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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美色误人 如果一个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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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城的夜晚,来的很早,市中心早已穿上彩衣,灯火斑斓。
此时的花想容心里早已问候了韩小雅108遍。明明可以躲被窝里玩会游戏,再美美的睡一觉。
可现在却只能让被子君孤零零的独守空房,真是凄凄凉凉惨惨戚戚。
貌美如花距离华瑞传媒尾牙晚宴的天元倒不是很远,也就小三十分钟的车程。
花想容忍不住打一个哈欠,手上方向盘一转,转入下一个车道。
眼看着前车越开越慢,她也跟着减速。
她望望前方,哦,原来塞车了。
她继续保持前车的速度匀速前进,眼睛却忍不住打量起旁边车道。
本是漫不经心的一瞥,却没料到瞥到了最是那惊心动魄的美景。
她本散漫的美目慢慢流淌出潋滟的波光。
她看到了一簇火苗。
微弱的如同她的呼吸,她屏息看去,火苗下,男人的脸如美玉无暇,她甚至能看到他的睫毛翩翩翻动着,让那火苗也跟着心生摇曳。
他斜靠在那辆豪华的迈巴赫车门上。额头上覆辙着几根碎发,风一吹,它也跟着摇晃。
远处的灯火斑斓得犹如巨大的翅膀,卷裹着他,把他饱满的额头与鼻梁、嘴唇、下颚连出一条莹亮却冷冽的曲线。
高领毛衣遮掩了他的脖u颈,给他偏冷硬的面容晕染上了柔光,手里的烟冒出烟雾,萦萦绕绕,随着烟雾的消散,火光熄灭,他的脸恢复平日的沉朗。
花想容眼睛看的发直,她不喜欢拍照。但此时她却如此强烈的想要把画面定格收藏。
她愣神间,她发现覃裎冲她邪魅又轻蔑的一笑。
再看时,他已经双手环抱,饶有兴致地抽了口烟,眼圈里夹杂着嘲讽与不屑。这让她很不舒服,她正要回以中指,却发现他在倒退,又一点一点地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嗯???不对啊!!
“碰!!!”
车子猛烈的摇晃,她感觉一阵头晕,接着逐渐清醒,脑海里浮现出他邪妄狂野的眼神。
“该死的,美色果然害人!”她头埋在方向盘上,不停地拿手敲头。真是把一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她缩着脖子撑在窗框上回头看,覃裎已经坐进车里,她松口气,接着又开始叹气。
她怎么能不叹气呢?她的脸面已经跟她的小可爱一样,被碾压的面目全非了。
前面的车主已经下车过来了,是个大胖子,个子还很高。北方口音浓重,声音洪亮,嘴里骂骂咧咧,看上去十分凶残,像是要暴打自己一顿的样子,花想容倒是不怕的。
工作了这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见过形形色色的事,多少都能总结点人生经验。
比如有时候,女人的优势还是非常非常好用的。
她整整裙子,理理头发,再对着镜子抿抿唇。
然后开门下车,双手合十,声音尽量放轻放柔:“大哥,实在抱歉,我是新手,修车的钱我会赔的、你就原谅我吧。”
大胖子看是个大美女,脸上立马挤出一朵灿烂的菊花。
再看大美女双手压着胸部,似乎受惊不小,他没得连车怎么样了也不管了:“没事没事,新手嘛!应该的应该的!!”
确实应该,花想容毫无成就感。
等花想容赔了点钱,又说了点好话,她才去看她可怜的小可爱。
呜呜,上天不公,怎么就成了塌鼻子了,花想容接受不能。憋着一口气也是无用,只能怪自己贪恋美色,一失足成千古恨。
算了,先去找那个姑奶奶吧!
车里的覃裎把玩着鎏金烟盒。嘴角还有一抹嘲弄的笑未曾散去。
小石从后视镜瞅一眼自家Boss,他正一眼兴味地看着前方,撞车的那位美女正蹲在地上一脸痛惜地抚摸她的车。
他鼓起勇气打趣那个姑娘,“这姑娘的表情挺逗的啊!说起来长得漂亮真是有好处,撞车了都能轻轻松松解决。”
覃裎笑笑,并不说话。
前方车流开始涌动。
等覃裎赶到天元,换上正式的西服,来到宴会厅,歌星张苑正在演绎她刚得金曲奖的歌曲—月亮树。
女人低缓的嗓音婉转,眼里的碎芒片片洒落。伴随着大提琴地缓缓低诉,气氛非常美妙,厅里的男男女女听的甚是陶醉。
直至最后一个音符消弭,张苑屈膝谢礼,掌声雷动中覃裎上台。他微笑致意。
“谢谢各位百忙之中来为华瑞捧场,百年华瑞,没有各位支持,不会有今天的成就。与此同时,我为自己今天的来迟感到非常抱歉,各位漂亮的女士请千万原谅我,呵呵,如果男士们要感谢我给你们创造机会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请多喝几杯,为我华瑞添贺加彩......”
