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三』 很快就过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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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过年了。
大概是年龄太小吧，阿辞一直都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是单纯的知道爸爸妈妈不在了，不会来找她了。这半个月除了经常性的发呆和半夜惊醒哭了好几次，过得还是蛮开心。
反正楚白不记得自己五岁的时候发生的事了。
这样也好。楚白看着跟着电视机里少儿频道做操的阿辞，然后转身回厨房，继续做他的年夜饭。
这样的年夜饭楚白已经做了三年了。奶奶也已经病了三年了。
楚白没来由地一阵心烦意乱，然后把韭菜噼里啪啦剁得碎碎的。
五菜一汤，还有两盘白白胖胖的饺子。对于两个半人来说是很丰盛的年夜饭了。唔，阿辞算半个人。
晚饭做好的时候春晚已经开始了，阿辞拍着小手乐呵呵地看着董卿朱军老毕和热热闹闹的喜气洋洋过大年。奶奶也在一边笑呵呵，然后直直的盯着桌上猪肉韭菜的饺子。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阿辞一个人抱着碗扒拉着碗里的饺子，嘴里塞的满满当当，话说得更不清楚还噎了好几次。那天晚上阿辞吃的特别多，一个人吃了十几个饺子，小肚皮撑得圆滚滚，一副倒在沙发上就不想起来的样子。
奶奶守不了岁，这些年都是吃了年夜饭就去睡了，今年也不例外。楚白推着奶奶去洗完漱、安顿好她睡觉、出来的时候，阿辞一个人蜷在沙发角，上下眼皮打架地脑袋一点一点，连春晚都对她没吸引力了。
楚白抿着嘴，微微勾起嘴角，走到她身边准备把她抱回去睡觉。手碰到阿辞柔软的身体时，小小的人儿猛的惊醒，眼色朦胧地看着遮住大片光影的、神色沉静的男子。
“阿辞，乖，我带你去睡觉。”他薄薄的嘴唇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声音温和好听。
小姑娘一条胳膊把自己的身体支撑起来，迷迷糊糊地摇摇头，揉揉眼：“电视，看。”
然后咂咂嘴，补充一句：“阿辞，叔叔，陪。”
还有，“渴。咸。”
然后那个好看的叔叔“扑哧”一声笑出来，他收回放在阿辞身上的手，握成拳头捂在自己嘴边，控制住自己的笑声。然后装模做样地咳了两声，“你要陪我？”
阿辞莫名其妙地瞅他一眼，点头。
“不去睡觉？小孩子晚睡觉可不好。”
阿辞又瞅他一眼，再次点头，“小孩子，你也是！”
大家都是小孩子很平等嘛！哼！
楚白终于笑出声来，伸手揉揉阿辞的头发：“我去给你倒水。今天的菜很咸？”
阿辞的注意力已经被春晚魔术转移走了，哼哼唧唧地晃着脑袋。楚白再次笑了起来，转身去厨房给她倒水。
楚白坐在沙发上，阿辞头枕着他的腿，面朝他的身子，小身体一起一伏，发出小小的呼吸声。到底还是太小，过了十一点以后就困得上下眼皮子都粘在一起，坐在那里就睡着了。楚白想把她抱回去她还不干，一抱起来就醒了，闹着非要看电视。
楚白只得抱着她在沙发上坐着，听着她不一会就发出的、可爱的鼾声。
这孩子。楚白笑。
他把手臂环过阿辞的脖颈，让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胳膊上，然后长臂把她整个人拥入怀中，让她睡得更舒服一点。
小家伙叽里咕噜地挪挪头动动脚，舒服地哼哼了两声表示感谢。
楚白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把电视音量调到最低，突然觉得心里比手上的触感还要温暖。
他自然而然地回忆起那些只有他和奶奶的除夕夜。整个夜里只有他一个人。他把电视声音开到最大，和着屋外噼里啪啦的鞭炮焰火的声音，好让自己觉得喧闹一点，不那么寂寞孤独。
其实还是很寂寞啊。
他把自己缩进沙发里，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视里衣着光鲜亮丽的主持人逗趣捧哏，等万家灯火都熄灭、人们都入睡的时候，起身收拾桌子上的杯盘狼藉，在厨房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幸好今年有阿辞。他想。
手上的力道不觉加重了些许。怀里的人只是晃晃脑袋，快乐地继续打着呼。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