《东方之千寻》waiting的說書人_

6、第 6 章 睁开眼，能

　　睁开眼，能看到光线中的微尘浮浮沉沉，连带着她自己都感觉在浮浮沉沉。
　　“醒了？”被揽入一个怀抱，桎梏在腰间的手用了很大力。她偏头很自然的在那人颈窝蹭蹭，喃喃:“东方。”
　　东方挑了眉角，似笑非笑，一手顺着向下，柔嫩的肌肤触感极是舒适，腰间，腿根……猛然狠了神色，用力……
　　“啊……唔！”雪千寻痛极，呼了一声就咬住唇瓣强行吞回喉间。下狠手的人却贴在她耳边悠悠道，“痛吗？”
　　痛吗？自然是痛的，很痛。她醒来就未着寸缕偎在东方怀里，东方那一下正中她的腿伤。但她更奇怪的是东方，盯着那人看，“不痛。”“哦。”东方语调有点上扬，手再次用力。“疼！”雪千寻连忙示弱，在她怀里缩了缩。
　　这次倒是真的笑了，被雪千寻逗笑了，东方移开手，“自己看看。”雪千寻闻言低头，右腿整个都是淤紫，细看也有许多细细裂开的伤口，挪动了下，又是麻木没有感觉。不禁皱了眉头，抓着东方的手戳了下右腿，“好丑。”又神色认真道，“若是废了你还要我吗？”“不要。”东方离开床塌。
　　雪千寻撇撇嘴，躺在那儿看着她，就赤着身子。一间简陋的小木屋，能听到海浪的声音，雪千寻猜她们并没有离开黑木崖。屋子虽然简陋，这床塌却铺的极是柔软，翻了个身子，对着那并未离开视线的人嚷道，“好饿。”
　　不一会儿，床塌上便支了一块木板当简易桌子，几个小碟摆上桌。雪千寻发现自己越来越恃宠而娇了，东方也不让她起身，直接拿了被裹了人，亲自动手喂食。
　　“没人知道你还会做饭吧。”她又有些得瑟，东方宠溺的捻了她嘴角的残余儿，“除了你。”幼年讨生活苦日子她又不是没过，即使后来纸醉金迷颓糜奢华也不过是换了模式过生活。一样是活着……

　　祭完了五脏庙，她自是躺在床上痴看那人。弄完了一切，东方看到雪千寻呆呆看着她的样子，顿时愉悦了心情，这种日子，其实也不错。
　　“下次再逞强，不用别人，我亲自动手废了你。”省的给我添堵。后半句她没有说出口，过去抱起人往外走。
　　雪千寻伸手环上她的颈，巧笑嫣兮。她若宠她，便用了心。且不说纵容她胡闹般毁了日月教，洗手做羹汤，那般傲然的人为谁屈过自己？！
　　不过……这人怕是真生了些女儿家的心思。雪千寻敛了笑，贴了那人脸颊轻轻摩娑。
　　“怎的越发小女儿心性了。”东方也没低头，任由她亲昵的小动作。雪千寻又扬了唇角，自己刚想了她，她便又说自己，“在教主面前，我又怎么威风的起来。”
　　东方没有回她的话。雪千寻从她颈窝处抬眼去看，下巴微微动了，是笑了吧。看着看着，有些心痒痒，张嘴轻轻咬住，啃了两下，发觉那人停了脚步。雪千寻移开嘴，咂巴两下，从她怀中探头去看，“来海边干嘛？”这是黑木崖后崖底，那天，她跳下来过一次，自然知道。只是那日是因东方负气离去，她一心只想知道东方抱着去死的决心跳下去是什么感觉，竟没发现这间木屋。
　　寻了干净的石头放下雪千寻，东方第一件事便是俯身过去冲着雪千寻的脸咬了口，“生肉挺好吃。”雪千寻揉脸，自己都没用力，这人却是加了力道。
　　“东方，你变了。”行动不便，雪千寻也任由东方摆弄，盯着她看了会儿，突然开口说道。她变了，也或者是她藏起了那个暴戾无常残酷多疑的东方不败，留给雪千寻的是一个试着学着去爱的属于雪千寻的东方。
　　“哦，变好了还是变坏了？”她挑眉轻笑，雪千寻的右腿被她放在自己腿上，自袖中取出一把匕首。
　　这个问题不必回答，东方也没想她回答。雪千寻拉拉薄被，免得被海风吹走。
　　雪千寻是被她裹了被直接抱出来的，衣服自然还是没穿。雪千寻当然不会介意在东方面前裸了身子，而东方把她带来这里，肯定不会有第三个人出现。

