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执事］『两片天空」》渡劫难噎

18、Chapter.16 奈何D

　　奈何Dawn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女性并且她对此亦是毫无兴趣，不然也定会为这上流的审美观而惊叹不已。
　　夏尔此刻阴郁的脸意义鲜明地诠释着他深深的无可奈何与不情愿。但同时他又在暗自庆幸，至少这一次不用像对付德诺伊多时那样穿得过于讲究正式，不用那变态的束胸和那热大难受穿着让人举步艰难的裙撑。（资料：当时的审美观念是蜂腰丰臀。为了使腰枝纤细，用鲸骨做裙撑，并用凯甲般的硬帆布束紧腰部。）
　　意及此处，夏尔再次感叹起了女性的不易，随后又联想到了自己，然后——叹息。
　　抱着认命的态度，夏尔捡起掉落在地的头饰把其放在桌上，之后翻转裙身，不出所料地发现了系着礼裙的固定物。
　　并非简易的拉链而是一排霜蓝的包布纽扣。
　　纽扣极小却做的细致，排列规整而不失抽象美感，俯身近观还能看到上面精美的靛青色印花。
　　不过这对夏尔来说着实不是一件好事，设计的越是精细就越是麻烦，对于穿衣都穿不大好的夏尔少爷来说这可就成了道难题。
　　费了不少功夫，其间多次手滑，夏尔终于将那一排小扣子都解开了。
　　接下来只要把裙子套进身子就可以了。夏尔想着，把裙子背面正向自己，后将礼裙放在了床上。
　　然后开始褪去身上的衣物。
　　首先双手相互交错，然后抓住衣角边沿，接着往上掀起。
　　失去了遮蔽物而缓缓显露出来的，是过于白皙而显出病态的，似温玉似骨瓷般细腻光滑的肌肤。没有瑕疵一般，在一片昏暗中泛着柔和的白光。
　　但瑕疵总是会想方设法的附着上每一件看似姝好的事物。
　　就例如少年右半背部那一个猩红烙印所占据的位置，那里本应填充满光洁的皮肤，而不是被它紧占。（声明：动漫和漫画中，夏尔身上的烙印并不在同一位置，图案也并不相同，但为了方便起见，本文中设定Ciel和夏尔身上烙印的位置和图案都一致，若是实在接受不了，可以采用本文中的平行空间一论。）
　　瘦弱的身躯，锁骨与蝴蝶骨都分外突出，腰腹间几根肋骨若隐若现；小巧玲珑的胸膛上是仍旧青涩的标志，犹如某种无言的诱惑，令人神往、疯狂、迷乱……
　　打算先把裙子料理好再脱裤子，于是夏尔褪下上衣就快速地开始套裙子，可这个时代的礼裙又哪是能让身为男性并且还是名为夏尔·凡多姆海恩的男性轻松穿上的？
　　表面看来的确以简朴为基调，但内里却是层层叠叠的繁琐无比，拨开一层又是一层。
　　所以夏尔干脆停下动作，开始捣鼓裙中层叠的纱料绸缎。不过于他而言，这个过程不只是有些艰难的程度。
　　他有些恼火的加快了动作，然而结果却是越忙越乱。
　　正当这时门锁传来一阵“悉索”尔后是“咔啪”的锁开声。
　　这个房间的钥匙一共有两把，一把在执事手里另一把则在Colby手里，现在执事应该还在舞厅中因此进来的十有八成是Colby。
　　脑中快速地做了下分析，夏尔便神色淡定地继续摆弄裙子。
　　果然，中了。
　　刚进门就看到赤裸着上身的自家少爷——微凉的夜晚，暴露在空气中为时不短的肌肤上，细小的绒毛已经纷纷竖立而起在雪色肌理上轻颤着。这副身躯的拥有者还不时打出几个响亮的喷嚏。
　　塞巴斯蒂安微一怔愣，然后扶着额快速走到夏尔跟前利落地用手顺过裙子娴熟地打理好内部的衬裙接着迅速地往小主人身上就是一套。
　　再然后，单膝跪地开始扣扣子，边扣还边嘀咕：“其实凭少爷的‘好’身材，即使不解扣子也能直接套进去的。”
　　于是夏尔就更恼了，眼神向后下滑睨了眼正在熟练系纽扣的恶魔，语气不善地问道：“你怎么来了？舞会呢？”
　　“舞会已经结束了。”话语出口而感受到自家主人身体一颤的塞巴斯蒂安继续小心地系扣子并淡定地说出后语，“恕我直言，少爷，您的穿衣速度与技术实在令人不敢恭维。顾虑到这一点，我才会在舞会结束后的第一时间出现在这里。”
　　……
　　反驳无能的夏尔只能任塞巴斯蒂安为他打理齐整。
　　服装、头饰都精心的被扶掖平整，就像日常里的每一次，就像不曾掀起波澜过的日常里的每一次。
　　“那么，少爷……”做完一切，塞巴斯蒂安直起身说道。
　　因为没有后语，夏尔迷惑着抬眼看向比他高出几个头的恶魔并且下意识地发出疑问语气词：“啊？”
　　现在的恶魔揭去了虚伪的笑弧，酒红的瞳仁里唯独倒映着夏尔的身影，眸光流转，盈着莫名的情绪突兀对上Dawn水蓝的单眸。
　　夏尔微微一惊，第一个反应便是逃避，但眼神却仿佛被紧紧吸引，无法闪躲就只能面对。
　　他第一次这么长时间的，这么近距离的细看恶魔的（他的）眼睛。
　　酒色的瞳里面装着某些自己不知情的东西，光芒不像恶魔状态时那样有热度有明显的情感波动，而是显得格外柔和，柔和到没有温度。
　　然而现今的这双眼睛里有暗潮在涌动，有什么东西在叫嚣，有一种令夏尔心慌的情愫在迅速蔓延。
　　他感到自己心脏跳得飞快，快到让筋脉充血就要爆裂；脸很热很烫，开始爬上诡异的潮红。
　　他第一次觉得恶魔的眼睛如此不可思议，以至于他无法转移哪怕丁点目光，可这并不代表他不能开口说话。
　　“你怎么把‘美瞳’取下来了？万一被发现什么端倪怎么办？”尽量平复下声调，使说出的话语不至于结巴和颤抖，虽然现在的他显而易见的很不正常。
　　塞巴斯蒂安没有回话，默默看了现在的夏尔几眼，瞳仁中又增添了一丝异色，然后挪开眼睛，挺直躯干，右手覆胸前，微笑。
　　一如往常。
　　前一刻还情绪错综复杂着的酒红色好像只是一个幻觉。
　　恶魔没有或说故意没去点破自己小主人的怪异，笑语道：“因为觉得不舒服所以就取下来了。”
　　“这算是理由么！”随着那如幻觉般的酒红的消逝，夏尔心中泛起的从未有过的情愫也似惊鸿一现般散去，很快便恢复常态，“算了。那你之前想要说什么？”
　　“少爷，您似乎已经让「您」等很久了……”恶魔幸灾乐祸地换上玩味的笑容。
　　“什——！”夏尔瞬间慌了神，Dawn提起裙摆就踉跄地往约定好的房间冲去，边跑边在内心腹诽——
　　塞巴斯钦你魂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