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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蛊杀幼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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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雀随后,也下了马车,那真是叫一个仪态万千,风情万种,不光是我,周身的达官贵人都因知雀的到来而鸦雀无声,这样的仪态,这样的容貌,这样的身姿,夜恒的好福气,永远都会是别人连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客府,我跟在夜恒身后,看着早早等候在府前跪了一地的众人,默默的打量着客府,客准是太过轻狂了,聪明一世,糊涂这一时,还不照样是把自己搭进去了。
这所气派又无比奢华的府邸再也不会带来荣耀,带来的只有灾难,客准,怪只怪客氏一族气数已尽,黄泉路上,勿要怪我心狠。
夜恒尊驾,饶是客准骄狂,也不得不出来迎接。
我是头一回见客准,四十来岁的年纪,并不是我想的那类奸臣之相,很是英俊,身姿挺拔,一身官宦气派,目光难得澄澈,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是别人口中的奸臣。
夜恒一身朝服,尊贵无双,加上通身的气派,硬是逼得客准也安分了几分,夜恒一步向前,伸出一只手扶了扶客准,“客国舅,本殿下只为贺寿而来,今日你是寿星,怎能如此大礼。”
客准站了起来,作揖道:“殿下能赏脸前来,已是微臣的荣幸了。只是贵妃娘娘贵体抱恙,微臣实在忧心。”
夜恒道:“贵妃娘娘是父皇心头所爱,又得三哥如此孝顺,贵妃娘娘定能早日痊愈。”
客国舅点点头,“如此微臣便放心了。殿下,随臣入内。”
一干人浩浩荡荡进了客府,客府里面尽是奢华到极致,进了宴厅,客准的夫人携着一干家眷早已候着,客准的夫人很是年轻,长得也很小巧,旁边跟了两个小男孩,大的看样子已有十四五岁,小的只是六七岁的模样,夜恒看着那幼子道:“小公子如此聪颖可爱,客国舅果真好福气。”
行过礼后,便都入了座,夜恒一人坐在主坐,客准与其家眷在侧,群臣分列下首,筵席已开,觥筹交错,歌舞助兴,好不热闹,夜恒也适时送上一紫檀匣子,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当做寿礼,客准跪着谢了恩,两人之间,极是虚伪。
“娘亲,你看那个姐姐,长得好漂亮啊。”正是热闹时,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
“乾儿,不得无礼,夫人,快快谢罪!”
客家幼子指着知雀,很是开心。
夜恒笑着道:“无妨,童言无忌,客国舅勿要小题大做了。”
客准松了一口气,生怕夜恒抓着他的把柄不放。
夜恒转过头对知雀笑道:“客家小公子赏识你,还不向客国舅谢恩?”
席间的气氛被夜恒的小玩笑弄得轻松起来,夜恒也没什么架子,其实他自己坐那就是摆了个大架子。
知雀掩嘴一笑,席间那些达官贵人看的痴痴呆呆,下面不知哪个酒醉的官员冒着胆子问了夜恒一句:“早闻殿下得佳人金屋藏娇,今日臣等是开了眼界的。”
夜恒也并未生气,斜着身子看了知雀一眼,知雀浅浅笑着低下了头,夜恒道:“今日客国舅生辰,理当高兴,众位朝中栋梁定要尽兴。”
底下齐齐答道:“是。”便乐呵开了。
宴饮过了一会,夜恒又与那客准客套几句,便带着我们先走了,一干臣子跪送后又开始继续宴会的高潮,估计要折腾到黄昏了。
上了马车,知雀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心情不是太好,没空搭理他,特也识趣,没再与我嬉闹。
回了皇邸,收拾着换了装扮,我便窝在被子里不吭声,夜恒知道我烦,没有逼我,倒也未来看我,我心里本就闷得慌,他也不来看我,我其实,很失望的。
