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莫奚

2、第 2 章

　　==============地下党据点================
　　‘眼镜蛇到沪，等待指令’
　　‘暂且潜伏’
　　‘眼睛蛇到沪，助其潜伏’
　　‘青莺收到’
　　=============76号电讯处=================
　　“朱徽茵，明天你就到秘书处报道。”
　　朱徽茵抬头“秘书处？”
　　“汪处长的专用秘书”

　　“汪处长，已经告诉朱徽茵了。”
　　汪曼春批改文件的动作不变“下去吧。”
　　“嘭”
　　停下笔看着桌面上的邀请函，微笑‘明长官的第一场戏当然要捧场’

　　上海的爵士西餐厅，包间里坐着一众新政府财政司刚刚拉拢到的几位银行家和企业家。
　　主办方是汪芙蕖，名楼和汪曼春都在场。
　　沙龙进行到一半明楼借去一趟洗手间，走开了。
　　一名胖子也立刻离席而去。
　　明楼气定神闲地回到座位上，对汪曼春报以微笑。
　　“怎么去了这么久？碰见熟人了吗？”汪曼春微笑回之。
　　“我在洗手间碰到一条疯狗，差点咬到我。”
　　嘴角弧度拉开，“是吗？我想而后师哥教训了那只疯狗吧”
　　明楼看了看她，说，“当然，还是曼春了解我。”
　　“我只是比师哥了解我多一点了解师哥”她声音很轻，还带着笑意。
　　明楼脸色微动 “是吗，那汪大小姐什么时候想改行做清洁工了？”
　　“师哥，你该相信我一次的，我怎么会害你呢？”
　　汪曼春声音包含太多，明楼有一瞬间想起了16岁的汪曼春。
　　汪芙蕖看着他们十分温馨地低声笑语，不由得说：“你们在说什么有趣的事情？”
　　明楼扶了扶眼镜框，说：“我惹曼春不高兴了”
　　汪芙蕖惋惜地叹了口气，说，“当年要不是你大姐反对，你们现在早就……”汪芙蕖话音未落，一声具有穿透性的清寒有力的声音果决地传来。
　　“当年要不是我反对。汪家大小姐现在已经是明家大儿媳妇了！对吗？”
　　明楼倏地推椅而起，他很难得地笔直地站着。他知道，明镜来了。
　　汪芙蕖等人素来知道他明家规矩重，所以，整个西餐桌上顿时鸦雀无声。
　　没有人注意到汪曼春嘴角迅速扯起又迅速收回。
　　“大姐。”明楼站在明镜跟前，低低地喊了一声。
　　明镜没吭声，眼光很快扫过明楼，落在汪芙蕖的身上。
　　“大侄女，火气不要这么旺。毕竟时过境迁，大家还是一团和气的好。”汪芙蕖满脸堆笑，
　　明镜却不事寒暄，单刀直入地对汪芙蕖说：“你们南京政府，随随便便就给我扣上一顶帽子，说我是红色资本家。好啊，想整垮我，吞掉明氏集团，你们拿证据出来，别像跳梁小丑一样，给我寄子弹！”她从挎包里拿出两颗子弹，啪的一声掷在餐桌上，
　　明镜转过身，看着明楼，问：“你回上海多久了？”
　　“一个多……”明楼张着嘴还没说完，明镜扬手就是一记耳光。把他嘴里那个“月”字生生打回肚里去了。
　　‘啊，到我的戏份了’汪曼春站起来
　　“你凭什么打人？”汪曼春一幅被明镜的举动气坏了的表现，仿佛是不能容忍明镜在自己面前，打自己所爱的人。
　　“汪大小姐，我在管教自己的亲弟弟！”明镜咬金嚼铁般刻意突出“亲弟弟”三个字，她蔑视地扫了汪曼春一眼，“碍着你汪大小姐什么事了？你是我们明家的什么人啊？”
　　“您要管教弟弟，您回家去管教啊。您跑到这里来，是什么意思？您无非就是借着我师哥打我叔父的脸！今天是我汪家请客，不是您明家做东！”
　　明镜转身看着明楼，明楼站着纹丝不动，他的眼光收敛到自己的胸前。明镜说：“你听见了？”
　　明楼说：“是。”
　　“我告诉你，今天晚上，你要不回来。你明天早上就不用再姓‘明’了，你改姓‘汪’吧。”明镜的声音很平静，不似有怒。
　　“明楼不敢。”
　　“那就好。”明镜说。
　　明镜对汪曼春说：“汪大小姐，我想给你一个忠告，过去的事情，你还是忘了的好。你只不过是我家明楼翻阅过的一本书而已，当然，也许他兴趣来了，会重新再翻一遍，但是，我向你保证，只要我明镜活着，你这本书永远不会落在他的床头！”
　　汪曼春也不怒，走上前“是吗？”附在明镜耳边“苏州裁缝店，明董事长没有发现掉了什么东西吗？”
　　明镜脸色一变还未来得及反驳，汪曼春就坐回了座位，用一种戏谑的眼神盯着
　　“还不跟我回去！”明镜看了一眼自己搁在餐桌上的挎包。
　　明楼不失时机地顺手替明镜递上挎包。
　　明镜接过包转身离开
　　明楼准备安抚汪曼春顺便试探一下她对明镜说了什么。还未来得及就见汪曼春离开，只好作罢。

　　============明家书房==================
　　“大哥，大姐怎么要通行证？”明诚问
　　“大姐应该是延安的，这件事你去解决”
　　“好，”明诚点头“那汪曼春那？”
　　“先试探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