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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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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洛这个教授挺奇怪的,不仅是他类似于“行为艺术”的每天都带着大蒜味头巾上课这件事,奇怪的还有他身上的气息。我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但是我的确能分辨出来。
冲鼻的大蒜味也掩盖不住一股尸体腐烂产生的硫化物的味道。
也许在听说赫敏有危险的时候我冲动了,否则也不至于惹上扎比尼这个危险人物。我觉得布雷斯·扎比尼危险,就像一个压抑了太久的豹子,但是依旧敏锐而身手矫健。潘西·帕金森、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和他比起来简直只是无害的小公主。
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就要推及到巨怪事件的后续——在麦格教授和院长做出奖惩决定后的那个晚上,一起聚在休息室喝茶的大大小小十来个贵族子弟。
最后他们简直像吵了起来,声音大的躲在寝室里的我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被问起为什么要亲密地称呼瑞利蒙德家二小姐的教名时,扎比尼的回答很耐人寻味:
“你也要多管闲事吗潘西。”被质疑自己的目的不纯,即使是向来懒散绅士的布雷斯也不能冷静地对待;觉得自己的语气有点冲,他喘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凯蒂对于我而言,她和于你的斯威夫特是一样的!你知道斯威夫特只是个混血!”还想把她纳入自己的保护圈里!
原来扎比尼这种人也有血统优越感…哼。
潘西气结:“只是个混血?艾达·斯威夫特是我姑姑唯一的女儿,她还在开学第一天就拿到了藏书室的口令!你告诉我那怎么能一样!布雷斯,你告诉我——一个在家族边缘的拉文克劳和艾达·斯威夫特怎么能一样!”
一个在将来肯定会被嫁出去联姻、身在拉文克劳并且被自己的姐姐嫌弃的二小姐,和一个善于拉拢人心,虽然在入学前没有接触过魔法却依旧被院长和级长承认的实力者,谁应该被斯莱特林们当成自己人?
气氛在潘西抖出我的身份之后马上就不一样了——虽然这是一条连我都不知道的秘密,然而扎比尼该怎么选,大家都已经心知肚明。
“我中立。”斯莱特林心里真正怎么想很少跟别人说,即使是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们。
——这一回,扎比尼选择了平衡,但落在听者耳朵里,这句话相当于委婉地选择了最不合适的那个人。
后来瑞利蒙德家的大小姐回来了,他们很有默契地全都闭口不言。
我终于可以好好睡个觉了。
潘西离开家族的亲姑姑——
玛格丽特·帕金森?
是我的妈妈。
………
霍格沃茨的早餐时间不短,但是斯莱特林们总习惯做第一拨坐在餐桌前的人。不像拉文克劳从起床睁眼起到进入睡眠都在思考,斯莱特林们给自己留出了充足的休息时间,喝喝咖啡看看报纸,再悠闲地聊聊闲天,贵族们正是最会享受的一群人。
前一天晚上被院长开小灶,被分配整理了一桶魔药材料。有些虫子和干脏都会分泌黏液,确实挺恶心的,因此,虽然我现在很饿,却依然没有食欲。大概再让我的叉子碰到一颗茄汁豆子我都会吐出来。
因此我萎靡的坐在餐桌前,什么都没碰;虽说我的确喜欢魔药学,被斯内普教授这样的魔药大师特别辅导也是个挺大的福利,两位级长更因为知道这件事对我的态度更好了,比如女级长洛莉丝。说实话我挺喜欢她的,在斯莱特林,没有人不喜欢洛莉丝·塞斯班。
对我来说,她和妈妈一样是一个“真正”的贵族,出身名门,气质优雅,一举一动都能保持几乎完美且相似的轨迹,连脸上礼貌而疏离的表情,嘴角每一次翘起的弧度都能完美的重合。永远都那么从容。
真的,塞琳娜·瑞利蒙德都该多和她学学怎么做贵族小姐。
从大厅的正门走到斯莱特林的餐桌最前方,需要穿过一整张餐桌,而像我这样无权无势的新生如果没有和潘西在一起就只能坐在长桌末端。洛莉丝·塞斯班像巡视一般走了一圈,拍了拍我的肩喊我的教名道:
“艾达,别忘了今晚在藏书室的集会。”
不惹眼地施放善意是斯莱特林的风格。
委婉的斯莱特林避免把自己所想直接地申之于口——这一点会被很多人误解——但是绝不是说斯莱特林没有善意。相对的,斯莱特林也对委婉表达出来的善意更加敏感。
“谢谢你,洛莉丝。”能相互喊教名已经算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在等级和阶层意识占据主权的斯莱特林,作为管理者的级长向艾达·斯威夫特释放善意的目的很耐人寻味。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理解,但是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无论出于什么目的,绝不能亏待艾达·斯威夫特。
“带你的魔杖来。”
忽略从长桌的各个角落飘过来的好奇视线,我坐直上半身,拿魔杖轻轻敲了敲盘子:“一杯巧克力。”
………
自从拿到了斯莱特林密室的口令,我几乎每天都会进去瞧瞧。不得不说,斯莱特林不愧聚集了整个魔法界最有钱和最权贵的人,里面无数的孤本和藏品令我大开眼界。
古老的咒语让这个装潢风格粗糙的房间充满了神秘而危险的色彩。
巫师的藏书本身就带有作者自身的魔力,有些脾气古怪的作者还会为它施加许多不为人知的、乱七八糟的咒语,有些特别危险有些特别有趣。但是这就是它迷人的地方。
——无穷的可能。
——我渴望力量。
这些写着黑魔法咒语的书不能被带出藏书室,这才是我频频光顾这里的理由。
一本我想要取的书在架子的最高层,侧封落满了灰,像是又几百年没人动过了。“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在我专注地施加漂浮咒取书的时候的时候,一个习惯性带着傲慢的少年声音响了起来:“《中世纪欧洲魔法理论》?你要读它?”
