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重回北邺城 精怪初到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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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怪初到雁离城的时候，沈碧天按道理该是有所察觉的。他意识到，自己的法力在慢慢减弱，不然，即便是道行精深能收敛住妖气的精怪，他也能够感觉到。
而且，这一次遇到的对手，怕是没那么容易解决掉。
雁离城与北邺城，一南一北，其实相距不远。沈碧天没有御剑飞行，买了匹马，慢悠悠骑着到了北邺城下。从高大城门进去，目光不知不觉撇到城墙跟下。阳光洒下来，照得那一片都暖洋洋的，像二十年前一样，晒上一会，就让人不知不觉变得安详。
九岁那年，他衣衫褴褛，饥饿不堪，半躺在那里气若游丝。是两个热气腾腾的包子救了他。他以前家境富足，又见过世面，如今想起来，却是只那两个包子，才算得上世间美味。
他想起第一次遇见月升和师父的情景，就在那城墙下，一个又矮又瘦巴巴，眼珠子骨碌碌转着想鬼主意，一个总是笑眯眯，高大俊逸，明眸皓齿。
沈碧天牵着马走在北邺城宽阔的街道上，时值初冬，入夜的风很冷。
不知不觉走到这了。昔日富甲一方的何府如今已是断壁残垣。
物是人非事事休。
从来了北邺城，他没有感受到一丝妖气。降妖师的知觉告诉他，就在这里某个地方。这很奇怪。
不知道是不是对方知道他要来，用了什么法子故意收敛了气息。当然，也可能是他法力减弱的原因。
如果是后者，就有点麻烦了。
多想无益，既然没有结论，倒不如去雾雨山一趟。
沈碧天有点想去看看沈瑶。
牵上马，沈碧天优哉游哉在城里闲晃。穿过北邺城，约半小时脚程，便可以到雾雨山，山那边的树林深处，就是那小狐狸的家。
北邺城早不是记忆里的样子了。二十年了，他没有回过这个地方。那时的自己一心想着复仇。终于，大仇得报，他却心如死灰，逃到雁离城。
没有断壁残垣，没有横尸遍野，儿时记忆里山明水秀的美景也没了。无忧无虑的幼年时光，突如其来的天灾人祸，好像完全没有存在过一样。
车水马龙，尽显一派繁华景象。
一时间，沈碧天有些发怔。这已经不是他记忆里的北邺城了。
终究，沧桑变化，世事难料。
虽不忙着赶路，却是一天粒米未进。官道旁有卖包子的，沈碧天看着站在包子铺门前忙着招揽客人的清瘦男人。
第一次给瑶儿买包子时，老板也是这人，多年不见已是满头白发。瑶儿不爱吃他家包子，自己后来便再没买过。
老板早就认不出来面前的男子，招呼他要不要卖包子，麻溜地报出包子馅儿名。沈碧天笑笑走开了。
那人不爱吃包子呢。
背着的包里有盘缠有干粮，只是他并不觉得饿。走了近一日路，如果是那小混蛋，决计是要抱怨的了。
出了城门，天色已晚。城外的天空陡然宽阔起来。有几点星子点缀夜空。
现在想来，雾雨山真真算是个世外桃源一样的地方。再没有哪个地方，能像那里一样美。也再没有哪个地方，能像那里一样单纯无虑。
沈碧天止住马，把缰绳鞍佩一并解下，抚抚马头。
这马跟了自己一路，颇具灵性。只任人跨骑，有些委屈了。有些灵性的动物，便不可当做畜生对待了。
马像是知道了他的心思，打个响鼻，猛地抬起两只前蹄嘶叫一声，扬尘而去。
沈碧天拔出佩剑，乌黑的剑刃闪出一片寒芒。雁离城近些年甚为太平，人、妖、兽相安无事。一些小妖小怪作乱，基本不需他出手。这剑，好些年没出鞘了。
念个口诀，沈碧天御剑而行，飞向雾雨山颠。
悬清门早就没有再收门徒了，空无一人，只余宏伟气派的一座宫殿。
沈碧天走在正殿里，师父便是在这里给门下众人传经授道。师父在时，悬清门称得上是声名显赫、门徒遍天下。朝野上下、江湖之中，哪个不知道悬清门，门里便是最不济的徒儿，也能降妖除魔。别说妖魔精怪，即便是天宫的神仙，也要让他们三分。
只是，门主最得意的两个徒儿，如今混成这般模样。
沈碧天在师父寝宫前跪下，重重叩首，决然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重回北邺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