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三流写手

5、五

　　汽车在路上飞驰。我规规矩矩地在副驾位置上坐着，张意在开车，愣是把大马路开成了赛车现场，把人这辆好好的奥拓折腾的不轻。看他那猛踩油门又狂踩刹车的架势，我都替这车觉得疼。
　　而且只要k哥不盯着他，这人就开始犯唠叨。从我的小破地下室到河西中学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开了多久，他就叨了多久。一开始我还嗯嗯啊啊地回应他，后来发现我理不理他他都很来劲，麻痹感情我附和了半天白干了。
　　双哥的儿子在河西中学上学，初二3班。我没告诉他们具体的班级名字，只说了学校。
　　既然他们说双哥的儿子要出事，那在一个学校里总来得及去救了吧？虽然我都不懂他们为啥要去救，正义感过甚撑的慌，还是骗我？用张意的话来说，这事不是我这种小屁孩能懂的。
　　管他呢，反正只要我咬紧了不说是哪一个，他们总不能把学校翻过来。警察还不至于那么大方，由着胡闹，万一真起了啥冲突，我刚好趁乱跑路。
　　然而随着越来越接近，我心中不安感也愈发强烈。
　　其实双哥去世的那晚，我是听到了。
　　我听到有很多人在叫，男人，女人，比现在在边上唠叨的张意吵了一万倍，但叫声像是隔了一堵墙，闷闷的。
　　像是我在半梦半醒之间，而那些人都躲在我的壁橱里，发出我听不清的诡异声响。一会儿像是个男人在狠狠咒骂，一会儿是尖细的女人声音。
　　我害怕。从来没有这么怪异的鬼魂声音，还离我这么近。但是我没有想到是双哥要出事。
　　如果我想到的话——如果我当时立刻去找双哥——但是他已经死了。
　　我盯着后视镜，努力把思绪拉回来，强迫自己
　　露出个笑。后视镜里闪过k哥的身影，我调整了下姿势，这样我就能更加方便地观察他。
　　他竟然坐的笔直，墨镜没有摘掉，偏头看着窗外。回想了下，似乎他之前坐在沙发上也是这个姿势，身体的每个部位都在彰显着充沛的力量。长发有点儿乱了，软软的从肩膀上垂到胸口。
　　那把枪不知道被他隐藏的很好，完全看不出来是放在了哪。
　　他是那种只要坐在那里，就无法让人忽视的存在。那个词怎么说的来着？气质？气息？不，应该是气场。强大的气场。
　　这种人真是个□□？
　　我发现我有点嫉妒。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又要来做这种刀口舔血的事情，还能给其他人留条活路吗。
　　似乎是发现我在看他，k哥从身上摸出一包烟，连同打火机一块扔到了我身上:“抽。”
　　“……谢谢。”我拿起来瞅了瞅，大众牌子，中华。倒是黑色打火机显得很惹眼，显然经常被人把玩，角落里刻了一朵雪花印记。
　　我刚抽出支烟要点上，肩膀突然又被人一拍:“拿错了，还老子。”
　　一个一模一样的火机从后面递了过来，我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张意瞪了我一眼，把我手里的那只打火机一把抓过去，一副狗腿子样摇头摆尾地还给k哥。
　　特么这都什么人啊。我呆呆地看了看新到手的这只打火机，一样是沉稳的黑色，但比刚刚那个要新多了，没有标记。什么怪脾气，还分人给打火机的？我忍不住在在心吐槽了句，深吸了口烟，熟悉的味道充满肺腑。
　　河西中学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