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辞依白》大咚咚酱

7、『六』 高中剩余的

　　高中剩余的两年半，楚白再没见过阿辞。有时候叶先生会给他打一个电话告诉他她很好，有时候也会寄一些照片过来。阿辞第一次带红领巾，第一次写的日记，第一次做家务……
　　照片里的阿辞笑得很开心。
　　楚白没说什么，但放心了。

　　阿辞二年级的时候，六月，太阳已经晒得很厉害，快要放暑假的日子。和小花手拉手放学回到家，发现家里来了客人。
　　门口放着一双她不认识的男式球鞋。白色，洗得很旧了，比爸爸的鞋还要大。
　　她进门的时候里面隐约还传来说话声。
　　“……想好报哪里了么？”
　　“算是吧。估下来分应该不错，我想考医科大。”
　　“哪里的医科大？”
　　“……还没想好。有一些事情要考虑。”
　　“多考虑一些也好。这么重要的事，还是不要草率决定的好。不过学医学很苦的，我上大学的时候，有一哥们学医，见了我就跟我倒苦水，解剖学得他快疯了。奶奶好么？”
　　……一阵好听的笑声，“这两年情况算是稳定下来了。偶尔也有清醒的时候，大部分……还是老样子。”
　　话题在这里中断了。
　　阿辞背着小书包躲在玄关，等了半天听不到说话声，跺了跺脚，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向客厅张望。
　　咦？没人。
　　“在看什么？”
　　突兀的声音响起，阿辞一惊，猛的回头，一个好看的男人笑盈盈的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哦，是刚刚那个在笑的人。
　　叶先生凑过头来，“阿辞，这是你阿白……叔叔呀，还记得么？”他在楚白的名字后面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是该用“哥哥”还是“叔叔”。
　　这个人好高哦，比爸爸还高半头。阿辞细细地打量他。很瘦，手很漂亮，骨节分明。笑起来很好看，眼角一颗小小的泪痣。
　　阿辞用她仅有的几个形容词描绘着眼前这个人。啊，想起来了。
　　“叔？”
　　“是我。”
　　“叔！”
　　他再次点头，肯定地，“是我。”
　　阿辞笑，正在换牙的两颗大门牙掉了，走风漏气，呼哧呼哧的。

　　楚白当晚留在叶家吃饭。阿辞还是腼腆的性格，席间不怎么说话，偶尔抬起头来然后冲他笑。
　　这样很好。楚白想。就这样吧。
　　而在那之后，楚白再次见到阿辞，是在四年之后了。
　　那一年，阿辞十二岁，楚白二十二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