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路新生》L李宋

4、康晓如被抓

　　坐在酒店的大厅，面对眼前丰盛，明显超出两人量的自助餐，末路扶额。她吃不完这么多。康晓如热情高涨，凭她手里的四张自助餐优惠券，她硬拉了末路一起吃。康晓如本来也想拉上聂遇，可她拉不动只好放他一马。
　　这间酒店是道夕唯一一家的五星级酒店，末路在此之前可没想过拿五星级酒店来做下脚的地方。康晓如拿出一张酒店住宿券，热情地邀请末路加入他们的“白吃白喝队”，于是有了眼前小山似的食物。
　　“阿如，吃完再拿吧。这太多了。”末路被整个餐厅的人看得不自在，拦住又想去糕点区搜罗饼干蛋糕的康晓如。
　　康晓如看桌上一堆的美食，“原来我已经拿了这么多了啊，那就先吃着吧。吃完了再去拿。快点吃，吃多点，吃完了我好再去拿。”边吃边嘀咕，“快吃，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最近运气爆棚，要好好利用。”
　　一桌的食物基本是康晓如的吃完的，她再也起不了身去拿了，但她直挺在椅子上还想吃，她指挥只吃了一块饼干，一碗粥的末路再去拿两只帝王蟹，说没吃到帝王蟹就不回去。末路觉得当初自己睡火车站也好过现在去拿帝王蟹。
　　餐厅的经理盯了她俩老久了，看到末路走往海鲜区，终于出动了。
　　身材高挺笔直，制服讲究的经理拦住末路的去路，声音甜美：“这位小姐，十一点过后，本餐区不再纳入自助餐范围。”
　　“还有这规定？”说话的当口，末路看见有人从海鲜区夹了两条鱼，就坐在她和康晓如的身后。
　　“那人为什么可以夹？”末路指着那人问。
　　“那位客人是酒店的VIP，不在此项规定内。”
　　然后又一个人走进海鲜区。得，又一个VIP！感情拿自助餐优惠券的人就不是VIP，不能吃海鲜。
　　康晓如在催螃蟹了，末路绕开假笑盈盈的经理，拿了两个餐盘，开始坚定不移地夹螃蟹。
　　一边的经理急了，“小姐，您……”
　　“闭嘴。再吵我就掀了这里，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不就几个螃蟹么，还能吃穷你。”末路阴着张脸，极有气势地扫光了海鲜区仅有的四只帝王蟹。
　　末路走到一半，餐厅经理带人拦了上来，三个人堵在末路跟前，不像是干架的架势，倒像是恭迎大人物的场面。
　　康晓如跟个孕妇似的艰难地撑着腰往末路这边挪动，边挪还边喊：“哎呀，是不是又中奖了，中了哪里的啊？”
　　就在末路考虑是把手里的两盘螃蟹全糊在他们脸上，还是摔地下时，自她身后伸出一双手，接走了她手里的两盘螃蟹。她本能伸手去抢，可对方太高了，她够不着……
　　“这位客人，我来为您服务。”
　　这位天神般完美的西装男连摆出的微笑都是迷人的，能把两盘螃蟹端得如此优雅，把末路迷得五迷三道的。末路听见那个餐厅经理惊讶地叫他总经理。
　　原来是酒店的总经理。
　　顺利解决四只大螃蟹，康晓如对末路的感情更高一层楼，提议请她去喝下午茶。末路一个早上加上午都在陪康晓如，吃吃吃，一听又要吃，吓得一个哆嗦。
　　“不要了不要了。”
　　康晓如对另外一个话题更感兴趣，“嘿，末路，那个总经理真的很帅是不是？”
　　末路猛点头，“对啊，对啊，对啊。”
　　“他今天英雄救美了是不是？”
　　末路猛点头：“对啊，对啊，对啊。”
　　“那你想和他约会是不是？”
　　“对啊，对啊，哈？”
　　康晓如一脸我就知道，八卦兴奋，“今天你俩眼睛都快粘在他身上了，我能看不出？”
　　“真的有这么明显吗？”末路主要担心面子问题。
　　“明显哪！”康晓如哥们儿似的拦住末路，“啦，看你还小没经验，你要真喜欢，姐姐帮你把他追到手，就算是那几只螃蟹的谢礼，怎么样？”
　　末路心跳如雷，想做又害怕。康晓如特喜欢干这行，特会察言观色，她见末路犹豫不决，迟疑的表情，直接拍案决定，“行了，就这么定了，待我这几天探好情况，你就等着把这位总经理弄到手。”
　　酒店在道夕的西江边上，末路的房间是江景房，二十二层，道夕的风景尽收眼底。一个方块字看久了，就变得不像字了。街上的人似乎变成小人偶，上了发条，在走动；或许又是被隐形的线操控着，木偶的命运早已被定下。果然孤独一人的时候，总喜欢怪想。末路决定找找事做。
