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起承转合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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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彧许久没有梦到过出国之前的事情了。
记忆场景已模糊的教室里，十多年未见的同学们大多看不清脸部，只在胸口贴着写有名字的字条，三两结伴地擦肩而过。14岁的黎彧站在班门口不动，仿佛双脚被粘住。
一个男生忽然从背后贴近，手掌拍在他右肩上，“怎么傻站着啊！”
黎彧扭身，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男生穿着高中部校服，肤色黝黑，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跟你说啊，放学以后等我一下，陪我去个地方。”没等黎彧回答，几个不认识的男生经过，嬉笑道：“你傻缺啊邱非！跟着玉玉找金老师撒娇当小宝贝儿去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去去哪儿凉快哪儿呆着，一群彪子！”被叫作邱非的人佯装要踹那些人几脚，脸上笑的爽朗，又转过头说道：“金老师那么凶，见到我就炸火，我才不会自寻死路呢！”
“我琴该保养了，送去修理完我请你吃东西，甜的，管你饱......”
初中时代虽然人缘不算好，记忆也淡，然而梦里出现的高中部校服上的图案纹路还记得清清楚楚，浅色金线绣出小片祥云，一个黑色的小人被偷偷涂鸦在乱掉的针脚旁边。
黎彧抱着卷成一团的被子坐起身，空荡荡的胃涌上一丝灼烧的痛感。
昨晚被喝上头的广告商和品牌代言负责人啤酒掺着红白酒，一刻不敢松懈的黎彧无暇顾及美食，三杯深水炸弹下了肚。散伙后回到公寓，本想给明日之星回电祝贺，然而自己连嘴都动不了，几乎发不出声音来，只能用短信回复。黎彧一丝不苟地打字，手速越发减慢，终于在按下发送键后阖上了眼......
“呦，颁奖礼结束了！小黎你也来瞅瞅！”商家负责人在手机上碰碰点点，让邻座的黎彧凑来。“最佳女主角......嘿呀，最佳男主角是凌祁放啊，这小伙子我看好......”
“最佳新人方禹川——”中年男子笑眯眯地指着那一行字，“你这个同事可了不得啊，我家女儿还在上小学，整天说着要找个方禹川这样的男朋友，哈哈哈哈哈！”
“嗯，小姑娘眼光挺好的。”黎彧跟着点头。方禹川的刻苦他看得比谁都清楚，个人魅力更不必说，毕竟是梁姨说的“如果我年轻二十岁，一定要和这小哥谈个对象”的人啊！
“......不过你也在拍戏吧？我太太喜欢听你唱歌，播出那天肯定会拉着全家贡献收视率的，哈哈哈哈......”
如果那位负责人大叔说的是《夏雪冬花》，他的夫人可就要在电视机前仔细找一番了她的身影了。
睡前放空一旦碰上酒果然是行不通的，太阳穴抽搐，脑子昏昏沉沉。黎彧泡了杯醒酒茶盘腿坐在客厅，对着窗外的风雪出了神。
然而，任停非一个电话把他扔到了摄影棚。
“电视剧不是五月底才播吗？”为啥这么早就拍宣传照海报！
“两者有冲突吗？”任停非正在同方禹川的剧组接洽，抽出空隙打来电话。
“...没有，不过我还需要拍宣传照吗？最多算个友情出演吧。”
“身为储天的艺人，凡是有名字有宣传海报的角色都会被贴在21层，好歹混了三年连这个还不知道吗？当然，剧务或者司机就另当别论了。”
“组织太贴心了！以后我会努力演几个有名字的角色，不给任爸您丢脸的！再见！”
“......等等！”任停非从前认为自己手下的这个艺人不大争气，今天倒是头一次觉得他的脑子出了点问题，“水下训练的时间安排我给助理了，等你到摄影棚后记得拿来看一下，再见。”
“哦，对了，司机应该再过十分钟就到你家，赶紧准备滚出家门。”说罢就摁断电话。
“？！！”黎彧窜起来手脚并用地洗漱换衣，出道以来一直保持的菠萝鸡蛋头为了下部戏蓄长了刘海，被水打湿的黑发服帖在前额，抬头照镜，脸色苍白，宿醉后两眼有不同程度的水肿。年轻的可能当红偶像又迎来了鸡飞狗跳的一天。（旁白腔）
除夕在即，FLYer的日程临时添了两场商业活动，方禹川总是戴着不同款式的帽子，不肯将发型示人，黎彧则为了新戏进行突击潜水训练，频繁泡在水下差点犯了鼻炎。两人一见面就互相吐苦水，工作场合时不时开小差说小话，还被记者拍到了几次。
台上，活动赞助商同时也是某国产汽车公司的老总拖拖拉拉地演讲，台下黎彧恰好在这天赶上驾考严查前的最后一趟车，买了驾照。身为当红组合的经纪人竟要托关系给艺人搞到车本，任停非连个白眼都懒得翻了，有空时就把黎彧踢到郊区驾校的闷头练习，周围都是些抱团准备路考的中年阿姨。
方禹川听他的日程安排比寒假里小学生的生活还要丰富，笑着安慰道：“强身健体挺好的，多新鲜。”
“你可以试试，几乎每天都要被教练扔进深水里！”糕端奢华的时尚晚宴上各色人物汇集，黎彧只能捏一小张纸巾掩着鼻口。
“你第一场戏就是和海豚嬉戏，连替身都不需要，我还得羡慕你呢。我在片场对着一桌子道具食物，只能看不能吃。”
要说方禹川拿着自己的拍摄安排黎彧都不会有丝毫怀疑，这人对一切都仿佛了若指掌。“说到海豚，我昨天亲眼见到海豚的便便了哦，还拍了照片，你要不要看一下......”
方禹川失笑，看着他表情并不显激动地掏出手机，头部随着手指摁键查找相册的动作上下晃悠。最近两人一起工作的时候，方禹川感到放松了不少，单打独斗时的紧张也少了许多。
不过，今后就要各凭本事了。方禹川替低头摆弄手机的人搌下粘在鼻尖的纸屑。
“你会走的比我更远吗......”
黎彧没听到他的低语，只是疑惑地抬头望着他。
方禹川是拍戏的时候饿傻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起承转合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