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臣的职业素养》七十度凉

2、及冠

　　穿亭绕榭，冉冉无绝……
　　觅茶轩。
　　“好个‘晋祠流水如碧玉。’即言说的果然不错。”一身蓝色广袖长袍的俊公子只身行于亭台水榭之间。
　　觅茶轩，京城最为雅致的茶馆，整个茶馆错落于一片水榭亭阁之间，来此喝茶的都是崇尚风雅的富家公子或者文学名士。
　　这觅茶轩的另一独特之处在于，茶轩内无人侍候，茶轩内有二十几处亭台错落期间，每个亭台内都有一套茶具，与各色茶叶，从选茶到沏茶全都由自己来作，若是觉得茶不合心意，也可自己带茶来，就连最后结账也是客人看心情给的，只须走时将茶钱放于亭边的竹桶内。
　　但这觅茶轩也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来人得对出前人出的对子，并留下另一对子，才能进去。
　　左执安坐在一处亭阁内，想到自己走后家里混乱的样子，嘴角隐隐地带着笑意。
　　舀出一小勺雨前龙井，刚准备投于茶壶中，就听到有人叫自己。
　　别过眼去，正看见言笑晏晏的两人，三王文玄、还有微服私访的皇帝陛下……
　　收起笑意，走过去，正要行礼，皇上却道:“不是在宫里，这儿就咱们三，就别跪了。”
　　“是。”
　　“原来执安也知道这儿啊！”文玄看向桌子上的茶具。
　　“也是偶尔听朋友说起的。”左执安将两人迎进去，一问一答，一句也不多说，低着头站在一边，比起刚才沏茶时的行云流水，显得十分拘谨。
　　文玄也奇怪了，“执安坐啊，怎么这么拘谨。”
　　“执安坐吧！这儿没那么多规矩。”
　　闻言，左执安像是得了什么奖励似的，缓缓地笑开了……
　　“谢公子。”
　　文烨看他这般腼腆的样子，怎么也对不上‘野心勃勃’几个字啊！
　　“公子两位公子想喝什么？”
　　“你泡的可是龙井？”文烨问。
　　“公子鼻子好灵。”
　　文烨摆摆手，如此拙劣的恭维，让他感到不屑。
　　左执安好似也感觉到文烨的不屑，尴尬地涨红了脸。一时间小亭里安静非常。
　　“执安不给我们泡一壶吗？”还是文玄先打破了沉寂。
　　“诶。”左执安赶紧点头，样子颇为不安。
　　左执安有一双漂亮的手，白皙修长的手游走于深色的茶具之间，好似鱼嬉于水中，做工精美的茶具在这双手的映衬下毫无颜色。行云流水的动作也全不似刚才的拘谨，看得人移不开眼。
　　“别看执安是个武将，可这通身的气质 ，许多文人都比不上，若是不知的人看到，定会以为你是个大家子。”文玄笑着说到。
　　文烨也颇为同意的点点头。
　　“不敢当，三公子谬赞了。”左执安又恢复了那副拘谨生涩的模样，言语全不似沏茶那般自然。
　　俩人笑了笑没说什么。
　　从见面到离开皇上就说了三句话……
　　俊美的羽林军右骁卫目送皇帝陛下离开后，随性洒脱的品着茶，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
　　西南王府。
　　“王爷～”少年清亮的嗓音透过层层纱帐一直传到水汽弥漫的温池边。
　　少年穿着薄薄的轻纱，光着脚轻轻地走到温池边，一双白皙嫩滑的手搭在男人宽阔的肩背上，轻轻地揉捏起来。
　　“王爷，奴家揉得舒服吗？”
　　男人揪着少年的长发，强硬地将少年的头拽了过来，即使看到少年因疼痛而流泪，也没有丝毫的怜惜。
　　宽大的手掌一下一下地拍打着少年的脸，“你？怎么了？”
　　“奴家想王爷了，奴家都好几天没见过王爷了。”少年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环到男人身前。
　　手指从胸膛慢慢地向下划，直至没入水中……
　　春色撩人，朦胧的春色更是勾得人心神荡漾，因为激情而变得粉红的身体在薄纱的笼罩下，更显诱人。而这在男人眼中就像春药，只一口便是烈火燎原……
　　欲望总是不绝不尽的，但理智总有回归的时候。这场温泉浴从上午洗到了晚上，时间虽长了点，但也仅此而已。
