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旦纪》都广建木

21、第六章朱厌君

　　大抵是第十期的内容太凶暴，因此第十一期的嘉宾换了两个画风不同的人，高辛侯之女徐清以及山鬼。

　　教书育人，树人无数，各为学宫的创造者，史书盖章的大教育家。

　　一看这俩的履历，有能力的人纷纷打听俩人下落，预备将自家子嗣送过去，这年头就算是贵族想学点东西也不容易，不是世交不愿收徒。如此有教无类，来者不拒的大教育家，不拜师都是对不起祖宗十八代加子孙十八代。

　　其中徐清比山鬼最为受欢迎，从天幕所述内容来看，徐清与赤帝的关系不错，很受赤帝信赖，拜徐清为师，未来肯定能接触到赤帝，以便下注赤帝。

　　可惜天幕一直不说赤帝姓甚名谁，不然可以马上下注。

　　即便如此，也有无数游士在与天幕耗着，等着天幕报出赤帝的名字，然后去投奔赤帝。

　　第十二期、第十三期、第十四期的嘉宾都是朱厌君，巫子婧。

　　第十二期是朱厌君十四岁册封为巫子前的事迹，在一串事迹里，杀兄是最恶劣的，但其余事迹也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第十三期的内容充分证明天下人的感觉没错，对朱厌君确实应该毛骨悚然。

　　研究男人怀孕生子，虽然只成功一半，小产了，没一个撑到分娩。

　　研究让人族幼崽从猪牛的肚子里生出来，这个有成功案例。

　　研究让人族幼崽像麦子一样从植物枝头长出来，这个没成功案例，但听天幕的意思，久远后的未来，朱厌君成功了。

　　研究....

　　各种突破下限与伦理的实验轮番上阵，天幕之下的世人不论贵贱都麻了。

　　“....望舒劝朱厌君，你的能力完全可以研究一下粮种，造福社稷，朱厌君却反问，苍生与我何干？”

　　“....朱厌君嫌弃奴隶孱弱，撑不完一轮实验便死了，遂抓百姓充作材料，但古代的百姓也营养不良，于是朱厌君的目光瞄向贵族....其实在朱厌君第一次用奴隶做实验时巫女无光便愤怒的要收拾她，但被群巫给拦住了，说....文言文比较难理解，我翻译一下，就是，朱厌君是高贵的巫子，让她为贱人而受到惩罚，天理何在？”

　　“无光震撼不已，然后说了一句话，你们对她真有信心。群巫不明白她为何如此说，但没关系，没几年朱厌君便用行动让他们深刻理解了无光的话....”

　　“当她对奴隶下手时，我保持沉默，因为我不是奴隶；当她对庶人下手时，我仍旧保持沉默，因为我是贵族；当她对贵族下手时，再无人为我说话。”

　　“当然，历史也告诉我们，上位者的确拥有对下位者的生杀予夺，但你数年内虐杀成千上万的贵族还是会犯众怒的。但朱厌君是谁，她会因为别人的愤怒就停止自己的研究？若会，她便不是朱厌君，这可是狠到连自己的身体都可以当实验材料的狼灭。”

　　“....公审法庭上，朱厌君说出了那句被人骂了几千年的名言：我对下位者的所作所为只是在行驶自己的合法权力，我无罪。”

　　天幕之下，人族良贱低血压尽在瞬间不药而愈，不少游侠更是收拾行囊准备去玉宫客串一把刺客，对朱厌君进行再教育。

　　第十四期的开头是犯了众怒的朱厌君被流放，虽然她搞死的人真的很多，但无光表示：让贵人给贱人偿命，还有没有天理？杀人偿命是白日梦。

　　一番拉锯的结果是朱厌君被流放，但流放对朱厌君而言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游。

　　没了无光与望舒的压制与监控，自由了的朱厌君走到哪，哪里便动乱，再于动乱中掳走该国的贵族们充当实验材料。

　　天幕之下，众生不仅治好了低血压，还治出了高血压。

　　文华君也高血压，念着念着都麻了。

　　朱厌君的祸国技术在无数尸骸上愈发娴熟，最终引发众怒，多国专门组了一支联军追杀她。

　　追杀过程中她养的蛇死了，朱厌君第一次感受到愤怒，愤怒的为蛇报仇，将凶手三族给灭了。

　　天幕下的众生：“....”苍天啊，大地啊，来个人把这祸害收拾掉吧。

　　欣慰的是，在联军的剿杀下，朱厌君逐渐走入末路，眼看就要被杀。朱厌君居然用一个续命的邪异方子同王公贵族们交易，于是一次又一次逃脱。

　　到最后一次被逼入绝境时，众生麻木的看着天幕，想知道这回又会是哪个丧心病狂的为了续命而救朱厌君。

　　“....马车里进来的是一个红衣如火、容貌矜贵的女童....”

