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辞依白》大咚咚酱

2、『一』 楚白带着阿

　　楚白带着阿辞回了家。
　　小孩子站得时间太久，没走几步路就倒在地上。他俯身，抱起她，一步一步走回家。
　　家里倒不是黑乎乎的。奶奶自己“啪”的一下打开灯，又“啪”地一下关上，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开心地把手拍的啪啪响。
　　楚白把阿辞放到沙发上，然后去安抚奶奶。阿辞在他怀里睡了一路，这会倒是醒了，迷迷糊糊地瞅着这间屋子，和冲着她一样好奇地看着她的奶奶。
　　楚白倒是不指望奶奶能照顾阿辞，按心智来说奶奶和阿辞反而是同龄人。于是这一老一小两个“同龄人”坐在一起，互相好奇地瞅了一阵，然后嘿嘿一笑，都乐了。
　　楚白路过一看，也乐了。其乐融融，然后他干脆就把她俩安排到一块，阿辞和奶奶都很满意。他在厨房还不时能听见阿辞“咯咯”的笑声。
　　楚白很满意。
　　对于一时“冲动”把阿辞领回家这件事，楚白倒是没什么后悔的。问题就在于，阿辞以后的事情。
　　阿辞父母双亡，家里又没有什么亲人，如此一来便成了孤儿。短期内住在楚白这里还好，长期就有一大堆问题了。楚白这样的家庭不具备收养能力和条件，更别提监护人了，楚白自己还都是未成年人。而且户口什么的……不说其他，钱就是个问题。奶奶没有收入，全靠楚白平时打工赚钱。那点钱他和奶奶就够呛，还有奶奶的医药费……
　　想想就头痛。
　　算了。一步一步来吧。
　　等他在厨房忙活半天做好饭，出去一看，阿辞倒在奶奶怀里睡着了。奶奶的神志出现少有的清醒，轻轻抚摸的怀中的孩子，眼神里是楚白好多年都未曾见到的慈爱。苍老、布满皱纹的手一下、一下地拍在孩子幼小而稚嫩的身体上，阿辞像只小猫往奶奶怀里钻了钻，睡得越发香甜。
　　看到他，奶奶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口中还念念有词：“别吵别吵，白白，白白睡着了……”
　　白白就是楚白。只有奶奶一个人这么叫他。而奶奶，也已经好多年没有这么喊过他了。
　　楚白站在厨房门口，大片大片的阴影打在他脸上，让他整个浸韵在黑暗中。他看着奶奶抱着阿辞，脑袋一点一点的，渐渐低下头，口中还一直念念叨叨。白白。白白。
　　他站在那里，抿着嘴，定定地看着奶奶，任饭菜渐渐凉掉。然后去客厅，抱起阿辞，让她回自己的房间睡。
　　孩子睡得很踏实，小脸红扑扑的，胸脯因为呼吸而起伏着。被抱在怀里反而找了个让自己更舒服的姿势，尤自打呼噜打得很高兴。她也真是累坏了。楚白想。
　　安顿好小的，他又返回客厅把奶奶抱回她的卧室。奶奶一直很轻，楚白记忆中她就是个瘦瘦小小的老太太。这些年生了病，吃得少动得少，反倒更加瘦弱。
　　楚白替她掖好被子，起身，在黑暗中盯着奶奶皱巴巴的、瘦骨嶙峋的脸，眼中没来由地一阵酸楚。他眨巴眨巴眼，然后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虚虚掩上门。
　　他回到客厅，打算就在沙发上将就一阵子。然后拿过书包，掏出作业和课本，开始学习。
　　愿一切安好。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