宴会厅里的气氛十分活跃,花想容也已经到了天元会场,韩小雅的助理让花想容先在大厅门口等会,自己去了里面找韩小雅。
花想容百无聊赖地坐在厅里,不时的有人从厅里出来又进去,于是覃裎的致辞她也就听了个全程,声音清扬,磁性中带点沙沙靡靡的笑意,不同于她接触过的冷硬与疏离。
分外好听,她使劲摇摇头,自己这是又着了他的道了。
花想容此时正在厕所给韩小雅递纸巾。一抽接了一抽,抽的她直翻白眼。韩小雅已经哭了半个小时了,抽抽嗒嗒,黏黏糊糊,十分倒胃口。
她穿了低胸晚礼服,也不顾形象,一屁1股就坐在马桶盖上,涕泪横流,完全没有最为偶像明星的负担和包袱。
可花想容有负担啊,她妆容全花了,坐在那哭,整个一女鬼,她怕晚上回去做噩梦。
“我不是再三嘱咐你不要喝酒吗?”花想容真的服了她了,才做了手术就饮酒,还喝了不少,真是no作no die!
“可是,不喝酒怎么行?做了手术后我那些好姐妹都说我隆胸了!不喝酒不是全露馅了,再说今天这么多大人物,我怎么能不喝酒!”
韩小雅又理直气壮了。
花想容真是佩服她的逻辑。以为不喝酒别人就不知道她整了吗?她又耐着性子劝韩小雅。
“不行,你就别劝我了,干我们这行哪能不喝酒应酬。不过还是花医生你聪明,知道换件衣服就行,否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又说,“小丽怎么还不来?拿件衣服都这么慢。”韩小雅坐不住了,坐在那开始化妆。
花想容也不劝了,心里直翻白眼,嘴上还是关怀道:“绝不能再喝酒了,知道吗?”
韩小雅却并没有在听她说话,她站起身开始打量花想容:“花老师........”
笑的那么奸诈?
十分钟后,只剩下花想容一个人的洗手间。
本来她很不解,韩小雅就是长得还行,那还是动了刀以后,人又不怎么聪明,为什么还能在水那么深的贵圈屹立不倒?
现在她倒是窥见冰山一角了,某些事情上,韩小雅脑子还是转的挺快的。
比如说那种百折不挠的毅力,十分豁得出去。还有最关键一点——能屈能伸,俗称脸皮厚。
因为她助理堵车,衣服送不过来,韩小雅脑筋就动在了她头上,然后死皮赖脸的剥了自己的连衣裙,又转眼把她丢在了厕所。
她今天是拜错了哪路菩萨?
花想容换好衣服出来,外面静悄悄的,想必都趁着酒会去拜菩萨了。
韩小雅身材还是相当不错的。匀称纤细。身高也和她差不多。
花想容穿她的礼服完全没问题,而本被韩小雅穿的很露很粗俗的礼服花想容却是活生生撑起来了。
厕所里有落地镜,花想容转个圈,要说bess设计的礼服确实没话说。韩小雅这身行头也是下了狠功夫的。
她走到公共中段的洗手台,低头看看自己的胸,比韩小雅的还要大一点,穿了大衣倒是不那么明显,否则以韩小雅的暴露她肯定死也不换的。
想起韩小雅,花想容自言自语道:“难道胸越大脑子真的越不灵光?那我岂不是也算没脑子.....”花想容自己被自己的想法惊着了.......
