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臣的职业素养》七十度凉

3、喝茶

　　流水宴上不知跑到哪里去的人，此刻正在大街上溜达呢!左手一对玉珠右手一把折扇耍得贼溜，走路时一晃一晃的，就像京城里的混混们一样。
　　四年了，京城还跟走的时候一样繁华、热闹。左执安一个人乐得自在，却不想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渊卓？”文烨看着眼前的人，刚才左执安的表现他全都收进了眼里，嘴角似笑非笑。
　　“公子。”左执安有些惊慌的想要下跪。
　　“做什么，这可不是在宫里。给我起来。”
　　“是。”左执安又成了那个木讷、呆板的的少年，老实地跟在文烨的身后。
　　文烨瞥了眼身后的人，目光落在那人手上还没收起的物件。
　　“公子？”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左执安有些不自在，将手又往后藏了藏。
　　“给我。”
　　左执安把东西给他，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摇着扇子，攥着玉珠，一摇一晃地向前走去。
　　不一会儿两个人就晃到了一座小茶馆前，不同于觅茶轩的高雅，这个二层的小茶馆接待的全是市井小民，茶水不够高档不说，还十分嘈杂。
　　文烨皱着眉头神色颇为不满，“你说的就是这儿？”
　　“是。”左执安木讷得好似根本没有看见文烨“你竟敢让朕来这种地方”的眼神。
　　文烨知道他是在自己面前装傻，装木讷，更可气的是自己也不想戳穿他，不由得一阵气闷。
　　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才进去，正要去二楼的雅间，却又被左执安拦住了。
　　“怎么了？”
　　“二楼雅间隔音效果好，公子想访民情还是在一楼好。”文烨顺着左执安所指的放向看去，那有几个独立的小屋子，原本该是门的地方，挂着一张破布帘子，帘子上写着两个大大的两个字“雅间”。
　　两个人走进去，这才看清楚里面的样子，没有门，没有屏风，没有窗户……
　　什么都没有这也能叫屋子？还是雅间！
　　“公子这儿虽然环境不太好，但胜在没有隔音可以听到外面的声音，而且还有个帘子挡着，外面的人看不到您。”
　　这也能叫优点吗？
　　“公子请坐吧。”瞪了他一眼，文烨才不甘愿地坐下。他倒是要看看他到底耍的什么把戏！
　　叫来的茶是这儿最好的茶了，文烨却觉得若不是顾及自己的仪态，他早就吐了。
　　“别站着了，坐下吧，这茶不错，你也尝尝。”
　　左执安依言座下，在文烨热切的目光下喝了一口茶……
　　“咳咳，咳咳咳……”
　　“怎么样？”文烨似笑非笑。
　　“……好茶……”
　　文烨满意地收回眼，两人不再说话，外面的声音清晰起来。
　　“这几天左家的可真热闹啊！好家伙我从那经过时，看见里面全是人……”
　　“你还不知道呢？左家的小儿子及冠，摆了十天的流水宴，去的那全都是达官贵人。”
　　“不能吧！去年他哥不是也及冠吗？怎么不见这么热闹。”
　　“哎，老胡让我怎么说你，这全城都知道的事儿你咋就不知道呢！他哥怎么能跟他比啊！他哥有功名吗？人可是羽林军右骑骁卫，皇上面前的红人。”
　　“哦……诶，老陈你咋知道这么多？”
　　老陈嘿嘿一笑，“我刚跟你说的只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呢！”
　　“啥？”
　　“你可知道这左家幺子长什么样？”
　　“什么样？难不成是面若夜叉？”
　　“去，什么夜叉，人家可是俊美若天神，那是多少女子的梦中情人……”见老胡一脸的不信，老陈脖子一梗，“怎么你还不信，我说的可都是真的！”
　　老胡也不服气，“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我说的能有假？我天天给各府院送豆腐，看的真真的，那些天天打扮的跟花似的，就为了去左家露一下脸……”
　　“切，那个小姐长的不跟朵花儿似的，再说了，她们去看谁，你知道啊，也许是会情郎呢！”
　　“你……反正我就是知道，我还……”
　　文烨看着左执安挑了挑眉，语气颇为不好，“你带我来这儿，就为了让我听他们怎么夸你的！”
