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执事］『两片天空」》渡劫难噎

26、Chapter.24 “不、

　　“不、不好意思，没经过询问就进来了…因…因为不小心碰到了门把手……”女声说道。
　　“实在抱歉！”女声夹杂着两个男声格外整齐地道。
　　扭扭捏捏的尴尬语气，一听就能猜出一定又是在偷窥或偷听中犯了老毛病，误打误撞地又是差点抓到真相的蛛丝马迹。
　　啊啊，是你们三个啊……
　　在“咔啪”声响起的同时，被塞巴斯蒂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放倒回床上，依然惊魂未定的夏尔想着松了口气。
　　是这三个的话应该能简单的糊弄过去…这间房间的隔音效果和木门的紧实程度足矣令人安心，何况他们之前的说话声也并不大。而且这三个的脑子也很能令人放宽心。
　　不过……我倒是很想听听你该怎么解释我们现在的姿势——床单已经被Colby的双手按得形成褶皱，而Dawn又恰好被圈在这双手内，Colby的脸庞与其令妹的脸庞贴的极近，怎么看怎么让人想入非非。
　　Mey-Rin已经禁不住开始滋起了鼻血。
　　“啊…啊哝！”梅发女仆红着脸语调混乱地背过身去，像是在说：“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了！”
　　“没关系，Dawn刚醒。”直起身，不苟言笑的Colby轻轻挑起唇角，可见心情不错，“还有请不要误会。我的这个妹妹有个坏习惯，每当她受伤的时候，总会来向我撒娇索要‘安慰吻’。”说着，Colby俯下身重现了刚刚仆人们所看到的姿势，然后在Dawn面庞淤青的部位轻啄了一下，完事后若无其事地说道：“就像这样。”
　　Finnian小伙恍然端着纯真笑脸道：“原来如此！”
　　Baldroy嘿笑几声搔着脑袋道：“那我们就不打扰了！”语毕转身打开门道：“嘿！走吧！”
　　不知何时将身体转回去用手捂住镜片却还是忍不住将手掌打开些缝隙于是偷看到了眼前“兄妹”“激情”一幕的女仆赶忙应声：“喔，好的！”跟着Baldroy走出房间。
　　Finnian用活力满满的笑容和语气说道：“Dawn桑请好好休息要早点好起来啊！”
　　说完便也跟着Mey-Rin和Baldroy出了房间，走出几步还意识到什么似的又走回来贴心地带上了门。
　　彻底松了口气的夏尔放松下来，被刚才塞巴斯蒂安的举动弄得僵硬地身体也跟着放松。
　　然后夏尔给了身旁的塞巴斯蒂安一记狠狠的白眼。
　　塞巴斯蒂安置若罔闻反而笑得愈加春风拂面。
　　唉…夏尔在内心暗暗扶额，心中汹涌起的熟悉感还有恶魔称得上温情脉脉的态度却令他迷惘不已。
　　但他不承认那份情感。并且他否认他的感情，何况……他想他是喜欢女人的。

　　“少爷，这是今天送过来的信件。”说着执事把一叠厚重的信纸放上了Phantomhive小当家的办公桌。
　　少年抱怨社交期的长久和伦敦贵族的“忙碌”，快速浏览着一张张信纸嘴中报出拒绝名单。
　　直到他拿到一张由盖有女王私玺的火漆封缄。（资料：英国有将信封的外缘折叠上来，然后用胶或火漆封缄的习惯，一直持续到19世纪50年代。并且不仅用火漆封缄，还要盖印玺。）
　　“哦呀～看来又有活儿干了呐。”一旁的执事不知所谓地笑起来，“少爷。”
　　“昂。”细细看着信上的内容，Ciel头也不抬地应声道。
　　“那么是将仆人们留守还是一起…？”
　　“这还用问吗。把那群家伙带去不就白白浪费了这次难得能清静一下的机会么。”
　　执事只是盯着Ciel微笑不语。
　　“……”少年午夜蓝的眸中光芒微一闪动，启齿，“把你的‘弟、妹’带上。也许，这场游戏将会以这次伦敦之行为契机结束。”
　　“遵命。”
　　 Ciel听着执事的答复，将眼睑轻合，再次打开时已将眸光移向窗外。