翌日我起的也早,算了算时辰,就到处乱转着打发时光,胸口闷得慌,饭也没吃进去,小水和瑶儿看着我连平时最爱吃的脆皮鸭子都没动几筷子,很是担心。
知道黄昏时分,夜恒才派了孙招祥过来,我正在凌玉阁喂鱼,小水在旁边有一句没一句的陪我说着话,孙招祥急急忙忙跑过来,俯在我耳边道:“姑娘,殿下有急事,还请姑娘过去。”
我洒下一把鱼食,拍拍手,“小水,你们先回去,晚膳我在殿下那里用,让厨房不必往往我那送了。”说罢便跟着孙招祥走了,我捏了捏手心,全是汗。
一进书房,便感到屋里的气氛紧张的诡异,夜恒背对着我,孙招祥赶忙将门带上,生怕夜恒殃及池鱼。
我行了一礼,“殿下。”
夜恒的怒气比我想的要大,我屈膝行礼正准备起身,夜恒转过身,抄起手上的砚台朝我砸了过来,我用手护住脸,砚台便硬生生的砸在了我的臂肘上,鹅黄色的衣服顿时一片血色,我撩起裙摆,直直的跪下,夜恒猩红着双眼,冲过来用手捏住我的下颚,气的半晌说不出话。
他是气极了,力气极大,我的下颚骨被他捏的几乎错位时,他才算是松了手,“亏我一直顾忌你善良,不忍用如此之事让你担心害怕。我迁就你如此之深,料到你心狠,却没料到你岂止是心狠,你根本就是无心,女子能狠厉到你这般,世间怕是也少有。”
本来都是好好的计划,夜恒带我入客府,我动手杀了客家幼子,剩下的都与我无关,夜恒算的好好的每一步,其后客家会疑心夜恒,客准怒极必会露出马脚,如此缜密的每一步,夜恒怎会料到我会有这一步。
门被推开,一个身影闪过,已是进来,知雀看着我,愣的半天说不出话,我站的笔直,知雀道:“禀殿下,客准已在东侧门跪了一天,滴水未进,这会儿已是撑不住了。”夜恒咬着牙看着我,我迎上他的目光,无所谓畏惧。
那日去客府,我将一种唤为七时香的盅藏在戒指里,客夫人迎夜恒之时,客家幼子跪在最外侧,夜恒入席,我是从他身边经过的,那时我便打开戒指,将盅虫植入他体内。
那盅极微小,培养方法极是恶心变态,钻入人体时无痛无痒,植入时无任何反应,七个时辰后便会发作,发作时生不如死,身体会一分一秒的溃烂而死,而溃烂时间不长也不短,需要七个时辰,直到溃烂的最后一刻,人才会死亡,尸体极其狰狞恐怖,而在尸体溃烂时,任何触碰盅人的人,也会染上盅虫,以同样死法死去,不出意外,今夜客准命不久矣。
“殿下,殿下。”孙招祥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殿下,客大人在东侧门突然发病,怕是不行了。”
夜恒看着我,眼神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我很是淡然,我就是这般残忍,谁告诉你我不残忍的,这样的事我做多了,我早就说过,夜恒,我说过一遍又一遍,我是个杀手,旁人都晓得我的手段,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善良,我什么时候是那么不堪一击。
夜恒的眼神是赤裸裸的厌恶,无妨,再过几个时辰,客准就会消失,一切都会明朗了。
夜恒将我软禁在我的小院子里,知雀在外面守着我,我坐在床上百无聊赖,恰巧,知雀推门而入,他自顾自的倒了杯茶,看着我,问道:“你是鹤鸾?”
我摇摇头,鹤鸾是我们当中杀人手段最为残忍的一个。“知雀公子,知道太多,对你没什么好处。”
知雀苦笑道:“我本以为,虽是杀手,你本性确是不坏的,我与殿下自小一同长大,非同旁人,我是极了解他的。只是有一日殿下突然问我,刺杀客家幼子可有合适人选,我以为是你办事不得力,难当大任,岂料殿下对我说,这趟水太深,不忍让你沾了脏,也不愿让你害怕。”
我笑道:“知雀,我天性如此,苏国公这么多年都未将我的戾气除尽,何况是你们。”
知雀道:“你真的,没有什么难言之隐?”
“有啊。”知雀看着我眼中有燃起了希望,我笑的更是妩媚,“我还未见着客家的尸体,还不算尽兴,这算是难言之隐么?”
知雀望着我,眼中光芒黯淡,转身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