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死亡颂歌（捉虫） 这，就是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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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惊恐的发现自己压根儿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只能任由它不停的往外拉扯。
她绝望又无助地忍受着、感觉着，感觉着自己的眼球体，连着周围的眼轮匝肌，硬生生地被拽出眼眶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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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拼命地想让自己放手，却发现自己的手不听使唤的，一直往外拉扯。
“呜呜...”
女孩另外的一只完好的眼睛痛的不断流泪，就连鼻涕糊了一嘴也顾不了了。她现在才发现平时被娇宠的以为自己要什么有什么、自大的以为自己是个小公主的自己，其实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惊恐的瞪大眼睛、“眼睁睁”无助的看着自己的一只眼睛，活生生脱离自己的眼眶。
才体会到原来疼到极致，反而发不出大声的尖叫。
只能小小声的，从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
因为连张嘴这种简单的动作，都会牵动面部肌肉，然后等待她的将会是更加巨大的痛苦。纵使她感觉对疼痛都快麻木了，可还是抵挡不住一层又一层，波浪一般，源源不绝涌上来的钻心的痛！
终于，随着“卟唧”一声黏腻的声响，那乌鸦终于被她扯离了她的身体，而代价，则是她的一只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女孩发出的一连串撕心裂肺般刺耳的尖叫，声音惊飞了周围默默注视着这一切，蛰伏在一旁蝙蝠和鸟类。
浑身颤抖抽搐着倒在地上，她痛的蜷缩成一团的身体痉挛不已。
手忍不住的虚虚捂住右边的脸，那里现在畸形的塌陷着一只眼眶，而原本被外力强迫着扯出体外的眼轮匝肌，靠着肌肉自身的弹性慢慢、一点点的又收缩回那空洞洞的眼眶中去。
血不断的从女孩脸上那空洞里流出，应和着左眼的眼泪，渲染出一种病态的恐惧。
就这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让女孩原本圆润粉嫩的脸庞不复，变得瘦削而干瘪。
远远望去，在这黑漆漆散发着诡异气息的林子背景下，简直像戈雅绘出的一幅华丽的油画--一副令人诡异又令人作呕的绝世佳作。
“呱～”
一声凄厉的鸦鸣响起。
女孩扭曲的身体抖了一下，紧接着顾不得疼痛的，连滚带爬的后退到一旁树下，捂着流血的眼，惊恐地看着那只乌鸦，看着乌鸦优雅的用爪子取下它的喙上，粘连着粉色肌肉的圆球。
那是她的，是她的眼！！
她在心中疯狂的嘶吼着，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动不敢动。
那只眼球中原本瞳孔的地方，只剩下了一个黑糊糊的一个孔洞。从中汨汨流出的液体，有种怪异又独特的腥味，这味道弥漫在空气中，令她反胃的想吐。
伴随着这种令人反胃的气味儿，那只乌却低头津津有味的低头饮啜了一口那液体，然后仰头抖动着喉结，让液体随着抖动的频率滑进胃里。
似是觉得味道不错，它接着又再次低头，好似找到什么珍馐美味一般，对着那球体吃了起来。
这一幕仿佛刺激到了女孩，
“啊啊啊啊啊～！”
女孩刚刚好不容易压制的尖叫终于冲破喉咙，她却好似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不管不顾的喊着“爸爸妈妈！！”“救命啊！！啊～！！！”
那不是鸟，是恶魔！是魔鬼！！
谁都好，快来个人，救救她！
她的瞳孔被刺激的不断针缩着。
而那边，许是被她刺耳的分贝打扰到进食的恶魔，扭过头看了她一眼。那僵硬的眼瞳中有绿色的荧光闪过，随即她的喉咙就像被扼住，再发不出一点儿声响，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连想晕过去都做不到。
乌鸦满意于她的安静，吃完了眼前的“美食”，似是伸了个懒腰般舒展了一下翅膀，变故就在这一瞬间发生。
那舒展翅膀的乌鸦在眨眼的时间，变成了一个乌发绿眸的女子。
女孩似是被吓到，又似乎是没反应过来。只是傻呆愣麻木的看着，但这平静的表情没保持多久，在看到那恶魔向她走过来时，终于扭曲成害怕。
那女人走到她身前一步左右停下，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真是可惜了这一张美丽的小脸儿。”
从那烈焰一样美丽妖冶红唇中，传出沙哑难听的嗓音。