　　冷刃贴上肌肤凉气似乎一下入了骨，雪千寻不自觉的颤了下。东方顿了下，随即毫不犹豫的狠力划破肌肤，运功于掌心由大腿根一路往下。匕首划破的伤口开始缓缓流出黑紫的血液。
　　麻木的右腿终于感觉到痛意，雪千寻只是抿着唇看东方，没有呼痛。似乎是有意为之，那为她活血化瘀的手掌紧贴着她的腿，许多细小的伤口被带着内力的掌擦过更是疼痛异常，有血慢慢渗出。
　　直到流出的血液变为鲜红，东方才收了掌。雪千寻脸色发白，额头有密密的汗水。真倔！东方有些想笑，细细擦拭手，递了帕子递给雪千寻，“我故意的。”故意让她那么痛，痛了才会记住。
　　“知道。”她又不是傻子，雪千寻低头擦去腿上的血迹。东方又过来给她上药，不知是叹还是感慨，“雪千寻，你太执拗！”雪千寻认真回道，“命中注定。我若不执拗，此刻你又岂会在我身边。”
　　命中注定？！东方不败不信命运，可她这一生却被命运拖着走。
　　耳际传来破风声，东方抬手抓了来物，返身挡住雪千寻。好在她惯着的红衫够宽大，把雪千寻挡在身后遮的严实。
　　“令狐冲。”东方扫了一眼手中的酒壶，倒没有讶异，只是面无表情看著令狐冲。还有力气下到崖底来？！手上缠了白布，腹上的伤口也好不到哪去吧。
　　令狐冲笑笑，也不说话，盘腿坐下。小弟被他点了穴道留在上面，一时半会儿也下不来。
　　东方定定的看著他，眸色沉抑。

　　雪千寻垂了眼睑，配合著东方的动作穿好衣衫。从她抱自己回屋，两人就一直没有交谈。
　　“不要。”终是忍不住拉住她的衣襟，只不过因为那个人是……令狐冲。
　　转身欲走出去，被拽住了衣衫也没有回头，东方的手覆上雪千寻的手，拿开，走出这间屋子。
　　四周一下子空寂的可怕。良久，一阵低低的笑声响起来时却又显得突兀怪异。

　　“沧海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世知多少
　　清风笑，竟惹寂寥，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
　　苍生笑，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男子席地而坐，长剑击石，随性而歌，不羁洒脱。

　　东方也学那人盘腿坐下，打开酒壶，仰天痛饮。
　　如初见时，她不言语，他自得其乐。

　　酒喝完了，太阳也落了。夜晚的海风很凉，一件外衫落在自己身上，东方微微皱眉，陌生的气息让她不悦。只不过抬抬手，令狐冲的外衫又回到他身上，“还是照看好你的伤吧。”语气平淡的听不出丝毫关心。
　　令狐冲拿回那个酒壶，低低说道，“跟我走。”
　　“哈哈哈……”东方笑的不以为意，蓦然又停了笑声，狠厉道，“你可知我非女儿身。”令狐冲点头，目光灼灼，“你是你。”东方有一瞬间的愣神，千寻……
　　“我也不是诗诗。”她突然疲惫的闭上眼，喃喃道，“而且，最重要的是，世上只有一个雪千寻。”唯一一个。为令狐冲落崖吗？不，她是为自己。
　　我也不是诗诗……令狐冲低低的笑了，她亲口认了，可是他也回不了头啊。谁负谁胜？

　　令狐冲什麽时候走的她不知道，依稀记得那人说了点什麽，可偏偏又想不起来。东方觉得头涨的发痛，懒得去想，直到太阳升起，她才踏著有些不稳的脚步朝小木屋走去。

　　床上的人还是那个姿势，似乎从她出去便再没有动过。东方脱了外衫，翻身从背后拥住雪千寻。
　　雪千寻这才找回了意识，下意识往那个冰凉的怀抱里缩了缩。她看不到东方的表情，微微偏了下头。“别动。”东方抵著她的肩膀，“陪我睡会儿，难受。”还是没有波动的语气，可这话语本身便是另一种示弱，雪千寻咬了唇瓣没再动作。
　　直到身后人的呼吸变得均匀，雪千寻想了会儿，还是轻轻的挪动身子。坐起来看了东方一会儿，抬手去解她的衣带。
　　“你倒是越来越不听话了。”没睁眼，也没制止雪千寻。翻身背对雪千寻。
　　她素来警惕，防备心极重，雪千寻本就想到不会不惊动她。当下也就坦然褪下她的内衫，不出所料的在她背上看到淤血未消尽的红痕。那个老和尚还是伤了她，雪千寻眸中闪过冷意，触碰伤处的力道轻之又轻，肌肤光滑连自己都忍不住嫉妒。又叹了叹，这副身子瘦削的让她心疼。
　　“看完了就睡觉。”东方随意拉拉内衫，又抱住雪千寻躺好。她一夜未睡，雪千寻也未见的会睡，聪明的女人总爱多想，东方揽在雪千寻腰间的手捏了下，才又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