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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细心攻心 初入皇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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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缓缓跪下,俯身行礼:“奴婢参见五皇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夜恒连头都未抬一下,那蓝装女子是个清冷美人,也不理会我,我身上疼的紧,夜恒不吱声,我只得一直跪着,过了半晌,腹上的凉气越来越重,我头有些发蒙,一杯热茶而已,怎么会如此难受,我稍稍一动,身子一歪,真有些跪不稳。
夜恒和那蓝装女子并未在意我,我疼的厉害,血从衣衫里渗了出来,白白糟蹋了一身好衣裳,这么好的料子,我苏清头一回穿,就这么糟蹋了。
腹部的血痕越扩越大,我双手叠在腹前,将那血痕遮住,夜恒终是有了松动,抬头看了我一眼,“清姑娘来了。”
我点头,那蓝衣女子眼中全是鄙夷和不屑,夜恒笑道:“蓝玉,这苏清姑娘果如我所说,就是连你的容貌也比下去三分吧?”
那女子道:“奴婢不求容貌无双,只求能侍候殿下左右。”
夜恒笑的阴险,踱步至我面前,“起来吧。”
我慢慢起身,双手叠交将那血痕遮了个严实,夜恒伸出手,“我挑中的,自然都是最好的。”边说边拉起我的手。
我冲他惨然一笑,夜恒看着我满手的血,又看到了我的腹部,血浸透了衣裳,夜恒咬了咬牙,将我打横抱起,语气有些慌乱,“去,把太医叫来,快去。”
我疼的越来越厉害,意识很是模糊,但清醒的认识到一点,小姐泼向我的那杯茶水中,也许有毒。
意识越来越涣散,眼里全是夜恒一脸担心的脸,旁人看了,也许真会以为我是他的心头所好吧,本姑娘英明十几年,终于有个机会让我晕倒了。
迷迷糊糊中夜恒将我放在了床上,他下手太重,完全是把我扔过去的,即使昏迷,我身上也被摔得生疼。夜恒,你个挨千刀的,等我醒了宰了你。
就这么迷迷糊糊的昏睡了过去,难受,真难受……
“苏清,苏清。”梦里有个男声,似是想把我叫醒,“苏清。”急迫的一声,让我的心也跟着揪了一把。
慢慢睁开眼,开口不自觉的叫道:“苏安。”
那人抓着我的手一僵,放开了。我猛地睁眼,夜恒的脸被无限放大映入眼帘,屋里并未有多少人,几个小宫女,还有一位白髯老翁,长的就像个太医。
夜恒一挥手,其他宫人都退了出去,我顿时一阵恶寒,宫里的人就是不一样,忒有眼色了,若是换了我,主子挥一百下手我都不知道什么意思。
房门被关上,夜恒凶巴巴的开了口,“ 苏姑娘好架势,才来本殿下这不到三个时辰,就惹了这些子事。”
我想张口,夜恒又接着说:“伤的如此重还跪那么久,什么时候受的伤?”
我很是虚弱的看着夜恒,手上使了狠劲儿用力掐了把大腿,眼泪涌了出来,泪眼婆娑的我颤巍巍的举起手,摸上来夜恒的脸,“殿下。”
下一秒便扑进了夜恒的怀里,“殿下,殿下,清儿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说着哭得呜呜咽咽,我又泪眼婆娑的看着那白胡子老头,那老头看着我有些受了刺激,尴尬的不知进退,夜恒虎躯一震,呆在原地,任由我折腾,我干嚎了半天,夜恒未出声,那老头倒是开了口。
那老头睁着小眼睛颤巍巍的说道:“这位姑娘切莫太过伤心,当心身子啊。”
我放开夜恒,含情脉脉的看着他,夜恒看着我笑的邪乎,我脊背后面顿时有些凉,夜恒缕起我额前的发,温柔似水的说道:“清儿,莫要再闹,当心腹中的孩儿。”
“啊???”奈何我再淡定,也抵不住这样的攻击,夜恒真是,吓死我了。
本姑娘捂着我脆弱的心口,缓缓支起身,那老头笑道:“殿下莫要吓坏了这位姑娘。姑娘,老夫刚为你把脉……”
我迅速摸上自己的脉,在那老头洋洋得意时飞快的抢了他的词,“我中毒了!”
我拉起被子捞起衣服,我的腹上虽是上了药,却是一片血肉模糊,皮肉朝外翻着,流着黄水,当真恶心。
那老头很是吃惊,“姑娘懂医术?”
