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执事］『两片天空」》渡劫难噎

17、Chapter.15 “即使

　　“即使没有那指环，Pantomhive家的当家都仍是——我「Ciel·Pantomhive」。”令人惊异的举动过后，显示在面庞上的是淡然却坚毅的神情，此刻他说出的语句似乎附上某种魔力，明明不大的声音却无比清晰地在舞厅久久回荡。
　　家仆们的表情各自迥异，有惊愕，有忧愁，有老一辈对新人的欣慰。
　　升华！
　　而在场的三只恶魔脑海中蹦出的仅仅是这两个字。
　　曾经亲自见证自己少爷灵魂成长过程的塞巴斯蒂安神色不动，脸上面无表情，这与此时怔愣盯着Ciel的执事的神色形成了鲜明对比。
　　已经感受过一次，第二次就不会有怦然心动的感觉了吧。塞巴斯蒂安面瘫着想，然后不知怎么先前那种摸不清轮廓的隐约东西蓦然闪现，使得一张面瘫脸上的眉一皱：还是说…因为不是「他」……
　　啊，的确是值得令恶魔同类相残大打出手的灵魂。夏尔感叹着，尽量抑制住在脑中“升华”两字蹦出的同时而骤然成为鲜亮红色的竖瞳打破水蓝的伪装。
　　“啧。”微不可闻的轻斥，Dawn有些恍惚地扶着脑袋向后仰倒，却被执事眼疾手快地接了个满怀。
　　沉浸在比执事更深思想状态下的塞巴斯蒂安则慢了一拍，只做出一个欲扶的动作和趋势，现在正颇显尴尬的僵着。
　　执事将Dawn少女扶起，然后给呆愣住傻站着的Dawn少女上上下下摸了个遍，当然除去私密部位。
　　接着对已经彻底短路的少女说道：“看来并没有受什么伤，不过Dawn真是太瘦了……你平常得多吃点呐，Dawn。喂，Dawn？”
　　“啊…啊？什、什么？”陡然一惊反应过来的少女目光呆滞地看向执事。
　　看着明显不在状态的少女，执事轻叹一口气，微垂纤眉，戴有手套的右手不由分说地穿过碎发覆上少女的额头，启齿：“没发烧啊…刚才怎么了吗？”
　　“不不不…没、没什么，只是…只是有些困而已。”少女语无伦次，眼神闪躲，脸颊有些发红，不像没事人的样子，说道，“我真的没事！”
　　执事轻笑，收回右手道：“没事就好，以后要多注意休息。”说着拿出怀表，打开，扫了几眼后继续，“时间差不多了呐，Dawn可以去换衣服了。”
　　“诶…是、是吗。那我这就去……请问衣服在——？”
　　柔和地笑着，执事说道：“你的房间。”
　　“我这就去！”语毕，少女便带有「逃走」意味地跑开了。
　　其间，哥哥Colby只是默默收回动作，然后就在一旁听着，没有任何言语介入。
　　笑意柔和的执事转而面向Colby，询问：“哦呀，您不去吗？”用故作吃惊的语气。
　　“嗯。”Colby颔首轻应，唇角微微挑起，“她毕竟是「我的妹妹」，做哥哥的总要给她留点私人空间。”
　　“是.么。”
　　执事打量起名为Colby的男子少见的笑容，接着开始回想自己初次见到的那个笑容。那是男子为自己妹妹而绽出的笑，真实的没有丝毫杂质，被执事定义为「愚蠢人类」特有的笑。而比对现在的这个笑，执事定论：这个笑容更像是人类该有的。其中裹杂着「普遍人类」应有的别样情绪。不过，若是存在伪装的都能骗过恶魔眼睛的人类，那就另当别论了。能伪装成像「他」（瞳恩）那样的人的话……哼~那可真是可怕。
　　“Colby真是个好哥哥呐。那么，我也差不多该过去为少爷「伴奏」了。”
　　“再会。”
　　“啊，”执事应声，然后走向乐团一边，中途却停下来语带笑意地道：“你笑起来的样子很漂亮。”继而回过头，前进，从正面视角看去，执事唇角的弯弧不知为何兴味浓浓。
　　Colby看着那背影，思索着执事最后抛下的话语，在心中冷嘲。
　　漂亮？只是做戏罢了。只是在饰演一个吃了醋的哥哥。
　　单纯的做戏罢了。
　　塞巴斯蒂安在心中自语道，原本嘲弄的语气却不知从何时变质，夹杂上了违心与对自己的疑问。
　　单纯的做戏罢了……？
　　恶魔的眼神寒冷砭骨，紧随着「自己」的身影。
　　看来，得加快进度完成契约内容了。我可不能再犯相同的错误——
　　在准备晚餐上花过多的功夫。

　　夏尔快跑出一定距离后才慢下步伐，缓步走向自己的房间。途中食指环起成半圈一只抵于下巴下。
　　他还在思忖之前自己精神恍惚的原因，当他立于房门前时，他最终下定结论：这是恶魔自身的原因。
　　刚刚成为恶魔时并没有深刻的感觉，可能是因为还处于从人类到恶魔过渡期的缘故。而就在刚才他亲身体会了所谓灵魂的美，这副已然不再是人类的身体终究是有了反应，对大脑做出了欲求的暗示——他需要进食。
　　不过，现在并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最佳时机，眼下还是以应付与Pantomhive家当家的会面为最优先。
　　唉。他在心中微微叹息着一边将房门打开：真是…麻烦。啧。自己都猜不到「自己」在想些什么。
　　走进房间然后侧身锁门，接着又侧转过身轻合眼帘吁出一口气。
　　然而当自认已经做好万全心理准备的夏尔睁开眸子定睛看向放在木桌上那叠叠放整齐的衣物时，仍然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并且在心底深深唏嘘了一番。
　　他有些认命地走到桌前，然后用双手抓住服装领口两边的布料向上一提一抖，礼裙的全貌便呈现在他眼前。
　　昏暗的煤油灯光也能勉强在礼裙表面斑驳，投下光影变换的流动。是相当容易被它种色彩侵染的颜色——清一色的霜蓝。
　　裙领不高不低，敞开得恰到好处；袖摆由窄细到宽大，边沿一圈缀上靛青的蕾丝；裙子并不华艳，整体以朴素为基调，清一的霜蓝布料上是不时出现的毫无规律绣制精细的暗花。裙沿则由与袖摆末梢同色的蕾丝边构成。
　　随着礼裙展开的微力道，有被夏尔忽略的头饰掉落在地。
　　饰物与礼裙同色，却不同于礼裙款式的温润淑女，全由褶皱和蕾丝组成，徒增了几分俏皮的少女气息。其上细细“镌”着靛青的暗花。
　　说实话，真是不得不赞扬一下某只恶魔的审美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