　　不用借口，只是命令“不要跟过来。”那个恶魔就真的站在原地直到他离开也没有再动过。
　　夏尔有些好笑地想。
　　说到底只是回到从前罢了…因为有恶魔想要的东西所以被恶魔觊觎使恶魔真的像条乖巧的狗般服从，然而这只是表象，那东西不是所谓的“忠犬”而是等待食物伺机而动的乌鸦。需要他时刻防备警戒的乌鸦。
　　 但如今他还有什么能令恶魔觊觎的呢？这具身体？如果这肮脏的躯壳能够与灵魂等价，他倒是不介意。
　　啊，恶魔！夏尔的思绪越理越乱，这使他烦躁起来：除了自由和食物你还需要什么！？塞巴斯蒂安！做好一个恶魔吧！做好断绝情欲的冰冷物种！不要再…！让我心烦意乱了……说真的…我累了…我累了啊！塞巴斯钦！所以，这是最后的游戏。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你的又一个谎言，但既然你选择了协助我，那么至少「这一次」，让我漂亮地取得胜利！
　　“Yes,My Lord！”强烈的觉悟因契约而得以传递，仍旧立在原处的塞巴斯蒂安轻笑着道出他唯一的答案亦是他的意愿。
　　接着他走出房间，沿着夏尔的陆迹跟着转悠起来。
　　既然您早已认识到我会撒谎这一点，那么还请容我跟随。
　　因为我怕您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外又做出什么惊人之举，您总是如此。意及此处，塞巴斯蒂安纤眉微皱，配着Colby的妆容倒是令人心生怜意。
　　“阿嚏！”搓搓鼻子，夏尔为自己莫名其妙的喷嚏而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因为只是个喷嚏所以他也没有去过多在意，他继续在宅里宅外随意走动，可能是因为没有东西可想或者说太烦不想去想的缘故，他开始回忆他与恶魔在这片天空下订立新契约时的场景，也许可以从契约内容中重新找到当时挣脱束缚的他和得到永远桎梏的恶魔对彼此的想法。
　　「野草地。 风很大。
　　狂风将草叶带起，随意地蹂躏乱舞。凌乱而美丽。
　　夏尔带着他永远的执事站在其中，场景是那样熟悉。他们用着一如最初的口吻，说出不同的契约内容，相同的是都关乎他们的自身利益。
　　“让Sebastian·MIChaelis永远都无法得到Ciel·Phantomhive的灵魂。在此之前不背叛我，守护我，绝对服从我的命令。”
　　“Yes,My Lord.” 恶魔机械地应声继而开口，“相对的，我将得到Ciel·Phantomhive的灵魂。”
　　冷漠地睇了眼执事，夏尔说道：“如果说我要让Ciel·Phantomhive带着灵魂死去呢？”少年微微昂头，眸子被血色侵染。
　　塞巴斯蒂安的双眸亮起不亚于少年的红色，嘴角稍稍扬起的弧度冰冷得骇人：“那么请试着杀死我看看，少.爷。”
　　少年就把头颅抬得更高了，唇角勾起的弧线携着悲哀，他开口：“好极了！”然后有一段不算长的沉默。他继续道，“但是…假若我们的身份被识破，你要以你的性命作为代价。”
　　“啊。我会死。”塞巴斯蒂安平淡地应下。
　　“不过我很好奇，”他又轻笑着启齿，“您要如何杀我？即使您已经成为了恶魔，但您现在就连最低等的小卒也不如。”
　　“你将得到自由。”
　　塞巴斯蒂安猛然一惊。
　　哼。夏尔尽力忽视掉莫可名状的伤感，在内心嗤笑恶魔的反应接着开口道：“相反Sebastian·MIChaelis将被套上永恒的枷锁。”
　　“您是想用我来杀了我吗？该说真不愧是您吗。不过…饱腹的恶魔与被夺走唾手可得美味的恶魔之间的战斗，结果想必呼之欲出。”
　　“一切都还只是未知数。既然我们能够来到这里，那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塞巴斯蒂安没有再回话，也没有再挂上笑容。他只是安静的站着，陪伴在夏尔身边。
　　风很大，很大，大到能把草叶剥离、卷起、把玩…… 」
　　“一切都还只是未知数。既然我们能够来到这里，那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夏尔细嚼着自己的这句话发现了他的自我矛盾：意思是恶魔会产生「那种」情感也是有可能的吗？
　　说什么傻话。
　　夏尔继续漫无目的地走着，然后看到戴着大圆片眼镜的梅发女仆正拿鞋油擦着盘梯扶手，一边擦还一边念叨：“听说少爷和Sebastian先生要启程去伦敦了啊，不知道会不会带上我们呢？哼哼哼～擦得干干净净，干干净净，闪闪发光的呦……”
　　那是不可能的吧…夏尔在内心腹诽。
　　于是Dawn少女一蹦一跳地朝那笨拙女佣人的方向走去，银发随着少女的蹦跳动作而飞扬起来，反射着灯光，格外醒目。
　　夏尔发誓他绝不是为了过去提醒女仆她的错误绝对只是关心女仆碎碎念的部分内容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