我懒得理会他,中毒事小,那毒液将我的肚子腐蚀的厉害。
我慌忙起身,“殿下,此事非同小可,苏清无用,求殿下放奴婢回府,不出十日奴婢必定回来请罪。”
夜恒将我扶起,皱着眉,“好好这是怎的了,皇邸有的是好大夫,你身上不利索,伤养好之前哪也别想去。”
我心下一横,作势要跪下,夜恒一把捞起我,扶我坐在床边,“好好养你的伤,伤好了我便让你回去。”
我急的眼泪都要出来,“殿下,我中的是寒食散,此毒霸道,若是食入口中,不出一日,体内肝脏肚肠便会被腐蚀而烂,中毒之人大多不等毒发而亡,就会被活活疼死。”
夜恒有些不相信,转头看了看那位老翁,那老翁点点头,夜恒皱着眉,问道:“那你为何会伤在外面?”“奴婢笨手笨脚,不小心打翻了小姐的茶盏,就变成了这样。”
夜恒抿着嘴,思忖半晌,开口道:“刘太医,您老请先回吧,今日劳烦了。”
那老头拱了拱手,“殿下哪里话。”
夜恒正色道:“今日之事,还请劳烦太医思量着说,本殿下的宠妾只是脾胃不适,动劳太医了。”
那老头点点头,退下了,夜恒坐在床边,细细打量着我,我顿时有些尴尬,夜恒越凑越近,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脖颈,夜恒凑近我的耳垂,似情人间呢喃般,道:“保住你的小命,七日后你若回不来,本殿下让你知道下场。”
果真是温柔刀,刀刀逼人性命。
到底是什么事,能让太爷指派我来保护夜恒,到底是什么目的,此事就非我不可,到底是什么原因,我总觉得我被逼入了陷阱。
夜恒起身,对我不似在外人面前那般热情,多了十二分的疏离和命令,“你回去也好,让苏国公好好清清府里的蛇蚁鼠兽,你信不过太医,又放心不下在这里养伤,定是自己有了法子,速去速归,莫要坏了本殿下的好事。”
我答道:“是。”
夜恒压低了声音,道:“人前你还是我从苏府讨来的心上人,人后你可别混淆了是非,忘记了身份。”
我暗暗想到,我苏清看的上你才是有了鬼,奈你是什么身份,人品也不至于差到如此地步,笑面虎,两面藏刀。
转而抬头,面上却是恭恭敬敬的神色,好歹我也是个杀手,冷冽的表情也可以有一有,“殿下放心,奴婢就是以做这些见不得人的事儿为生计,不会乱了规矩。”
夜恒连个表情也不再赏给我,“如此甚好,苏国公举荐的人到底错不了。今夜寅时你将东西收拾好,自会有人带你出去。”
说罢夜恒便出去了,随后几个小宫女鱼贯而入,等着侍候,我在床上静静的躺着,累了就闭上眼,想的事太多,一直到太阳落了山,还是毫无睡意。
苏府里看来已经混入了脏东西,能在小姐茶里下毒的定是身边之人,谁这么无聊会害小姐呢,还偏偏让我作了替死鬼,一切事情乱七八糟,织成了天罗地网,我们谁也别想逃掉。
天已有些黑,我挣扎坐起身来,眼尖的小宫女立刻扶着我,我靠在床边,摆足了红颜祸水的架子,指着其中一个宫女儿,翘着小指头怪声怪气,“去,帮我把来时带的那两个包袱拿来。”
那小宫女从柜子里拿出我的包袱,放在了床上,我打开太爷给的包袱,里面是几锭银子和些碎银,银子下面放着巴掌大的方盒,看起来只是作梳妆之用。
我将屋里的小宫女都叫了过来,拿出那些碎银,“我初来乍到,也不知道给姑娘们给些什么好,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这些银子姑娘们委屈着分一分,也是我给各位的见面礼了。”
那几个宫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有一个胆子大些的接过银子,道:“姑娘好生客气,以殿下对姑娘的宠爱,往后的日子定是荣华富贵享不尽呢,倒是我们要承蒙姑娘抬爱了。”
其他几个也跟着随声附和,我笑了笑,一脸小女儿家的娇羞之态,“姑娘们说笑了,我哪有那样好的福气,承蒙殿下不弃。”
说罢拿起小手绢捂着脸,娇羞的不能再娇羞,那几个宫女又打趣奉承了几句,我看着天色差不多了,便让她们都退下,其中问道:“姑娘身上不爽,包袱奴婢先替您收起来吧。”
我摇了摇头,“我自己收拾收拾,你们先下去吧。”
那宫女又问:“姑娘夜里可要留人伺候?”
我摇了摇头,“我夜里未有起夜的习惯,不必留人了。”
那几个宫女听了这话,便都出去了,我听着脚步声远了,才打开包袱,一一检查过什么都没少,才放心的打了结,藏在被子里,等着夜恒的人来。
夜渐渐深了,我有些困,却撑着不能睡,眼皮子正打着架,就听见窗外窸窸窣窣有些响声,我起身穿好衣服,将包袱又紧了紧,摸了摸身上的几样东西都还齐全,便又钻回被子里。
不一会门外便有轻轻的敲门声,我自小受过训练,耳目是极明的,我听到声响时那来人必是离我还有些脚程的,来的这般快,腿脚定是顶顶麻利的人。
夜恒的心,到底该说是细,还是过于心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