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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出任御史 躺在床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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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的萧翼感觉天旋地转,这几天伤口老是崩开,连拿笔都不是很利索。早朝他告假了,托父亲讲的,理由是,伤寒。
眼睛望向书案边上的架子,那天因为砸烂的花瓶而空下来位置已经被补上了,还是一个花瓶,至夏就是这个样子,布置过的房间就几乎不再做什么改变,而且要尽量对称。桌案上的笔每天都要收拾几次。
那天夜里,肖子清说的话,他还在想着,如果是那样,能弹劾肖子清的可不止是进出万玉阁了,不过,肖子清怎么肯自己说出这些,还是说给一个他厌恶的言官听。
“少家主。”冬立端了托盘站在门外。
“来。”萧翼咳了两声,又赶紧清了清嗓子。
冬立进来后把托盘放在床边的茶桌上,皱眉盯着萧翼。
萧翼只当没看见那双美目里的担心,慢慢起身准备下床。
“躺好少家主。”语气里尽是心疼。
用左手揉揉脸,萧翼挺不喜欢这样的,自己觉得并没有那么严重,其他人看成了病入膏肓,被父亲发现了伤势,便被去了上朝的机会,勒令在家休息,丫鬟们则是都不许他下床了。
哎。萧翼悄悄叹了口气。
被服侍着洗漱后,萧翼更郁闷了,饭给的真是越来越过分了,青菜粥!昨天还是瘦肉粥呢!
不过是一天没上朝,连俸禄也没有了吗?
“少家主,你多吃点,是清淡了点,可是你伤了也不能吃太油腻的食物呀。平时你也没有大鱼大肉的习惯,这会只是略淡一点,你就不要板着脸了嘛。等你痊愈了,给你煮你爱吃的菜,好不好?”冬立轻声细语的安抚着。
我知道一会你该说,幸好没有伤到骨头,不然少家主的右手该怎么办,少主身体孱弱怎么经得起折腾啊……萧翼慢吞吞喝着粥,暗暗腹诽着。
都怪肖子清!
“少家主,你的这些衣服我收起来了,都没见您怎么穿呢。”至夏在衣柜里挑挑拣拣。
“你看着弄吧。”萧翼觉得好无聊。
“少家主,房仆射来了,在大厅。”谷雨在门口道。
虽然一下子不无聊了,不过,好像不是什么好事啊。
至夏快速给他换好见客的衣服。
“学生拜见老师。”萧翼拱手作揖。手臂疼。
“来来来,你伤了?何时的事?怎么不与老夫说?”房仆射急急说道。
萧翼只好简单叙述了一下那天的事情。
房仆射静默着没有讲话。
“去越州吧,”房仆射缓缓说着,“在皇城下,你是个八品官员,外派就是御史。受到更大的重视,况且是外派办这样一件事情。不会有什么人胆大妄为敢弄刺杀,圣上必定严查,他脱逃不了。皇城脚下,他们到底是……”
萧翼等了一会,老师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也有这个想法。”萧翼赞同。
并没有告诉老师那晚肖子清说的话,自己为什么会维护他?
“早朝时,圣上说已经遣人去越州云门寺拜求真迹。感觉会是无功而返,你先做好准备。最近好好养伤,路上也不适宜养伤。最近,城里很乱。他们家怎么会如此嚣张。就是拿捏到你们会息事宁人吧,你父亲那个脾气怎么会忍下去啊?”
萧翼头很重,听着老师的话恨不能直接晕过去。
他父亲没有愿意息事宁人,只是,恶人先告状了而已。
父亲说,早在夜袭萧府之后,肖家就进了宫。进宫先请罪,说自己一生驰骋沙场,不适合朝堂,才生出这么多事情来,被人拿了把柄。
圣上也是沙场出生,哪里听得这些辛酸话,当即正了肖家之名,并告诫朝下大臣,武将需多多担待些,这些话是说给谁的,大家都明白。
……
云门寺门口站了满满两排的士兵,中间站着一位气宇轩昂的青年。
明之站在智永方丈身侧,身后是寺里的小沙弥们。
“施主光临寒寺,所为何事?”方丈双手合十道。
“想必是智永方丈吧?小生自皇城来,事所为求取真经。”
青年甩开折扇,轻轻摇起来。银色暗纹的衣袍微微摆动着。腰间悬着一块玉炔,隐隐是一条龙的样子。
“敢问施主所谓何经?”方丈继续问道。
“自是天下第一行书《兰亭集序》。”青年稍稍眯起眼睛看向不远处的方丈。不出所料看见方丈身体轻轻抖了一下。
青年勾起了唇角,“方丈可曾见过?”
