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神剑续（1）（2）》小桃子果醋

16、（2）八

　　天相这一下山，就是三个月。
　　虽然有了治疗血龟症的方子，但这病还有一些后遗症，完全治愈以后还要继续观察，以防再发病。因此天相忙得抽不出身，尽管距离不远，却连回一趟哀牢山的时间都没有。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于是天相特地买了一只信鸽用来和哀牢山保持联系。
　　哀牢山上。
　　罗玄也有点后悔，倒不是担心天相的安危。
　　当时光想着放手让天相下山历练了，怎么就忘了，天相一走，哀牢山上可就剩他和小凤两个人了。
　　静室打坐还得换回小凤来伺候。
　　罗玄允许小凤在他打坐的时候看医书，一来为了她的学习进度着想，二来也希望有这个转移小凤的注意力，不会有扰乱他心神的事情发生。
　　毕竟他还是他，小凤还是小凤。
　　可他不知道，有时候许久没有翻书页声轻轻掠过时，小凤并不是在研究某一页的内容。
　　而是在看他，静静地看着他，目光盛满专注的爱意，嘴角不自觉含笑。
　　如果他在这时睁开眼睛，就会想起“巧笑倩兮，巧目盼兮”这句话，虽然这形容不太恰当，但恰到好处。
　　他不会知道，从几年前不知哪一日开始，小凤就习惯了在静室里这样看着他。
　　檀香燃完了。
　　小凤欲换上新的檀香，却发现剩下的只够用一次了。
　　“这个天相，也不知道多买点。”
　　罗玄皱皱眉，睁开眼睛。
　　小凤见打扰了罗玄，吐了吐舌头:“师父，打扰到你了。”
　　罗玄复又闭上眼睛，继续静坐。
　　其实他并没怎么觉得小凤烦，上一世最后的十几年里，即使没有静室，他依然保持着每早静坐的习惯，那个时候青禾就总在一边聒噪。
　　果然是有比较才知道曾经的可贵，这些天罗玄感动得都要哭了。小凤当然也不是沉默寡言的人，但在现在的罗玄看来，她简直相当于悄无声息，他感觉自己的耳根子好多年才回归清静。甚至有时小凤和天相说话的声音，在他耳朵里仿佛天籁。
　　更何况，失去了许久的东西，竟能又回来。有什么是比这平常的日子更宝贵的呢？
　　他是他们的师父，不管发生什么，他都要护他们周全。
　　想起青禾，罗玄在心底叹口气。
　　他当然知道那孩子为什么那么话唠，因为太寂寞了，不说话心里就会闷得恐慌。十几年的大好年华就陪着他一个无趣的老头子，自己也真是有愧于她。
　　也不知道自己去了以后，青禾怎么样了。
　　罗玄暗自摇头，自己这一辈子，不，两辈子，好像就没有对得起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