花想容还没来的及否定这个想法,就听见了一阵闷笑声。她抬起头,可视范围内却没有人。
她又走了几步,到了吸烟区。果然就找到了声源—同时也是害她撞车的始作俑者。
覃裎就站在吸烟区的走廊上,穿着一身剪裁精妙的西服,一手插着裤袋,一手夹着烟。
他的笑容还没有消散在夜色里,浅浅淡淡的,似有似无,恍若梦境。
花想容突然觉得他还是穿西装最好看,更衬他的气质。
要说女人第一眼关注的永远是外表服饰的话,那男人则是相反的,男人就是完完全全的食肉系视觉动物。
他们的眼睛天生的喜欢追寻刺激荤腥。
覃裎当然也不例外。
花想容裸色礼服的胸线开的很低,照她自己说的,她的胸确实很饱满,就算穿了大衣,那半露的风光和那深谷沟壑也是掩藏不住的。
男人真想好色,还用看完整吗,想都能把它想出来。
高开叉的设计,让她的腿修长莹润,泛着诱人的光泽。
细钻的裙摆拖曳在地,铺满一室星辉。
覃裎不否认,此时的花想容很美,美到他想拥有她,蹂躏她。
但也仅仅是她美妙的身体。
花想容走到他面前,他的目光太过热烈,她想忽视都不行,她轻咳一声。
清脆的声音在高旷的走廊上回旋,钻进覃裎的耳朵里,他好笑的看着花想容,说道:“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啊,大胸妹。”
说完抽一口烟,他的眉头微皱,吐出一口烟圈,烟味刺鼻,花想容没注意,呛到了喉咙。
“咳咳咳!”
剧烈的起伏让花想容面红耳赤,她没好气的瞪一眼覃裎,扬起下巴说道:“姐姐我好心,就告诉你一个真理:皮相再好,眼睛乱瞄也是白搭。”
说完就转身想要离开,又回头说道:“还有下次记得别在女士面前抽烟。这样很不绅士。”
覃裎看着她的曼妙背影说道:“那我也教教你。下次别玩这些套路,还是温柔点的比较可爱。”
花想容秀眉拧成一团,他这是什么意思,说她在勾1引他吗?花想容怒了,他哪只眼睛看出她在勾引他!
她果断的转过身去,怒气冲冲的盯着他,仿佛这样就能让淤积的愤怒找到出气口。
她一字一顿的质问他:“你哪里看出我在勾引你了?”
她讥讽的笑:“聪明人从来不会自我感觉良好!”
覃裎怎么会被这种话刺激到,他走过去把烟掐灭在烟缸,又走到花想容面前说:“那刚才是谁看的都撞车了,我吗?”
花想容被他那赤裸裸的打趣和明晃晃的自恋羞的低下头,脑子里放电影一样闪过覃裎吸烟时的慢动作。
她又倔强的抬起头直视他:“这位先生,我想你确实自我感觉太过美好,任谁看见漂亮的鲜花都会多看几眼的,何况是个大美男,你说呢?”
覃裎不置可否说道:“那么,请你管好自己的眼睛。”他这话已经带有警告意味,又说道“小心引火烧身。”
他的声音低哑沙靡,花想容感觉他周身被火气包围着,熏烤的她也热气腾腾。
她退开一步,背抵在冰冷的墙面上。
某一秒,她有点无言以对。
覃裎突然双手撑住墙面,把她圈进阴影里,俯身看着她,眼神里有种得逞的味道。
四眸相对,花想容先别过眼,他身上的烟草味道如此浓烈,又被他周身的火热逼发出来,实在让人醺醺然。
覃裎笑道:“还嘴硬吗?”
色令智昏绝对能够形容花想容现在的状态。
她像被逼急的小狗,猛的推了一把覃裎,哪想到没能推动,绵软的西服下胸肌却是硬邦邦的。
反而让踩着高跟鞋的她脚踝一拐,向一边倒去,覃裎一把扶住她的腰,只觉臂中的柳腰不盈一握。
他说道:“唔,手段不错。”说完让她更贴近自己。
花想容这时候真的是醒悟过来,没有比现在更让她觉得羞耻过。哪怕是以前装乖巧懂事讨好高池也从没有这样。
她都能感受到腹部有炭火在燃烧。虽然没吃过猪肉,猪跑总是见过的。
她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甚至可能发生什么。
这个念头闪过,花想容看覃裎的眼色就带上了厌恶与恶心。比吞了蟑螂还恶心。
冷静下来的花想容可不是真的胸大无脑,傻萌呆甜,她知道覃裎这样的人霸道,无理,喜欢占主导地位,反抗只会让他更加想要征服。
她放缓音调,以一种近乎冰冷的声音说:“你再不放开我,我不介意报警。”
说着还真的开始掏手机。
覃裎挑眉,放开了花想容,他伸手理了理西装,只觉得兴趣顿失,十足扫兴。
他大步的离开,没有一丝犹豫。
华丽的水晶灯映照着空寂而悠长的走廊,脚步声已慢慢远去,花想容却一动不动的站着,双手紧握成拳,愤怒像潮水般不可抑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