一只瘦削到显得指骨锋利的手，伸向那满是鼻涕眼泪的脸，用轻柔到温柔爱怜动作，拨开女孩捂着脸的手，轻轻抹去那变成血窟的眼睛下，不断流淌的血珠。然后迷恋的深吸了一口气--那混合着黑暗和恐惧的血腥气味儿，低声道：“少女的纯阴之躯，加之用恐慌惊惧熬制出来的绝望~最、是、大、补。”
张张合合的美丽的红唇倒印在在少女颤抖的瞳孔里。
在朦胧月色中，女孩仿佛被月色迷惑，迷离着一只眼，脸上呈现出奇妙的微笑，笑看着一根瘦长的拇指慢慢接近，然后仿佛失去知觉似的，任由深深其插抠进空凹的眼窝中。
那指甲可以自由好似伸长般，穿透无力阻拦的肌肉群，直接绕过颅骨搅拌着脑浆。
在女孩儿濒临死亡的前一刻，五指青筋乍现，用力收缩！
然后
“噗嗤…”
“…嗙！”
像一个皮球爆裂一般，女孩带着微笑的脸突然粉碎，四溅的脑浆在空中开出一朵朵白花。
舔了舔手指上红白相间黏稠液体，女子看也不看地上那无头的尸体。
被过身时，争先恐后，正从狰狞开口的脖颈处汩汩流出的鲜血，却吸引来了一堆蝙蝠。“吱吱吱……”叫着迎上它们的美餐。
正当它们准备一拥而上时，女子转过头，绿光闪烁的眼扫过它们，嘶哑着声音低声咆哮“蠢东西们，你们可无福消受她！”
音消话落，就只见那群蝙蝠们“嘭”“嘭”“嘭”的一个接一个，迷失方向似的乱飞，然后你咬我，我啃它的，竟然互相拼杀撕咬了起来……
月亮已爬至中天。
女子看着地上一堆肠穿肚烂的残尸，嗤笑一声。从喉中了吱叫一声，好像在呼唤着什么人。
不久后，就见一道身影在树梢间腾挪闪现，转瞬移至跟前。
“首领，这是第九百九十三个。”
“嗯。没碰她吧？”
“没有，碰到的地方已经被我毁去了，不会被人察觉有妖气附着在上面。”
来人冷漠的看着这一地狼藉，却面不改色。
随意走到女孩尸身前，那人蹲下身体，伸手撕开她胸前的衣服，无视其他的直接划破皮肉，双手小心翼翼的探入其中，扯断周遭血管，捧出她的心。然后使出厌术，将心脏在一瞬间挤压成肉浆，装入一只奇怪的圆肚瓶中，化作一瓶金水。
看着那已不带一丝血腥气，散发洗瑰丽神圣光芒的金水，首领满意的勾了勾唇角，
但不知道为何却突然心里有些忐忑，明明已经做了快上千次的事。
“首领……王上真的不会发现这个嘛？”
“墨舞，王尊它……已经虚弱的快耗尽命力了。要发现也早发现了，不会一直等到现在。”
“可是，这已经是今年第二次了，往年不都……”只祭祀一次吗？
“谁让那个丫头自己找死！”
首领琥珀色的眼珠透出无机质般冰冷的光，使得那本该让人感到温暖的颜色，一下子冷得使人不寒而栗。
“是。”墨舞终是低头抚肩，弯身行礼，不再言语。
……
两“人”的身影消失很久后，在那一地的蝙蝠残骸旁，出现两个高大的身影。
看着眼前这一片狼藉，两个兄弟默默无言相视好久。大块头儿指指地，小块头儿认命的蹲下身子，双手触地，手掌中也不见有什么异象，却见与那手接触的土地迅速化作流沙，不一会儿，地面上的一切就消失的干干净净，血迹、脑浆、女孩、蝙蝠……所有的一切都被掩埋在沙子里，连气味儿也消失在夜风中。
“大哥，这样放纵她们真的好吗？我们是不是应该告诉王上？不然我怕……”怕什么，他没说。
而那个大块头儿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当我们第一次帮她们善后的时候，不早就知道后果了么？她们如果有罪，会遭报应，那让我们陪她们一起吧。”
今夜，还是什么都没发生。平静的一如昨夜，一如过去每一夜。
……
第二天，楚克小镇爆出一件不大不小的事：一对夫妇丢了孩子大闹酒店，警察调监控却发现是孩子自己走失。沿着监控路线发现孩子走失在胡杨林中，警方初步怀疑孩子是梦游，掉进塔里木河淹死了。孩子父母声称孩子没有梦游症，是他们欺负外地游客，并将警察和酒店告上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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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了。
白日里梦中的对象突然出现，让它有些心神恍惚。不自觉的，就将他跟记忆中的人比较起来。
还是记忆中的模样，出尘不染，禁欲清冷的眉目中，却隐含着一丝风流，俊美儒雅不减，唯独有变化的只是眼中增添的忧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愁苦。
他带来了一张照片，矮身跪在它身前，双手捧着那照片，眼中盈满痛苦的低声哀求道：“求你，救救她，她快死了！这次死了，就再也不在了！求你！求求你！”他伏下身，将头埋得很低，很低。
“只有你~只有你才能救得了她”
它静静的看着他的发旋，静默不语。
这是他第几次求它了？
不记得了，那也是太久远的记忆了。
它低头，看着照片里的她——艳丽的脸庞轮廓，满头白发。脖子以下的身体在似乎是在溃烂发脓，手和脚的皮肤也已经脱落，裸‘露出惨白的骨头。隔着照片，它似乎都闻到了她的身体臭烂的气味、在看看她那满含着不甘的倔强眼神……这个人，那种感觉，它简直太熟悉了。
突然一阵恍惚，记忆的潮水拍岸抵来。
记忆中李安欣是八,九岁那么大的时候，执着于生命的长短，和它相遇。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死亡颂歌（捉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