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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离殇幻琴 夜恒府中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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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水性子单纯,一个中午已经和我打成一片,得知我以前真的只是个丫鬟,也微微松了口气,我逛的有些无聊,拉着小水又回到了屋里,日头也不早了,就这样,又得吃下午饭了吧,日子闲散而又无聊。
到了下午,有小太监前来通传,夜恒今儿个还是很忙,晚饭没空陪我吃,我中午吃的撑,也没什么胃口,我坐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天,雾腾腾的一片,明天看来是个阴天。
“小水。”我冲着屋里喊了一声,小水放下手里的活计,“怎么了,姑娘。”
“去,着人给我寻把琴,拿到凌玉阁去,咱们现在先过去。”
小水吩咐了里间的一个婢子,拿了件披风,同我一起过去了。
晚上的凌云阁,不得不说,景色真是极好,月光虽是黯淡,却别有一番风味,夜里有些冷,我兴致却很是高。
我趴在柱栏上,看着水里的小鱼儿撒丫子游得欢,“姑娘,琴拿来了。”
拿琴的是我房里的婢子,模样也不赖,很是招人喜欢,宫里出来的女子到底不一样,迈着宫步,聘婷之姿让人难以移开目光。
“姑娘,奴婢方才去寻琴,孙公公一听是姑娘要,便立刻着人去库房里找来了最好的,姑娘瞧瞧,还合意吗?”我接过琴,看了看,放在石案上拨了两拨,果真是好琴,琴尾上系着个合欢节,旁边用小楷刻着,离殇。
离殇,应该就是这琴名吧,离殇,我眉眼间聚起了这许多年间的哀愁,离殇,玉手轻点,断断续续的琴音不成曲调,我深吸一口气,曲调忽然低回婉转,一泄而出,四周渐渐安静下来。
我只听到琴声在耳边回荡,似怨侣哀诉,似女子啼哭,似有情人互诉衷肠。
我脑海里闪过这些年的一幕幕,一张张脸,或年轻,或苍老,或艳丽,或俊美,或平庸。
他们倒下的身影,我脸上飞溅的鲜血,孩子的哀嚎,我杀红的双眼,一幕幕的重现。
我渐渐有些失控,手拨弄琴弦越来越快,呼吸也开始紊乱,好像有什么呼之欲出,驱使着我弹下去,我呼吸越来越急促,眼前也开始分不清明。
突然,一双手将我拉起,有些急迫的,我安稳落入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怀抱,“没事了,没事了。”
像是哄小孩子的语调,我攀上他的肩,像是有些不确定,松开又拥紧,我颤着声音,哽咽着说不出来话,半晌一行清泪划过,我好不容易出声,“夜恒。”
从我嘴里出来的这两个字,无疑是晴天霹雳,将所有人从刚才那琴声的震撼中拉回了现实,我泪眼朦胧中,看见所有人跪了一地,我犯了天家的尊贵,叫了夜恒的名字。
夜恒抚着我背的手,明显僵硬了一下,我不敢看他的表情,也不敢推开他,他却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只是轻轻拍着我。
我心里的感觉奇怪极了,夜恒瞧着我脸色不大对,打横抱起我,往寕岚堂走去,进了屋婢子们手脚麻利的已收拾好了床,夜恒将我放在床边,就有人给我拖鞋。
夜恒道:“你先洗一洗,我去去就回。”
我木然的点点头,小水担心的脸色苍白,我一向讨厌别人这样贴身的伺候我,今日也由着她们去了。
不大一会,夜恒便回来了,松松垮垮的披着件袍子,刚沐浴过的样子,我坐在床边,心情忐忑,屋里的婢子都退下了,只剩了我和夜恒二人,气氛安静的诡异,夜恒皱了皱眉,我顾不上穿鞋,直直跪在了地上,“奴婢愚钝,得意忘了形,请殿下赎罪,请殿下赎罪。”
直呼夜恒名讳,这是死罪。
夜恒拉起我,放在床上,道:“别人都知道我把你娇宠的无法无天,这么叫一叫,就当添了几分情趣吧。”
他在我身边坐下,盯着我,“谁让你碰那把琴的?”我低着头,“我让丫鬟们去寻的,拿来时就是这把。”夜恒看着我,眸色又深了几分,那双眼里装满的是,心疼
怎么可能,是我多想了吧,夜恒明明不是那样多情的人。
“下次不许碰那把琴。”
我不怕死的问:“为,为何?”
夜恒站起身,背对着我,看不清表情,但他给我的感觉像是无形之中多了许多的诱惑,他离我越近,我就对他越有一些期许。
“那琴唤作离殇,它的主人。”夜恒顿了一下,语气没有任何波澜,我却看到他的拳攒的极紧,“它的主人枉死,故此琴不祥,诱人心智,使人发狂。”
一个琴,哪来的这么多臭毛病,怎么可能,这糊弄糊弄别人也就罢了,我是从来不信鬼神这一套的。
夜恒今天十分的反常,我也不敢多问,可怜兮兮的问:“殿下今日劳碌,可是困了?”
