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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交涉 碧光村的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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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雨不知春去,一晴方觉夏深,这句话说得委实不错。现下已经是盛夏时分,确实灼热了些。
薄阳高照,熹微晨光铺洒大地,晨风熏暖,拂过心间。雨润青竹罗列道路两旁,蝉鸣鸟啄唤醒了心神。
盛夏清晨,大地显得说不出的和平宁静,只见连绵宅合、夹道朱楼,一片开阔的细石街面摇摇可望。
飞燕挎着小药箱,携着冷卓一来到山下镇上最气派的药铺外,积善堂。这里是碧光村专属医堂,给整个碧光村治病开药的地方,这里的郎中世代给人看病,只是碰到了飞燕跟她义父这个意外。
积善堂虽说世代传承医术,可是毕竟医术有限,在鬼医刚来村子的时候,可是轰动了整个碧光村的,好多疑难杂症都是鬼医穆先生给医治好的。整个积善堂也就低人一头,事事迁就,更是好学想要拜穆先生为师,把医术学的更紧致,只是穆先生会教授给他们却不会谈收徒之事。
以至于在村子碰到怪病还是会跑到山上去求助穆先生,后来也就成了求助飞燕。
整个碧光村,对飞燕最是毕恭毕敬的地方就是积善堂了。
飞燕跟冷卓一刚站到大门外,里面就有人跑出来接应,一个白面少年,高挑的身材,脸如桃杏,一双瞳仁灵动异常,看着飞燕两眼亮晶晶。
对飞燕更是点头哈腰,恭声唤道:“飞燕姐,你可是好久没来啦,快请进。”
飞燕笑着回道:“还是小白有眼色,你爷爷呢?”
被称作小白的少年,引飞燕进门,边欢快的回道:“在后院呢,你先坐,我去叫爷爷。”撒开脚丫子往后院跑去。
冷卓一看着雀跃的小白消失的身影,缓缓说道:“难得见到对你笑脸相迎之人。”
“我有那么不招待见吗?”
冷卓一挑眉,回想一下后,肯定的回道:“有点吧,一路走来,好多人见到你避如蛇蝎般躲了起来。”
飞燕低下了头,悔恨的说道:“我已经不再祸害他们了,他们只是心有余悸而已,不能怪我。”
冷卓一悠然一笑,抬头轻抚她的头顶,搓揉了下她的墨发,满是宠溺,细语说道:“只要你开心,做什么都可以。”
飞燕猛地抬头,盯着他,傻笑道:“你会把我宠坏的。”
她本在碧光村就无法无天,现在又来一个撑腰的,这可不好。
“你还知道来啊!”
两人的甜蜜氛围被一声怒吼给打破,齐齐转身看向后堂走出来的一位白胡子老头。此人头发花白,瘦削的脸,面色黝黑,淡淡的眉毛下,一双慈善眼睛炯炯有神。虽说是怒吼,可是脸上掩不住的欣喜之意,责怪之意也就变了味儿。
“既然不欢迎,那我们只好走了,等白老头心情好了,再来拜访·····”飞燕更是不给面子,边说边拉着冷卓一作势往外走。
白老头瞬间变了脸,朗声唤道:“嘿嘿,你个丫头,给我站住,谁不欢迎你了,还走·····”
飞燕得意一笑,就知道白老头死要面子,轻咳一声,收起脸上的笑,转过身来,回道:“白老头,下次小点声,一大把年纪了,也不注重保养,喊那么大声,对嗓子不好。”
“好了,得了便宜还卖乖,我也就拿你没办法。”眼光转向一旁的冷卓一,“这位就是新来的?”
冷卓一恭敬的颔首回礼,说道:“晚辈冷卓一,见过前辈。”
白老头抚摸着胡须,点点头,眼神别有深意的在飞燕跟冷卓一身上扫视一周,不作声。
飞燕把手上的药香递给了一旁的小白,说道:“这是你们要的药丸,全给你配好了。”
小白轻声询问道:“飞燕姐,你这次要换什么?我帮你去换。”
飞燕轻拍小白的肩膀,点点头回道:“还是小白知道疼姐,很简单,就去制衣铺换几身锦衣长袍·····”
“姐啊,为什么换锦衣长袍,你不是从来只穿布衣的吗?”飞燕话还没说完,就被小白快语给截断了
“你小子····我话还没说完呢,谁说是给我换了。”抬手指向冷卓一,“以后就叫他冷大哥,知道了吗?给他换的。”
小白委屈的回道:“哦,知道了,我不知道他的尺寸,那我带他去换吧!”
