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三流写手

4、第 4 章

　　大概我本来就是有病。
　　我记得以前挨打的时候，我爸就是这样冲我大叫的，“神经病！”他说。
　　他的眼睛里全是复杂的东西，厌恶，愤怒，很多很多。
　　我特么不懂我哪里做了错事，要被这些自诩为大人的人如此讨厌？
　　我不过是能听到一些声音而已。鬼魂的声音。
　　他们窃窃私语，有些在歇斯底里，有些是温声诉说。我听见车祸死掉的小孩子在路灯下走来走去地叫妈妈，听见垂垂老矣的妇人唱着年轻时的戏腔。
　　最初我是害怕的，揣着一个秘密，像是自己做了什么错事。当我向家长讲述之后，我就真的做了错事。
　　切，说不定这种能力正是来自于他们某个人该死的遗传呢。
　　他们有什么资格来讨厌我啊？因为我和他们不同？
　　这他妈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理由。笑的我眼泪都要出来了。
　　我咬牙盯着k哥。
　　比一个秘密被别人揭穿更加愤怒的事情，是第二个更大的秘密也他妈被这人狠狠地戳了一下。显的你像一个躲在透明玻璃后面，还以为自己藏的很好的弱智。
　　我握起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随着我越来越急促的呼吸一跳一跳。
　　他妈的——这人——他妈的——什么意思？
　　张意收敛了笑，不动声色地往我和k哥之间移动了一步。k哥微微抬起了头，从沙发上看着我，下巴扬起好看的弧度:“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话音落，我一拳就往张意脸上不要命地挥了过去。“我说你丫——你打我干毛啊！”张意挡住我的拳头，我干脆左右握拳一起上，咬牙切齿想要把他的脸打开花。
　　“妈的我｀操，我干你老母了啊？！”
　　在张意的骂声里，我的眼角余光里人影一闪，真的是闪，速度快到我来不及转眼珠去看清楚，一个冰冷的东西就利落地顶在了我的额头上，传来的力道直把我往后推了个踉跄。
　　那是一把枪，轻描淡写地握在k哥手里。暗银色枪管，狭长，烙着精致的暗纹，但是重量显然不轻。虽然我不懂其中的门道，也能看出这是把大杀器。这把杀器还毫不客气地戳在我头上，差点没把我吓尿。妈蛋，这枪上膛没？他一个手抖我还能剩下渣不？
　　沉沉的寒意顺着枪管直透眉心。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废了半天劲才特么控制自己的身体做出个投降姿势。可惜k哥根本没看我，好像他根本没拿枪指着我似的，他侧头看着张意，空出的那只手把脸上写着还想凑上来和我大战的那家伙推开去:“闹够没？”
　　这话是对张意说的。
　　张意讪笑了下，特小声地嘀咕:“爷……咱闹够了真的……”k哥皱眉瞥了眼他，那家伙立刻把嘴闭的死紧一声不吭，做出严肃正经的表情。这次k哥许是满意了，回过头来盯着我。
　　枪口不轻不重地在我脑门上戳了两下:“给老子老实点儿。”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就是我现在的感受。而且人他妈都使上枪了，特么的我还是冰箱里拿出来的一条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