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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骑士宣言 ...

  •   回到波尔金家族也有一段时间了,因为波尔金家族外戚内戚众多的缘故,琉克勒茜也仍然是仅仅只认得两位兄长几个姐姐和一小部分位高权重的常常参加教皇的宴会的上流社会贵族。
      琉克勒茜的姐姐们已经是整个意大利的交际花了,她们习惯打扮得花枝招展,在不同的纸醉金迷的宴会和沙龙里焚烧着昂贵的东方檀香并举杯品尝着水手们冒着海难危险运回的陈酿,也习惯了一次便掷出三千个金币来买一顶装饰特别的平顶小礼帽,对于从修道院回来的琉克勒茜,她们并不是很热衷。
      西泽尔早就被委以重任,每天忙着公务,听说最近更是晋升为南十字军团长和教皇异端审判会的会长,前途不可限量。仆人们都是唯唯诺诺的,她没有能够交心的玩伴,而偌大的城堡也只有兄长胡安让她微微的感到些许温暖。
      琉克勒茜总是时不时地会想起曾经在修道院修行时的日子,那时候虽然院长玛利亚的纪律很是严格,但至少琉克勒茜的身边总会有许多人陪伴,除了每天的祈祷和早课,她也有时间去修道院附近的山丘上采摘各式各样的野花来和大家一起编花环,这时候的大家总是很开心的,也会一起唱一些歌颂女神的颂歌。
      而现在,她每天早晨起床甚至不需要睁开眼睛便知道礼仪嬷嬷会站在大门的左手边,督促她从每天早晨睁眼后就开始保持优雅的体态,她若是想去城堡的庭院里逛逛,都需要被几十个仆从跟随着,浩浩荡荡的漫步过庭院,而就算是偶尔难得离开城堡时也必须有胡安西泽尔亦或是教皇的陪伴,并坐着马车出行,而目的地往往也只是另一场宴会罢了。
      这样的生活几近是将她关在了一个黄金制作的雕着华美花纹的鸟笼里,她觉得自己像是一只乖巧的金丝雀,她不能离开这个鸟笼甚至连歌唱时都不能顺从着自己的心意。
      兄长胡安总是想着法子得给她捎一些集市上的小玩意过来,他是一个温暖的人,他有着和西泽尔一样的湖绿色的眼睛,有着一样的淡金的发色,但和西泽尔不同的是胡安有着柔和的少年面容,他洋溢着热情,充斥着欢快,他永不会如西泽尔一般散发着寒气,也不会用凌厉的眼光去打量周遭的每一个人。
      胡安对琉克勒茜来说是一个真正的兄长。在琉克勒茜不认识家族中的任何一个成员的时候,他主动帮琉克勒茜在宴会上引荐,虽然胡安身为波尔金家族的子女们之中的二哥,但他随时都是洋溢着温暖的微笑的,和胡安在一起,让琉克勒茜感到非常的安心。
      作为最受教皇宠爱的、血统最为纯正的教皇之子,胡安有着许多显赫的官位,甚至年纪尚小的时候就被教皇加封了“公爵”的尊称,但是胡安却并没有对权利的欲望,也无心于贵族之间的戏码,但他却是真心的善待琉克勒茜。
      胡安曾在某位公爵与其它贵族别有用心地非议起琉克勒茜浅蓝色的眼眸时举起刚刚从侍从的酒盘中接过的红酒便将那位公爵从头淋到了靴子,琉克勒茜在那一瞬间感激地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却看见胡安回头冲她微微一笑:“你是波尔金家族的公主,是我最亲爱的妹妹,我都舍不得欺负,怎么能让别人随便非议?”
      那一瞬间,琉克勒茜的心跳似乎都慢了几拍。
      琉克勒茜甚至以为,大概她喜欢的人就是像胡安这样的温暖,像胡安这样一直关心她的人了吧?