“施主恐怕败兴而归了,贫僧未曾见过。”
风略过树梢吹过寺门,衣衫斜斜飘着,白色和黑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青年抿着唇,把折扇往手上一拍。
“啪!”
“既然来了我们便进寺拜拜吧。”说完抬脚边往寺里走去。
侍卫尾随而入。
“方丈?”明之搀住方丈。
“今日起你便替我接下寺庙住持,我去歇息了,待他们离去后你来我房中。”方丈哑着嗓子说道,而后慢慢走回了房间。
明之站在日头下,捏了捏手指,心里空落落的。定了定心神,转头去照看香客们。
青年和侍卫们并没有一直待着,真的是拜完香后便走了。
“师兄,住持怎么了?”慧之仰着头问。
慧之才十四岁,很瘦。
十四岁的自己,有这么瘦吗?明之跑神了。
感觉到袖子被拉住,他才回过神来。
“我这就去看看,你先和别的师兄们一起念经。”
明之走在去方丈房间的路上,什么事呢,为什么今天突然让自己做住持?
青年骑在马上,随意的扯着缰绳。
身后的侍卫默默跟随着。
那个方丈在说谎,他肯定是见过,说不定还收藏着,毕竟是后人呢,怎么会连知道都不知道呢?还出家人呢,居然打诳语。
拉了拉缰绳,青年人策马奔了起来。
“敢问圣上,此次是派谁去了越州?”房仆射站在御书房中央。
唐太宗坐在正对面的案牍后批阅奏章。
“可能是王员外吧。”太宗闻言说。
“臣知晓三皇子李恪也外出去了越州。”
“嗯?”太宗停住了笔,望向房玄龄。
“臣上奏,三皇子李恪生性玩略,游猎无度,脾性乖离。”房玄龄跪下拱起手。
“那必然是他的老师权万纪的过失,罪当责。”
“臣与其它学士辅佐圣上,大家有时也有过错,理当责罚臣下吗?”
“房玄龄,你胆大包天!”唐太宗打翻陈列在案的奏折,举步走进内阁。
房仆射静静跪在地上,有小宫女迈着小碎步收拾了地上的奏折,过了一会,又有小宫女进来换了热茶和糕点……
“你怎敢顶撞朕?”唐太宗走出内阁,站在房玄龄面前。
“微臣直说直话,这是微臣职责。”房玄龄又附身拱起手。
哎……唐太宗叹了一口气,伸手扶起房仆射。
“恪儿还小啊,何必苛责与他啊。”一声叹息。
“臣此次前来,是为荐举人才。”
“讲。”
“臣闻大家欲取天下第一行书。臣荐举监察御史萧翼,此生聪颖且机巧,必是合适人选。”
哦?荐举自己的学生?
“容朕思虑。”
距老师的荐举已经过去三日了,莫非,上次派遣的人成功了?
“少家主,房仆射的马车在门口。”白露在门口侯着。
马车上,萧翼和老师探讨了一下过会上朝的事情。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诸大臣跪地行礼。
“众爱卿平身。”
“朕今日要讲,这天下第一行书可有人为朕取来,朕必有重赏。”
大臣们窃窃私语,并无人答话。
这是,左仆射房玄龄跨出一步,站在中间,拱手道:“微臣以为监察御史萧翼可担此大任。监察御史志勇过人,且心细聪慧。”
“微臣附议。”萧翼也跨出一步,拱手说着。
大臣们静了下来,复又开始更激烈的讨论。
“巧取豪夺?微臣不能。”
“该怎么取来,晚节不保啊。”
“监察御史自愿做这件事我们又何乐而不为?”
……
“微臣自知量小力微,必不能如此便取来献于圣上,还斗胆恳请圣上允许我带几卷真迹去寻。”
“哈哈哈,好好好,萧爱卿,朕便拜托与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