　　反应比较快的人面部神经直接抽筋，红衣如火、容貌矜贵....没记错的话，前面几期文华君形容赤帝时经常用这次，看得出赤帝很喜欢红衣且生得一张一看就很贵的矜贵脸，再想想赤帝那两百年的在位时间....

　　然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看得到这里应该会有人想到，赤帝是不是同朱厌君做了交易，救下朱厌君，换来长寿？赤帝的长寿确实与朱厌君有关，但不是救命之恩换来的，而是赤帝甘愿做朱厌君的实验材料得到的回报。赤帝在朱厌君绝境时救下朱厌君的条件是：我听说你在人的身上种植植物，还成功了，那你对植物应该很了解，作物也是植物，我国有一种牧草，你让它增产两倍。”

　　天幕之下，众生皆讶异，这交换条件是不是有点扯淡？

　　“这条件乍看挺扯淡的，但赤帝用人，怎么说呢，她真的很下功夫，比如为了让朱厌君为自己所用，她不惜啃完了朱厌君所有的著作，了解朱厌君的思想与追求，以便能与朱厌君谈心，引导朱厌君做自己需要她做的事。正常人对朱厌君无不敬而远之，能想到利用她，并为此下功夫去了解她，甚至啃那些学术著作并且吃透的，赤帝是第一人，文华君很怀疑朱厌君这次没撞她手上她也会在未来去找朱厌君。”

　　“....农作物培育是个长期工程，朱厌君哪乐意，就说，你是不是有神经性头疼、失眠、躁郁、恶心等症状。赤帝很惊讶，咱俩刚认识，你怎么对我的身体状态比我还熟？”

　　‘朱厌君说，你中毒了，且中毒已深，若无意外，你会英年早逝，甚至二十岁左右便会因为中毒而变成疯子，生活不能自理。’

　　“赤帝很淡定的表示知道了，于是换成朱厌君不淡定了，你不希望我治好你吗？”

　　“从赤帝后来为了活着不惜自虐练锻体操来看，赤帝的求生欲相当旺盛，但对于朱厌君用救命之恩换治病的提议十动然拒。”

　　“朱厌君很无奈，只能，好像也不能说只能，说真的，就朱厌君的节操，她居然能老实兑现承诺，也挺神奇的，虽然培育牧草期间她就没停过作妖，在大街上抓贵族当实验材料、主动传授赤帝知识但传授的知识全是怎么让一个国家崩溃....但是，她跟着赤帝走了后，不足两年便让牧草产量翻了一番。”

　　“文华君不知道她作妖时赤帝是什么心情，但可以肯定的是，看到牧草增产后赤帝看她一定如老色鬼看绝世美人。你想要活人做实验材料，没问题，监狱多得是死刑犯，直接杀了太浪费了，我送给你当实验材料，不过你研究出什么医学知识必须著书传授弟子....”

　　“最包容的事情大概是赤帝因为怀疑自己的食物里有毒，却又看不出来，更无法判断如何解毒，便与朱厌君同案而食，享用同一份食物。朱厌君大啖美食，赤帝一度怀疑自己是否疑心病太重，饭食里没毒，但一段时间后赤帝身上的中毒症状加重了....”

　　“饭食里确实有毒，朱厌君吃出来了，但她不说，一方面是她的身体在多次实验中发生了变异，不能说百毒不侵，但能致死的毒在她身上不会致死，另一方面则是朱厌君就是如此任性，就想看看赤帝会做什么反应....”

　　天幕下的众生木着脸听朱厌君与赤帝斗智斗勇，确认一件事：居然能斗得旗鼓相当，这俩都神人。

　　王也惊叹不已。“无光，你....”怎么收了这么个极品当弟子？

　　无光问：“还坚持她做玉主？”

　　“....赤帝控制住了她。”

　　“你确定你我有赤帝的包容与能耐？你又如何知道怎样利用婧的能力？”无光掏出一摞书简与皮卷。“这些都是她的著作，你可以试着阅览一二。”

　　啃的下去我佩服你。

　　“而且她能读心，赤帝在朝夕相处中发现了这点，但她显然没当回事。”正如文华君所言，赤帝是一个恶的坦坦荡荡的人，能直面自己的黑暗，无光看着王。“你能吗？”

　　王：“....”

　　人才很香，但副作用也太多，真吃不下。

　　第十四期只到赤帝淡定的接受自己中毒加重，并决定吃下朱厌君的安利，做朱厌君的小白鼠，练那与自虐无异同时鬼知道练下去会有什么副作用的锻体操，包容朱厌君任性的地方，更之后这俩如何继续斗智斗勇，赤帝如何收服朱厌君，文华君表示以后再说。

　　世人：“....”淦，有本事你将赤帝的名字报出来/赤帝的身体如何了？

　　虽然没报出名字，但天下不缺聪明人，通过赤帝与朱厌君相遇的地点，以及国中有牧草，俩人同案而食时的饮食顺利缩小赤帝出身的范围，但帝国太辽阔，哪怕排除九成的疆域，剩下一成仍旧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