“诶呦!”被一本跟《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一般厚的书砸到头上是什么感觉?
说真的,我并不想知道,因为现在我的头就像被一只巨怪狠狠踢了一脚一样!
然而罪魁祸首德拉科·马尔福却用一种在看白痴的目光瞪着我,这让我登时非常恼火。
“你敢说不是你的错?”我很想对他狠狠翻个白眼,出于礼貌还是忍住了这股冲动,“怎么?找我有事吗,小马尔福先生?”
诶呦我的头…疼死我了。
“我没事就不能进来?谁规定的!”
尾音被故意拖慢了的伦敦腔,这种被巫师贵族延续下来的装逼语调被一个十一岁的小男孩随意地说出来,听着奇怪的很。
“你一个混血能有口令,我马尔福当然有。”
…果然纯血多智障。连这个话题都能跟我辩几句,幼稚不幼稚啊?
不知道是哪个麻瓜社会学家曾经说过,“人与人之间的交谈都是从废话开始的”,而我和马尔福之间的交谈基本上只有废话:
“你真的要读这个?我爸爸说只有傻子才去剖析如何使用。”
“不是使用,是创造,我想了解如何创造咒语。”
“我想你该多看看咒语大全,那些咒语足够多了。”
“不求甚解的人是没有前途的,小马尔福先生。”
“求甚解的人都是拉文克劳。”
“我该感谢你夸奖我的学术水平吗,小马尔福先生。至少拉文克劳不歧视混血。”
“斯莱特林也不歧视,我们鄙视。”
“……”
恭喜马尔福先生成为话题终结者之王!真的,我觉得我们聊不下去了。
我不知道出了德拉科·马尔福,还有谁会这么大大咧咧把血统歧视挂在嘴边,至少在霍格沃茨没有。
我弄不懂他到底是出自真心还是开玩笑,不过就算是开玩笑…
把血统歧视当成玩笑也有点太过分了。
“你不道歉?”
“我为什么要道歉。”马尔福把右手插进口袋,“我说的是事实。”
现在我的脸色一定很不好看,我知道。感觉得出来脸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力,只为了发出一声传统英国人所讲究的能明确表达“克制而无奈”两种感情的叹息。
一个女士该如何高雅地发怒?该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
——下次就问我吧,我发现我也擅长这个。
“好吧,好吧我承认我只是开个玩笑。”
也不知道是我的叹息还是我的沉默起了作用,最后小马尔福先生缴械投降了…最后他还是向我道了歉。
右手挥了个骑士礼,这人就只是个被马尔福夫妇宠坏了的熊孩子。
“我向你表达深切的歉意,我并无意冒犯您,斯威夫特小姐。”
应该有人想象得到我到底有多生气。可是这个人姓马尔福,他有个能护他周全的爸爸,这一点令我很嫉妒:“小马尔福先生,你希望我接受你的道歉吗?”
而我的爸爸——在诊所里和护士偷情的爸爸…我就只有自己来独当一面。
“请允许我称呼你的教名来表达我的真诚。如果您愿意,也请叫我德拉科。”
“小马尔福先生,我没有必要一定要接受道歉。我有权利拒绝,是吗?”我手里的书太沉了,也许我该找个地方坐下来。但是这位公子哥,梅林的袜子让他快点走,就让我自己呆一会!
就一会!
对面的男孩由于半天没能等到我接话开始有点不耐烦,大概也没多少人会拒绝他的道歉吧。
“我需要安静一些的环境。您请自便吧,德拉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