飞燕略显踌躇的抬头看向冷卓一,咽咽口水说道:“我跟制衣铺有点过节·····恩,所以让小白陪你去换衣服吧,我在这里等你,可好?”
想来又是飞燕的过人之举,的罪过制衣铺,冷卓一柔声回道:“无碍,你在这里等我。”转身朝小白颔首,恭敬有礼,小白二话不说,带着冷卓一出了门。
“难得见飞燕心细对一个人,真可谓是照顾入微啊!”大厅里只留下飞燕跟白老头,这老头也终于开口说话了。
来到积善堂就跟进了自己一般,飞燕完全不客气,已经第一时间跑到药柜前,开始找自己想要的药材去了,却还不忘跟白老头搭话,“我在外界时他很照顾我的,这叫来而不往非礼也。”
“什么时候学这些文绉绉的话了?”
飞燕吐吐舌头,不回话,全神贯注的配药材。
白老头拿起桌上的小茶壶,细细的喝了一口酒,盯着飞燕消瘦的身子,凝声说道:“出去一趟没少遭罪吧!给你送去的补药都吃了吗?”
飞燕停下了手上的忙碌,转身走向白老头,随意的坐在了木椅上,淡淡的说道:“村里的惩罚我是躲不了的,到时还得麻烦你帮我施针煎药。”
白老头恨不过,重重的放下手中的茶壶,责备的说道:“哎!你说说你,怎么跟你义父一个样,非要自己找罪受,你义父本事大可以免遭危难,你怎么就不学学你义父的聪明,自己往火坑里跳呢?”
“就是说嘛,义父当初怎么不告诉我怎么对付那些老顽固啊!”
“你呀·····吃一堑长一智,长点记性吧!”
“好了,知道了。”
不多时,药铺里的学徒陆陆续续的都来了,看到大厅里坐着的飞燕都毕恭毕敬的躬身行礼,比对他们的师傅白老头还要小心翼翼。
飞燕正准备指派一名学徒去帮她换东西,冷卓一刚好回来,飞燕只好作罢,亲自带着冷卓一在镇上走走,换些要用的东西。
飞燕换东西最简洁,不用大包小包的那东西去换,只要随手帮忙看看病开个药方,便可。冷卓一静默的跟着飞燕,看她忙碌,最多充当药童,帮忙写个药方。
两人的身影至始至终不曾离开镇中高楼之上的一双明眸。
“大哥不下去走走吗?就打算这么看着不成?”
“蝶儿,我不想惹是生非,更不想惹飞燕不高兴,你的提议我不答应,也不允许你去做。”
冷声警告之意昭然若揭,木蝴蝶却不以为意,嗤笑道:“大哥还真是想得开啊!你擅自提亲的举动,已经惹得家族不高兴了,飞燕的惩罚是不可能饶恕的,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何必自作自受,让家族对你失望,得不偿失。”
木天星不回头,两眼远望这飞燕娇笑的面庞,冷漠的回道:“蝶儿,那你呢?明知冷卓一心里只有飞燕,何必画地为牢,困住自己呢,早点走出来才是解脱。”
昨日,冷卓一在祠堂,木蝴蝶都紧随身后,对待冷卓一可谓是谨小慎微,无微不至的照顾。可是冷卓一对她一直都是恭敬有致,不曾表漏出一丝一毫的留恋,受教结束,便快步离去。
而木蝴蝶在背后做的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木天星都知道,她安排手下在祠堂内大肆商议飞燕的种种不好过往,飞燕在碧光村的名声,飞燕的不学无术······,所有的所有,只是碍于木蝴蝶的颜面,不想拆穿而已。
木天星也想通过这些来考研一番,他希望冷卓一对飞燕是最真的感情。
木蝴蝶并不是来听教的,既然大哥也站在飞燕的一旁,那她就自己来,她就不信了,甩袖离去。
独留木天星远观一双璧人,发出一声长叹。
“苍木啊,以后就没你什么事了,你看看,厨房都被人给侵占了。”千日红感慨的拍拍苍木的肩膀。
“小子有点本事啊!还会做饭,怪不得飞燕被吃的死死的。”
千日红摇着纸扇,由衷的说道:“昨日飞燕的药膳简直是难以下咽,嘿·····姓冷的小子硬是说好吃,我也是佩服的不得了。”
两人身后的房门被推开,飞燕朗声唤道:“大师傅二师父,你们要是不帮忙,就过来。”
只是没等两人进房,他们的小院就被人光顾了。
三人看向进院的长老随从,就知道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
飞燕朝他们挥挥手,冷声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你们在外面等我一下。”
冷卓一也听到外面的动静,从厨房走出来,问道:“飞燕是要出去吗?”