      在四月中旬的某一天,琉克勒茜突然接到了索菲传达的口信——今天晚上教皇大人会设宴宴请从佩扎罗远道而来的乔凡尼.斯弗萨大人,要求琉克勒茜务必出席,琉克勒茜早早地便开始了梳妆,终于在晚宴开始前赶到了宴会厅。
      今天的宴会厅似乎经过了特别考究的布置,往常的浮夸和奢侈似乎是从未有过的事情一般,只见前来服侍的仆人皆是血统纯正的上等家仆,他们一律身着正装,两竖排的仆从整齐地立在长廊的两侧一直到宴会厅的鎏金大门口。
      往日的那些宴会厅里的贵族的纸醉金迷都通通不见了,波尔金家族城堡的气氛肃穆庄严地就像是女神的圣堂一般。
      琉克勒茜虽然诧异但不形于色地面带得体的微笑走到了宴会厅门口,身旁的仆人拉开了大门,一位侍者高声通报道:“教皇大人之女,琉克勒茜.波尔金小姐到——”,于是所有人立刻都将目光投入到这个少女的身上。
      只见少女身穿鹅黄色的礼服,礼服绣着繁密的鸢尾花,点缀着一串串的圆润的珍珠,脖颈上、发鬓上佩戴着金饰,与她鹅黄色的礼服和海蓝色的眼睛相得益彰,竟丝毫不显地俗气,而是更显华贵。
      少女面带柔和的微笑环顾了众人,行了一个见面礼,然后又向教皇单独行了一次礼,说道:“父亲大人,琉克勒茜来迟了,望父亲大人不要怪罪”,嗓音如同天籁一般柔美。
      教皇这才反应过来,他子女众多,已经忘却了什么时候见过这个女儿,只记得上次宴会时似乎有一面之缘,这个女儿身穿乳白的礼服,浅浅地道了一声“父亲大人”,当时他却忙于宴饮没有来得及顾着她,于是便忽略了,今天方才注意到这个和这个女儿却也是如白玫瑰一般的娇嫩。
      到底是见过世面的教皇,很快反应了过来,仍然是仁慈的微笑,嗓音沉稳地说道:“我亲爱的女儿,父亲怎是会计较这些的人,到你的姐姐们身边坐吧。”
      琉克勒茜诺了,于是在侍从的引领下就坐,这才来得及仔细打量众人。
      这时,琉克勒茜注意到父亲身边的主宾席上端坐着一位男子,男子的衣领上绣着的饰章并非波尔金家族的,便知道这是今天的贵客了。
      一长桌的人心照不宣地寒暄着,交杯把盏地结束了晚餐,开始了晚宴。
      大概是由于琉克勒茜今日的引人注目,许多勋爵们都准备围到了琉克勒茜的身边,向她邀舞,而那位年轻的乔凡尼公爵也缓缓向她走来,礼貌地弯下了腰,先行了个见面礼。
      贵客当然是最不能怠慢的人,琉克勒茜伸出手,让乔凡尼公爵向她得体地行了一个吻手礼,并礼貌地询问:“在下乔凡尼.斯弗萨,从佩扎罗而来,不知可否请琉克勒茜.波尔金小姐跳第一支开场舞?”
      琉克勒茜轻轻点头允诺,于是乔凡尼公爵绅士地牵引着琉克勒茜走进了舞池中央,教皇看到了他们,于是向交响乐团颔首,指挥立刻恭敬地鞠了一躬,开始了演奏。
      乔凡尼拉着琉克勒茜绕着舞池跳起了华尔兹,并仔细打量着琉克勒茜,然后说道:“没想到在下一来到意大利,便能有幸与像您这样的女子共舞,实在是令在下深感荣幸。”,琉克勒茜不敢怠慢地微笑答道:“公爵大人廖赞了。”
      一曲完毕,琉克勒茜向乔凡尼行了一礼,缓缓离去,身后是乔凡尼赞赏的眼神,而西泽尔默默地注视着他们,脸上仍旧是无法探究的表情。
      琉克勒茜之后又先后答应了几位勋爵的邀舞,接着,西泽尔走上前来,向之前许多次那样,又一次伸出了手,琉克勒茜自然地将手放入了西泽尔的手中,一切都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就好似早就了然了一切一般地自然。
      西泽尔注视着琉克勒茜,眼里多出了一丝温柔,宠溺地笑着说道:“我的妹妹就该是这么受欢迎的。”
      琉克勒茜看着他,俏皮地微笑着回答道:“哥哥才是,多少女子可排着队等着哥哥邀请呢!”
      西泽尔凝视着琉克勒茜海蓝色的眼睛优雅地笑了:“可是,只有你才是我的公主。”
      接着弯腰轻轻凑近了琉克勒茜的耳边,低声说道:
      “My dear Lucretius, Look into my eyes,you will see what you mean to me, To the world you may be one rose, but to one person you may be the world.”。
      西泽尔的嗓音富有磁性而又深沉,琉克勒茜只觉得似乎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西泽尔,她感觉自己的脸有点微红,甚至突然想要随着西泽尔去世间任何地方,有西泽尔的地方即是天堂。
      回到了城堡的那么久以来,琉克勒茜一直都习惯每天早上起来时看看床头的花瓶里是否插着玫瑰花,习惯有宴会的时候一直注意着西泽尔是否到场,习惯西泽尔在每次宴会上陪着她。
      西泽尔不是胡安,但是西泽尔才是最不可取代的一部分…从小时候开始,到现在、甚至以后,西泽尔已经是她生命里不可割舍的一部分,她没有办法习惯没有西泽尔的日子。
      曾经她以为西泽尔是空气,如今才迟迟突然发现他是氧气般重要。
      这是..喜欢的感觉吗?
      琉克勒茜抬起了头,注视着西泽尔湖绿色的眼睛,坚定地回答道:“My heart is with you.”
      西泽尔笑了,挽起她的手走到宴会厅的角落,然后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脏位置,一字一句地缓缓说道:“My heart was go on, and never return.”顿了顿,接着轻轻在她的额头覆下一个吻:“I will still love you,when you no longer young and beautiful.”
      说罢优雅一笑,便转身离去。
      琉克勒茜站在他的身后,想到了曾经玛利亚院长给修道院的孩子们讲故事,关于勇敢的骑士为了拯救公主打败了巨龙;而现在的自己就像被拯救出高塔的公主一样,眼底心里满满的只装得下那个骑士。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骑士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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