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二章绿沈枪卓妖星落，泾水浩浩扬湍波（10） 薛凝并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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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凝并不是铁石心肠的人，望着卓扬瘦削的侧脸，动容道：“我……我对你不好……连好脸色也没给你瞧过，没能给你做什么，还老是闯祸，需要你善后……你，不值得。”卓扬抬头道：“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你只要陪着我，陪着我就够了，你……你以前常常对我笑，足够了。”
话已至此，薛凝无法再开口，只是沉默。午后的阳光照进书房，薛凝安下心来认真地跟着卓扬练字。至少这件事，薛凝想把它做好，不能辜负卓扬。
“书法的精髓在于神，不在于形，但你根基薄弱，，先效仿与你风格相近的前人之笔，学其形，是最好的练习方式，前人有洒脱高调，隽秀清雅，抱朴归真之风，你先写篇字，让我看看你拜学哪家之长最好。”
薛凝听完，认认真真在纸上写下刚才那首忆江南，卓扬看完薛凝的字后道：“古人有云：肥字有骨，瘦字有肉，骨丰肉润，入妙通灵，你的字是太锋利，没有肉润，你可以和我一样，学习张远峰的字，如果你觉着太难，可以先临摹我之前的手稿。”
仔细练起字来，时间过得挺快，薛凝真觉得卓扬要是某天失去官职，去谋个学堂的教书先生，也不愁饿死，保管学生多，以前先生没讲通的道理，卓扬三言两语就让薛凝理解了，一有所悟后，进步也快，卓扬处理公务，薛凝在一旁的小桌上练字，来来回回誊写那首忆江南，薛凝也不觉得厌烦。
很多事卓扬从不假于人手，一向亲力亲为，指导薛凝练会儿字后，抽出时间就开始在翻折子。薛凝把手里的稿子都抄了一遍后，放下手中的笔，看着卓扬开始发呆。因为劳累的关系，卓扬眼底泛着淡淡的青色，听说昨天处理公务到半夜才睡，今天也未曾抽出时间午睡过，现在肯定已经很疲劳了，薛凝想了想，还是不开口打扰，轻轻地离开书房。卓扬抬起头看了一眼薛凝离去的背影后又陷入沉思。
手中的折子是多年来收集西厂的罪证，进言的人选已安排好，按照现下来看，皇帝也不打算助长西厂的实力，王钦近年来也小心翼翼得活动，不仅手脚干净了许多，还想方设法的抹去以前的痕迹，要不是这次户部出了纰漏，让自己有机可趁，顺藤摸瓜的收集了一折子罪状，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扳倒王钦。
打开折子，里面上书道：“户部钱侣除却前年奉西厂督主之命私扣西南赈灾款，在五年前还涉及私采铜矿一案，两案殃及无数无辜良民，百姓被迫流离失所，家破人亡。宦官王钦以权谋私，罪恶滔天，造成无数冤假错案，人证物证皆有迹可察，其罪不可赦，望圣上明察。”
一折子的罪状，密密麻麻的字迹，卓扬看了一遍又一遍，手上的青筋不可抑制的暴起，眼前的字迹浑成一团，呼出一口气，心底默默对自己说，一切快结束了，只要扳倒王钦，然后找一个时机离开东厂，带着薛凝离开京城，去西域，去海外，一切就都结束了。薛凝不用知道背后的一切，也不能让她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二章绿沈枪卓妖星落，泾水浩浩扬湍波（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