飞燕挠挠头,掩盖住脸上的嫌弃,抬头冲冷卓一淡淡一笑,“我得去祠堂一趟,很快就回来了。”
“吃过饭再去吧!我陪你一起。”冷卓一略略思索也可猜出是为了飞燕惩罚的事。
苍木上前冲那些随从说道:“各位,稍等片刻,让飞燕吃了这顿午饭再去吧!”
“莫要为难我们。”随从中的一人,躬身回道。
“行了,我去去就来,你们在家等我便是。”飞燕朝他们摆摆手,先一步离开朝小院外走去。
千日红看着飞燕远去的身影,朝冷卓一宽慰道:“没事的,他们不会为难飞燕的。”
苍木紧蹙眉头,暗暗思索,族长的行动有点突然。
冷卓一暗暗握紧垂于身旁的手掌,强压住心头的隐隐不安。
外面烈日当头,进的祠堂暗宫内却凉风阵阵,着实舒服了许多,整排整排的蜡烛光照耀人。空旷的暗宫内正中央之上就是祠堂高楼的楼顶,高而耸立,一束阳光直直穿射而进,亮白的光束仿若仙光普照大地。
光束下长身而立这一道身影,背对飞燕,静静的站着。飞燕身后的高门被缓缓合上,清风道骨的身影也转了过来。
这是一位严肃的老人,一身黑袍在光束下泛着光晕,显得不真实。头发梳得十分认真,没有一丝凌乱。可那一根根银丝一般的白发还是在黑发中清晰可见。微微下陷的眼窝里,一双深褐色的眼眸,悄悄地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苍劲有力的声音响起:“好久不见,飞燕别来无恙。”
飞燕深邃的目光紧盯着族长,淡淡的回道:“我的所作所为何时瞒得住族长啊,有什么事,开门见山的说吧!何必来这些虚的客套。”
面对族长,掌握着飞燕的生杀大权之人,她也是毫不留情面。
“过来。”木族长朝飞燕招招手,声音也是淡淡的,毫无情绪。
飞燕无奈,抬步走近木族长,从阴暗处踏步到了光明之下。不闻声息,暖阳镀上了她的脸颊轮廓,她在暖暖的光晕中收敛了所有情绪,淡定从容的面对着眼前的清冷。
木族长双手背负在身后,精明的眼光注视着飞燕隐藏情绪的黑眸,冷冷的说道:“私自出村该受的惩罚,想来你心中自有分寸,现在身体养的差不多了吧!还有·····至于老夫派你的师傅们出村寻你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飞燕晒笑:“呵······喂她们吃些毒盅又作何解释?木大族长还真是善解人意呢!”
“飞燕······你擅自出村,本就枉顾族规,现在还要来怪罪老夫不成,老夫不得不为整个村子着想,何必咄咄逼人。”
“是,都是我的错,族长莫要动气,跟我这个小人物动气,不值得。该接受的惩罚我会承担,但是····我想参加完红姨的婚礼再去,族长就在宽限几天吧!”随着话音的落下,飞燕打算转身离去。
木族长出声阻拦道:“等等。”静默了片刻后,还是试问道,“你义父可跟你说过些什么?”
飞燕微微蹙眉,嘴角上扬,邪笑道:“我说木大族长,您在试探什么?”
木族长轻咳一声“咳······”接着由衷的说道:“飞燕出去了一趟,满身是伤的回来,可见外界的艰辛险恶,莫要走了你义父的后路,你义父走的时候托老夫关照与你,老夫也是尽心尽职,对你也是容忍至极,可是,这次你私自出村,确实不能轻易宽恕,老夫这族长要为村子负责,望飞燕能体谅老夫的难处,惩罚的事,也是为了让你长记性·····那些皮肉之苦就免了,但是······上雪顶峰反思不可免,这已经是最大的退让了。”
“红姨的婚礼一结束,我就上雪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