　　“果然是不够新鲜了！”男人坐在软榻上，叹息道。
　　“青苜回来了吗？”
　　“回主子，回来了，正在外面等主子召见。”
　　“你叫他进来吧。”
　　“是。”
　　伴着开门的声音，夜晚的冷风激得只披了件中衣的王爷一个激灵。
　　“混蛋，快把门给本王关上。”
　　青苜拿着件外衣进来，给男人披上后才行礼。
　　“主子，青苜回来了。”
　　“嗯，怎么样？”男人满足地裹了裹大衣，没有追究刚才的事。
　　“青苜已带回了一批，全都是按要求找的，这里是他们的画像，不知主子是否满意。”说着青苜从怀中掏出一摞画像，呈给男人。
　　画像一张张翻过，男人的眉头越皱越紧，“就只有这些？”
　　青苜心中咯噔一下，心知这次的差事是办砸了，小心道:“这些……王爷不满意？”
　　男人叹了口气，“这些……本王都玩腻了，没有新鲜感。”
　　“这些都是按王爷要求找的……王爷……”青苜为难道，这些已经是在西南封地内能找到的最后一批了……
　　“本王也知你尽心了，哎！果然还是无人能及他啊！”男人看向窗外，那人俊美的面容在夜空中灼灼生辉，就如皎洁的明月，而其他人不过只是暗淡的星子而已，星子又怎能与皓月争辉！
　　“王爷，要不青苜去封地外找找。”
　　男人点了点头，“小心形式，莫让他人察觉。”
　　“是。”
　　“ 还有，把这批人都放了吧！本王腻了。”
　　“是。”
　　及冠礼在以前是极为繁复的，行礼的前一个月就要先行占卜，若日子吉利，就如期举行，若不吉利，就会另择日子在行占卜，有时拖个大半年都是有的。但几经演化，到了靳朝已经十分简单了，日子也不再以占卜而定，而是直接定在出生日期，前期准备和后期宴请总共不超过一个月。
　　前期准备不需要左执安操心，任府中鸡飞狗跳，他每人仍吃吃喝喝，玩得开心，还不知繁多拜慕之人都快将府中门槛踏破了。
　　待及冠礼这一天，左执安才出现，及冠就意味着成年，以前男子及冠女子及笄即可婚嫁聘娶，但演化至今富贵人家的男子一般十五六就可抬一两房妾室进门，左执安因着打仗不在家中，一直未曾婚娶，今胜仗归来，领羽林军右骑骁卫之职，绝对是不可多得的贤胥良夫，故及冠礼上格外热闹。
　　及冠礼大致可分为三个部分，分别为祭礼、表字和长辈祝福。
　　祭礼意为祭拜祖先，感谢祖先对后辈的赐姓之恩。
　　祭礼设于宗祠内，家中长辈全部跪于供碑前，贡献香礼，叩谢祖恩，领后辈认入宗门，这后辈自然是指左执安。
　　左执安跪在自己父亲后方，恭敬叩拜，又在长辈的注视下上完香，这祭礼才算完。
　　然后，众人回到大堂，一干观礼人也都到了。
　　“二哥你前年也是这样吗？”左执安悄悄地拽了拽身旁人的袖子，小声道。
　　“对啊！只不过前年大伯父还在，是他给我表的字。你还记得大伯父吗？他家僻远，你也只小时候见过他一次。”
　　左执安摇摇头，他确实不记得什么大伯父了，只是今天咱们这么多女孩？
　　左执安观察四周，注意力早就被周围如花似玉的闺女们吸引了。
　　见他这样左宥言无奈地摇摇头。
　　看看一边偷偷瞄过来的女孩们。哼！自己及冠礼时怎么不见这么多女孩！
　　大堂之上，左执安立于中央，前方书桌前，左家最年长者，也是左执安的二伯父，挥笔写下了‘渊卓’两个字。
　　“今我左家嫡出幺子左执安，自幼聪颖，十三成诗，十六赴战场，十八封将，未及弱冠便已出仕，深受皇上喜爱，今行冠礼，特为其表字‘渊卓’，愿其品行若深渊之水，沉静、豁达、谦顺，一生建功立业，成绩卓然。”
　　“谢伯父赐字，定不负厚望。”左执安跪着受字。
　　最后，左执安端着酒杯，一位一位长辈的敬酒，并接受长辈的祝福。这才算礼成。而这都完了后已经是酉时了。
　　之后便是为期七日的流水宴，在及冠礼上，许多已对女婿候选人、丈夫候选人过了目的夫人小姐们，回家商量了一番，已趁着这流水宴之机，私下里与左大人商量起儿女的婚嫁之事。
　　倒是主角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