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执事］『两片天空」》渡劫难噎

21、Chapter.19 Daw

　　Dawn的身躯前伸，右手笼罩上Ciel的睡颜，投下阴影，打算发动新一轮的攻势。
　　这时床上的少年终于有了反应，缓缓掀开眼睑，视线仍然朦胧的状态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少女鲜明惹眼的银发。
　　……谁…？
　　接着在午夜蓝的眸中映射出的是一只做出擒拿动作的手掌，这与铭刻在少年躯体和灵魂深处的某个场面瞬间重合。
　　与一个似乎那只手就会在下一瞬间攫住自己脖颈的真实梦魇重合。
　　！！！
　　Ciel瞬间清醒，惊起，闪电般从睡枕底下摸出一把手抢，呈单膝跪地姿势直指Dawn的脑门中心。
　　激动的少年喘着粗气。
　　只要再稍微刺激一下，少年真的会开枪，毋庸置疑。
　　Dawn被Ciel的举动怔到，前伸的躯体和伸出的右手同放大的水蓝瞳仁一般，凝固住。
　　执事先是一愣，然后调整好面部表情，友好的笑起来，像是父母在孩子闹脾气时给予的安抚微笑。
　　“少爷，又做噩梦了吗？是否需要一杯牛奶压压惊？”
　　听到熟悉的声线，Ciel扭头看去，执事的身影与笑容便落进午夜蓝的眸中。
　　Ciel吁出一口气，然后慢慢平复下来，将手中的凶器放回原处。
　　“不用。我没事。”少年的声音再度响起时已是古井不波的平淡。
　　“既然如此那就真是太好了！Dawn，去为少爷更衣。”好似真的信服了少年的说辞，执事语调轻松随意地笑语道。
　　“是！”又是一惊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应下执事的话，夏尔才发现不对。
　　等等…更衣…？让Dawn（我）更衣！？可“Dawn”是……
　　少女进退维谷，只好僵在原地。
　　“够了！Sebastian！”Ciel对执事怒喝道，“你见过哪个男主人由女仆侍候更衣的吗！”
　　“那您又是在哪里见到哪位男主人拥有女性的贴身侍从呢？既然您已经开创了一个先例为什么不再继续呢？”执事恭谨地笑着，说出的话语柔滑而不带温度。隐含尖刺。
　　显然是不太满意“贴身侍从”这一职位的设立。
　　Ciel捏了捏拳，看向执事的眼中充斥着鲜明的怒意和烦躁。而与之相对视的酒红色却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般，视若无睹。
　　气压直线下降。
　　夏尔：……
　　他觉得以他如今的立场不大好发表自己的意见何况他已不知道该如何吐槽感慨……
　　“Dawn，你先出去。”Ciel目不斜视冷着脸命令道。
　　“是…。”诺诺地回应，Dawn迅速退出房间合上房门。
　　说实话…他真的一点也不想再在那个房间待下去了！
　　于是在房门外，夏尔如获大赦般抚了抚胸口。
　　“少爷，您没事吧？”
　　然后又被突然冒出的塞巴斯蒂安给吓了一跳。
　　要不要这么玩他？
　　定了定神，夏尔问道：“你怎么在这？”
　　“因为担心少爷，所以在少爷进入房间开始我就一直在门外等候。”塞巴斯蒂安理所当然地道。
　　“……”夏尔无言只好沉下脸色，但他并不打算跟恶魔拌嘴，因为刚刚在房间中的一幕令他记忆深刻。
　　于是他转移话题：“我没事。只是近距离看这时候的「他」，感觉这个时期的自己太过敏感。”
　　“不，这是您的错觉。”塞巴斯蒂安笑容闪闪地说道，“您一直如此。”
　　“嘁。”撇撇嘴，夏尔说道，“你倒是一点变化都没有，还是那么惹人厌。”
　　塞巴斯蒂安挑眉：“是么？我可觉得现在的我比「那时候」讨喜多了。”
　　“呵，自作多情的恶魔。”夏尔轻勾唇角嘲讽道。
　　想着不拌嘴却还是被恶魔有意的挑衅逗弄展开了唇枪舌剑，庆幸的是这边是和谐的日常而另一边则是日常中微微激昂的曲段——
　　“怎么了吗，少爷？”对着面色阴沉冰冷的Ciel,Sebastian仍旧微笑，笑得毫无温度笑得令人生寒。
　　死死盯着那副笑脸，Ciel薄唇轻启，无比清晰地翕动下似乎压抑着什么而低沉下来的声线在颤动：“你明明知道的。”
　　“什么？”Sebastian面带微笑地歪了歪头，接着摆出一副求知的姿态，似乎是真的疑惑。
　　Ciel语气冰冷但声调却已拨高，他回复：“如果左眼和那个烙印被看到怎么办！？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你明明知道我……”
　　“您是想表达什么呢？”难得打断自己主人的话语，执事平淡的语气透露出冰冷，笑容褪去，剥去虚伪的面庞却让人恍惚，“只是做最简单的侍候而已，作为贴身侍从这理应是每日例行的。被「看到」的话，这也是少爷一手酿成。您明明已经有了执事（我），却还贪心的想要一个侍从，所以这并不该是我的过错。”
　　被执事的打断弄得一懵，听完执事的说辞回过神来的Ciel却莫名想笑：你的意思是我不该让Dawn成为我的贴身侍从？你就是因为这个而上演早上这一出的么？那未免可真是太无趣了，恶魔。
　　冷然紧绷的小脸缓和下来，Ciel玩味道：“只是去准备两杯牛奶就花费了那么长时间的可是你啊Sebastian·MicayAilce。我还以为你决定提早退场剩余让我自由发挥呢。”挑挑眉，继续，“看来是我理解错了啊。”
　　被说中了的执事先生毫无心虚之意，拾起笑脸开口：“您没有理解错，相反，您解说的相当漂亮。只是我没想到您会这样安排。”
　　“这样安排怎么了？你对我（主人）的决定有什么不满意么？”坐躺在床上，Ciel小脸微扬道。
　　“……”对此执事暂时没有回答，只是对着小主人的方向眯眯笑。良久，执事回复：“没有。”
　　笑脸似乎有些开裂迹象。
　　“那就好。”微勾唇角，Ciel说道，带着淡淡的得意。
　　他可是难得赢那恶魔一回。
　　遵从主人的一切，即便是再任性的决定也是一样，这才是Pantomhive家的执事。
　　因此，恶魔表示摊上这么一个主人，他也只有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