夜恒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你躺到里面去。”
我当下从床上挑了起来,“呃,殿下您睡吧,奴婢睡地上就成。”
夜恒长臂一伸,捞过我按倒在床上,又躺在我身边,我拉过被子,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夜恒对我并没有什么兴趣,径自拉过被子。
夜恒轻咳一声,准备出声,我连忙打断,“殿下可是有吩咐?”
夜恒道:“叫宫人来熄灯。”
我顿时凌乱了,我从被子里爬起来,手脚利落又小心翼翼的跨过夜恒,跳下床吹灭了灯,动作一气呵成,我很是得意,正迈步准备跳上床时,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一绊,朝着夜恒直直栽了下去。
若是平时我也就镇定了,可对象是夜恒,我果断的乱了手脚,手忙脚乱的一阵乱按想借力把自己支撑住,我手朝下一按,便听到夜恒从未有过的、撕心裂肺的一声惨叫。
门外立刻有守夜的小太监赶来,小心翼翼的问道:“殿下,可是有什么吩咐?”
夜恒冷着脸,从牙缝里蹦出一声:“滚!”
门外的小太监连忙跑开了,我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赶紧添了灯,皱着脸舌头打着节,“殿下,你,你,你没事吧?”
夜恒痛苦的捂着□□,我到底是有多蠢,我怎么可以按到他那里,怎么办,夜恒不会就此就废了吧。
我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当机立断、大义凛然的说:“殿下,我懂医术,我来帮你看一看,可别落下生命病根了呀!!!”
夜恒白着一张脸,艰难的吐出一个字,滚。
我没办法,走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能傻傻的站着看着夜恒,他有些窘迫,轻咳了一声,道:“恩,转过去。”
我默默的转过去,便听到衣料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夜恒是疼的厉害,在揉他家的那个小东西????
我收起心里那点龌龊的小想法,继续听着皇子殿下揉,呃,就是揉的声音,过了一会,听到夜恒满意的叹了一声气,我贼头贼脑的问道:“殿下,你好一点没有?”
夜恒没吭声,我按耐不住好奇心,转了过去,夜恒脸色有些潮红,他别过头,道:“睡吧。”
我磨磨唧唧的熄了灯,爬上床,尽量小心翼翼不和夜恒有肢体接触,我捞过被子缩着脑袋,就这样睡了,吧?
夜里很是寂静,我是习武之人,对周围的动向又是极其在意的,说实话,我觉得夜恒的情况不是很乐观,他虽然强作镇定,但如此静悄悄的听他的呼吸很是紊乱,体温也有些升高,他这是怎么了,不会我下手真的太重了,也没那么重呀。
正翻着身,突然一坨黑漆漆的东西欺上身来,一股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颈间,呃,夜恒这小子,居然把我压在了身下。我强忍着要将他扔出去的冲动,默默的不自在扭了扭身子,接着微微的月色,我模模糊糊看着夜恒狭长的眸眯了眯,透出危险的光芒。
“别动,你再动我就真将你。”
我对男女之事虽然不熟,但信手拈来的风月册子里这种事见得不少了,我当然知道他想将我干吗,我吞了吞口水,不敢再动了。
夜恒窝在我脖颈,闷着声音问:“那日来的那个女子易了容,扮作你的样子,那你本来的样子也是这样?”
我的样子,我长什么样我倒还真未留神,“差不多吧,太爷和福伯说我长得害人,便让我用面皮贴起来,也好办事。”
夜恒轻笑道:“真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这么夸自己。”
我撇撇嘴,“只不过是个皮相而已,我不是那么在意。”
夜恒有些分神,他今天总是分神,半晌才说:“有时候真是个害人的东西。睡吧,别折腾了。”
我也有些困,顾不得他就这么压着我,顾不得他还难不难受,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生离死别,我什么阵仗没见过,怎么可能只为了一个男人压在我身上而不睡觉。
翌日待我醒来,又是日上三竿,昨夜折腾了半宿,我浑身骨头都疼,腰更是一点劲都使不上。
小水和那唤作瑶儿的丫头进来伺候时,小脸绯红,一个劲的低头偷笑,我对她们这种误解很是无奈,就算夜恒真和我那个什么了,以我这种体力,哼,就凭他还能把我弄趴下?好吧,这个问题不能深究。
磨磨蹭蹭起了床,我又以更磨蹭的速度用早饭,一到前厅,便看到桌上摆了两个小菜,一碗疑似是燕窝粥的东西,我皱了皱眉头,学着夜恒的样子挥了挥手,“小水,这些东西撤下去,我要吃肉,荤的,我要吃荤的。”
小水顿时顿住了身形,一旁的瑶儿默默的说:“姑娘,这才是早晨,你又刚起床。”
我趴在桌子上,耍着赖皮。“那我就不吃了。”
哼,我活这么大,能有几日这样享受任性的时候,趁现在,挥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