　　“渊卓不敢。”左执安说着不敢，心里却大不敬地想：皇上的性子好好玩！
　　文烨哼了一声，注意力却又被外面地话吸引去了……
　　“王家的，怎么这几天都没见你？”
　　“哎！甭提了，这几天忙死我了，我家那口子娘家人来了，你说这一大伙子人全都住我那小破窝，整天吵吵嚷嚷，糟心啊！”
　　“他们不是曹南的吗？怎么大老远的跑这儿来啊？”
　　说到这儿男人更生气了，“我那知道，说是家里闹鼠患了，住了好几窝老鼠。”
　　“他们村就没别人了，住谁家不行，家里有几只老鼠，就巴巴地往京城赶？”
　　“谁说不是呢？我看啊……他们就是想白吃我的，想把我吃穷了……”
　　“哎！这些个事儿啊！你说你不来，哥们几个都好几天没摸过牌了。今个可是得好好的玩两把……”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尽是些家长里短的，无趣！
　　文烨暗道一声，起身。
　　“公子……”
　　“我坐着没劲，随便走走，你回吧，别跟着了。”
　　左执安没应声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朕……我叫你别跟着了，没听见吗？”文烨气的一个朕字差点脱口而出。
　　“保护您的安全是我的职责。”
　　“你还没上任呢！”
　　左执安依旧无动于衷。
　　“朕要回宫了。”文烨压着脾气低声说。
　　“那臣送您回去。”
　　“……”文烨咬牙切齿地盯着他，“送我去三王那。”
　　“是。”
　　一路上，左执安跟在文烨身后一直保持三步远的距离。
　　走着走着文烨却笑了，竟然因为那么小的事儿跟自己的臣子闹别扭！自己明明比他大，怎么还像个小孩儿似的，真是幼稚……
　　两人一路无话。
　　三王府建得偏僻，周围没人，左执安向文烨行了个礼，“皇上臣告退。”
　　文烨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跪安了。
　　看着左执安挺拔的背影，文烨心中有些疑惑，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人引起了自己的兴趣。
　　左尚书家的及冠礼因着西北大军得胜而归而轰轰烈烈，左执安因为斩了单于首级而名噪一时，一时间，家适龄女，纷纷拜慕来。但并不是所有的人家都甘心自家女儿只止步于名将良妻，要知道皇上可还没有立后呢！
　　朝阳殿内众大臣吵成一团，皇上神色淡定地看着像菜市场一样的大殿，等他们吵够了，才开口。
　　“朕自十三登基以来，到今九年见，一直兢兢业业，勤于理政，至今不曾立后选妃，若非众爱卿替朕惦记着，此事也不知要拖到何日。既今日提起此事，众爱卿回去了也都替朕好好想想，可有合适人选，以奏折表之。”想到那日茶馆内听到的，文烨心里冷哼了一声。
　　收到各大臣上表的画册后，皇上嘴角一直带着隐隐地笑意，天下有那个女人不想嫁给朕，他一个小小的羽林军骁卫算什么？
　　“去，把新上任的羽林军右骑骁卫给朕叫来。”
　　“是。”安福应道，心中却叨念着，这位小将好生受宠啊！竟能叫皇上这般念着他，着实不容易，以后的前途也定是一片光明，片刻的功夫，心中已有了计较。他们这种人，能做到这个位子的都是有脑子的人，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什么人该巴结，什么人该疏远，心中比谁都清楚。
　　安福心中的小算盘算得啪啪响。
　　不一会儿，左执安就到了，今儿刚上职，他本就没什么事，今儿也就刚报了个到，就被皇上喊去了，还没来得及给他下马威的羽林军统领，不禁下出了一身冷汗，幸亏自己还没做什么，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受宠……
　　“来了。”文烨抬抬眼皮，“过来。”
　　文烨把一沓奏折递给他。
　　“皇上，这……”左执安不知所措。
　　“这些都是大臣们送来的后妃人选……”文烨正得意地说着，却听到‘噗通’一声，“皇上臣非文官，而且臣人微言轻，恐不能帮您选出……”
　　“朕知道，朕也没说让你选啊，朕看着累了，你给朕念念，画像朕一会再看。”
　　“是。”左执安应了，心中付排着：翰林院那么多大学士您不用，偏偏叫我一个武将！
　　很显然左执安没有理解皇上叫他来的真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