　　康晓如和聂遇外出办事。末路打开手机导航，决定在道夕转上一转。神力暂时不能用了，也只好出去碰碰运气，或许能瞎猫撞上死耗子找到度厄的敬神灯呢。
　　道夕的地理位置很偏僻，四周山高且陡，难通行，但连着周围的几个小城倒也发展得不错。近来几年得到国家的扶贫脱困项目，引进了大工程，在规划，建桥，修路，平静的小城也渐渐变得忙碌。
　　蓝色的路牌告诉第一次来这里的末路，这条路叫“柿子树下路”，是个奇怪的地名。漫无目的地在酒店附近转了几圈，意外地在一间小学校门口停了下来。学校门口的整条路被前来接学生的父母承包。几乎是中年人，也有年轻父母，末路站在其中有些不伦不类。
　　末路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的异样眼光，在门口买了串冰糖葫芦急急退了出来。
　　“欸，姑娘，找你钱。”卖糖葫芦的大爷抓了几张零钱叫住末路。更多人注意到了这个神情恍惚的姑娘，她嘴里包了一颗糖葫芦，迅速接过钱，躲在一根柱子后聚精会神嚼了起来。
　　末路本想拿了钱速速离开，却在一点钟方向看见天神总经理从一辆尼桑车下来，挽起胳膊靠在车门前，似乎在等人。他站在那就像一尊雕塑，末路注意到了，他周围的女士都在偷偷打量他。
　　末路吃完倒数第二颗糖葫芦的时候，学校的铃声响了，小小的学生们从校门口涌了出来，去小卖部的，结伴回家的，找妈妈的，叫爸爸的。扎了一头可爱小辫子的小学生兴奋地喊了一声爸爸，然后朝天神总经理的怀里扑去，天神总经理笑意满满从口袋里拿出一包棉花糖，小女孩开心地亲了他好几下。
　　原来他是个爸爸。
　　末路自从来到道夕的心情一直很低，康晓如回到酒店时发现末路周边的气压又低了一个帕。她出去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回来就大变样了？
　　“阿如姐，你过来一下。”聂遇带了一个络腮胡子站在房门口找康晓如。
　　“等会儿。”康晓如喊道。
　　她回过头和末路说：“不如你去我房里吧，我昨晚叫酒店拿了很多科幻大片的碟子给我，你可以去看看。待会等我回来，咱俩一起看。”
　　可她这一出去，末路看了三部大片，也没把她等回来，迷迷糊糊地就在沙发上睡了，片子还在播着。
　　康晓如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1点了，开了房门发现末路在沙发上睡着了，不想吵醒她给她找了床被子盖好，于是去了隔壁房。
　　她现在满脑子都在想老板，老板，老板。按照约定好的，老板和阿物昨天上午就该到达道夕火车站与她和聂遇碰面，可接到的只有阿物，问阿物一问三不知。老板的手机自前天开始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原本今天该到的托运行李也不见了踪影。康晓如心里七上八下的，来了道夕一直有种被监视的感觉，初始她以为是错觉，可再联系老板失踪这件事，她怀疑真是被什么人给盯上了。
　　末路一向浅眠，康晓如进来给她盖被子的时候她是知道的，只是不想起，喜欢这种感觉。以前在云中路的时候，大司和上生晚归时，也这么给她盖过被子。这样盖的被子特暖和，每到这样的晚上她总是一觉好眠，睡起来的第二天早上就会见到明晃晃的太阳，一天好运。
　　听见脚步声的时候，末路正睡得迷迷糊糊，激灵一下子就回过神来。微微眯眼暗中打量，黑暗中大概有两个人正朝她这个方向摸来。末路不确定他们的意图，遂只好继续装睡。
　　“她就是昨天下午那女的？”
　　“对，化成灰我也认得这臭婊子。”
　　你才臭婊子，你全家都臭婊子。末路特别想抽他大嘴巴子。
　　“今天坏了我们的好事，这些落到我手上，弄不死她。”
　　“手脚弄残，把她送给金劳练练手。”
　　两人压低了声音，阴恻恻的对话在末路的耳边回荡，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一层一层地起。不是说害怕，是后怕。如果今晚睡在这里的是康晓如，那明天一早她该去哪里找她？人早没了吧。这个傻大姐的吃货女孩惹上了些什么人？
　　末路拳头紧箍，正想一跃而起和他们干架，却听到他们提到“康晓如”的名字，又松开了拳头。一块带着□□的湿布蒙上末路的嘴鼻，不一会儿就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