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魂医之雪医 天山雪下的 ...
-
天山雪下的纷扬,拍打着女子温尔的脸庞。
女子温柔的看着怀中的人,苍白的脸色应该尚有着年轻的余温,只是现在已经冰冷如霜。
是啊,女子就这样抱着那个胸口血染的他,默默承受这天山雪的洗礼。
“放下吧,他已经死了。”女子身前不远,一个男子凝望着这里,男子的白衣在天山雪中飘荡,如同融在了这一片茫茫之中。
“你就真的不肯放过我们吗?”女子头也不抬,声音说不上多凄苦,也说不上多婉约。
“世上能解心毒的只有你我二人,控制住我们,主上才会真的安心。”男子淡然说道,“跟我回去吧,雪。”
被唤作雪的女子从怀中取出一方手帕,放在嘴边轻咳了几下:“逆,你变了,你曾告诉我,医道是一颗仁者之心,可是……”
又咳嗽了几下,雪才抬起头来看向白衣男子:“你现在好冷、好冷……”
逆低下头:“雪,你病了,跟我回去吧,我会治好你的。”说着,逆便一步步的向着雪走去。
一枚银针抵在自己喉咙的死穴上,雪静静地看着逆。
“雪,你!”逆停下了脚步。
“三年前,你抛下我独自离开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不是吗?”雪盯着逆的眼睛,雪的目光让逆想躲。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抛下当年的海誓山盟!为什么你要晚来一步!为什么!”雪不顾一切的冲逆大喊,雪的泪水随着天山雪一起滴落,渗入这茫茫的雪原。
“晚了,晚了,现在一切都晚了,当我嫁给流的那一刻起,就什么都晚了。”雪用手帕擦拭着怀中人的脸庞,雪的手帕上有一股淡淡的幽香,这是常年与药为伍的人身上特有的香气,即使是在这极冷的天山雪中,也能传入怀中男子的身体。
“再见了,逆,希望来生,你不会再晚这一步!”银针,被雪狠狠刺入!
“雪,不要!”
耳畔,只剩下呼呼的雪声。
雪仰面躺在地上,手中还握有那方手绢。
“雪……”逆轻唤,却得不到任何回答。
“流,你还是要继续装下去吗?”在一阵失神后,逆却突然说道。
“咳咳……”原本应该是死去多时的流,那一直躺在雪怀中的男子,在咳嗽了几声之后,竟是直接坐了起来!
“逆护法果不愧魂医之名,只用一个小小的计谋就令这个讨厌的女人自己动手了结了自己。”流就那样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飞雪,“医心之人,当真是可怕的很呐。”
“她是你的妻子,你不准备安葬她吗?”逆问。
“妻子?”流道,“若不是为了主上,谁会娶她这个全身都有怪味的人做妻子。”
“那不是怪味,是寒魄香的味道。”逆道,“罢了,事情结束了,我们走吧。”说着,逆便转过了身子想要离开。
“慢着,逆护法,任务好像还没有完成啊。”流叫住了逆,手也按上了腰间的剑。
“你,什么意思?”逆没有回头,他怕惊扰了这红尘飞雪。
“主上的命令,是除掉所有的医心之人,可这医心之人……”流的目光里充满了阴狠,剑,渐渐拔出。
“果然是这样吗?”逆低语。
“来吧,逆,今天只会有一个护法活下去。”剑已经拔出,在天山雪中耀耀闪光。
“不必了。”逆道,“今天我们,都会死。”
“什么?哇……”流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夺口而出的那口鲜血,那么红,在这一片白中显得刺目惊心。
“毒!那女人身上的香味有毒!”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流转头望向倒在雪地上的雪。
“寒魄香,对于一个长年佩戴且自身具有雪毒的人来说是养心之物,可对于常人是,那本身就是一种剧毒。”逆转过身来道。
“她从一开始就想害我!”流咆哮,“可为什么……”
“不,”逆走近,“寒魄香只有入体才有效,她是刚才才……”
“手帕!”又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流瞪着他那不甘心的眼睛倒了下去。
“是啊,别忘了,雪也是一位魂医,也是一个医心之人。”嘴角不知何时溢出了鲜血,逆深情地看着地上的雪,“雪,你演的好差,一个死人,怎么会流泪呢?”
风吹去了雪眼角的一滴泪迹,那滴泪似是打在了逆的脸上,只是,明明只有一滴泪,为何使逆整个人都泪雨滂沱。
“只有流护法和逆护法都死去,才是主上想要的结局吧。”跪在地上,逆忘情的嗅着这天山飞雪。
“若有来世,我定不会晚这一步……”拥住整片雪原,逆颈后的银针涌出了红色。
只有死,才会使穴道充血!
或许,这片天地是白色的,便只允许白色的东西存在,不是白色的则注定将被抹去……
“报,主上,我们已经发现了二位护法的尸体,可并未发现雪公主,是不是……”
坐在龙椅上的他挥了挥手:“罢了罢了,让她去吧。”
“这……”
他大掌一挥,一个字低沉的可怕:“滚!”
“是……”
人走后,只剩灯火摇曳,他颤抖着打开雪的留书。
“我留恋于春花初放的暖日阑珊,
我留心于悄然变化的细雨初晴,
我听到,每一种气息都是一种生灵诉说传闻;
我流血于人心惶惶的修罗血狱,
我流泪于百岁之后的深深落雪,
我看到,了此一生的最终幸福不过返璞归真。”
似是悚然一惊,记忆电光石火般倒退。
“逆,我看错人了啊,流他……”
“主上,我会保护雪公主安全的,以魂医之名。”
“可流的武功已经……”
“为了雪公主,我愿以生命为计!”
……
那是红豆初绽的南国,那是一个如同雪一般的女子。温尔的南国不曾下雪,任何一点伤害都会惊扰到水乡静谧的美梦。
“师父,又有病人来了。”门外,一个清脆的声音喊道。
“知道了,让他进来吧。”美目流转,也将在那里定格。
白衣飘然,手中一根纤巧的银针。
如同春花般绽放的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