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连你也不让我省心吗 我才十八岁 ...
-
听到林决的话，噗嗤一声顾悦突然笑出声来，“叔叔我跟你开玩笑的，你要不要那么认真。”
林决敛了眸，垂下头来继续沉默。
公交车很快到了站，顾悦跟在林决后头下车。
两个人又一起走到弄堂入口处，林决脚步很快顿了下来，他微侧了身，对顾悦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干嘛？”顾悦眨了眨眼睛。
“站在这里别动就是了。”林决说，“我马上回来找你。”
话落，林决便快速的迈步进了弄堂窄道。
顾悦囊了囊嘴眼看林决走远，便没有追上去，她其实是想跟林决一起进去的，毕竟她都跟他到这里了，他好歹也该请她去家里喝杯茶，不喝茶唠唠嗑也好啊，她实在太孤独了，没有朋友，回到家就是熬药做饭。
顾悦正百无聊赖的踢着脚下石子，林决终于回来了。
“伸手。”林决对她说。
顾悦没问，眨了眨眼睛就伸了手。
林决把手里的硬币端端正正的放到顾悦有些粗糙起皮的手心里，什么都没有说。
看着手里的那枚银亮亮的硬币，顾悦撇了撇嘴，“叔叔，你不还我，我又不会问你要，但你既然想还我的话，不如多还我一点好了，我很缺钱。”
顾悦就那样简单而直白的对林决说缺钱，林决嘴唇动了下，反应了两秒这才说道：“我没钱。”
“切，原来叔叔也很穷啊——”顾悦合上手心，握紧硬币收回了手。
空气蓦然沉默了下来，林决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
顾悦很快走了，林决亦转身回去。
他低着头向前走，反光的镜片底下是他那双眼睛深沉的很。
……
星期六，林决去了医院。
买了水果花篮，又从银行卡上划了二十万给了超市老板。
事件平息的比林决想象中的要快，或者用别人的话来说只要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事。
从医院里出来以后，林决用剩下的钱转身去超市买了两大袋泡面还有矿泉水。
回到房子里，林决把泡面还有矿泉水随手一扔便倒在了床上。
摸了摸额头，好像在发烧。
浑身无力，脑袋涨痛，林决难受的皱了皱眉，之后便昏昏乎乎的睡过去了。
林一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半了，他嘶了一声，而后从床上坐了起来。
扔掉眼上的眼镜，林一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卫生间。
胡乱的扯掉了头上的纱布，林一看着脑袋上的伤口已经有化脓的迹象，冷嗤了一声。
将纱布重新胡乱的裹回头上，林一走出卫生间打开冰箱，发现什么都没有。
颇为烦躁，林一用力的将冰箱门关上，又到处去找烟。
什么都没有，除了矿泉水与泡面，什么都没有。
林一烦躁的踹开身前的椅子，套了一件衣服戴上鸭舌帽便离开了屋子。
下楼恰好碰见正往楼上来的王婆，王婆瞧见他，喊道：“林老师，这是去哪儿？”
林一掀起眼皮冷睇了王婆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转头瞧着大步下楼的林一，王婆嘟囔了一句，“林老师这不爱理人的毛病又犯了……”
摇了摇头，王婆柱着拐杖继续上楼。
林一出了弄堂，掏出钱包来到一个ATM提款机前，把卡插进去准备提钱，却发现半个子儿也提不出来。
换了银行卡挨个试，依旧一样。
“艹！”林一骂了句脏话，差点将提款机给踹了。
阴沉着脸离开，林一望着四下车流拥挤的街道，决定先找个餐馆。
来到了一家川菜馆，林一拿过菜单，右手在菜单上划了条线，“这上面的，都要。”
“先生您一个人？”
“你管我一个人还是二个人？”林一斜睇着服务生，阴冷着一张脸反问道。
服务生被噎的无话可说，转身便走了。
林一坐在那里，双腿交叠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手指不停的在桌上扣着。
等了五分多钟，林一不耐烦了，眼见服务生端着盘子往旁桌过去，林一便喊住了那服务生，“你——”
服务生闻话转头，他有些不解的看着林一。
“过来。”林一冲着那服务生又道。
服务生正想把盘子放到旁桌在再过去，林一却又说了一句，“过来。”
林一口气不太好，服务生愣了一下还是过去了。
“放下。”林一扫了一眼服务生手上的盘子又说。
服务生奇怪看着林一，“先生，这是旁边那一桌客人的。”
“我让你放下就放下，你是听不懂话还是怎样，啊？”尾音拉长，林一仰起头来说话的样子让人感觉阴森森的。
服务生手里紧捏着盘子，重复道：“先生，这是旁边那一桌客人的。”
原本就烦躁的不行，这下林一的怒火彻底被激起来了。
收回交叠在椅子上的双腿，林一站了起来，他抬手压了压帽檐，然后低低轻笑了一声，笑的渗人。
下一刻，林一缓缓的伸出手来，去拿服务生手里的盘子，而服务生则紧捏着不放，林一稍一用力，之后盘子从服务生的手中脱落了出去，砰的一声便砸到了地上。
“真是可惜了，啧啧啧。”林一看着砸到地上的盘子，声音听起来颇为惋惜。
可服务生并不这么认为，林一那张阴恻恻的脸摆明了他是故意这么做的，见过无理取闹的客人，但还没有见过这样的神精质、莫名其秒的客人。
“先生，刚才那一盘小炒十八块钱，恐怕要算到您的账上了。”服务生说。
“你再给我说一次？”林一比服务生高了半个头，目光微垂，一动不动盯着那服务生。
服务生当真又再说了一次。
林一目光从那服务生的身上收回，随后拿手抵了抵额头，“说实话，我今晚脑子很痛，不想动，但是总有人没眼色让我不开心，你知道我不开心能常都会……”
话未说完，林一抬脚便朝那服务生踹了过去。
此刻在馆子里吃饭的人听到动静纷纷朝这边看了过来。
服务生被林一踹倒在了身后的桌子上，桌子上的汤水饭菜溅了一身。
林一见此嗤笑，抬脚缓缓向着那服务生走过去，继续说刚才没有说完的话，“我不开心的时候连人都会杀的，不过到现在我还没有试过，不如你来做第一个怎么样？”
林一那口气淡的就跟你今天吃饭了没一样，服务生看着林一的眼睛，心底终于蔓延出一丝惊惧的寒意来。
……
顾悦原本在后厨刷碗，眼见大家突然往外面跑，她便放下了手中碗，也好奇的往外面去。
菜馆的大堂堵了一大堆的人，顾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想必里面有热闹可看，便垫起了脚尖往大堂里头张望。
这一望便看到里面的情形，服务生后背压在圆桌上，桌上饭菜汤水浸了一身，而林一则走过去掐着那服务生的脖子，一脸的狂佞阴邪。
叔叔……
顾悦一凛，连忙拨开围观的人挤进了大堂里面。
原本那服务生已经被林决掐的快要翻白眼了，然而当顾悦急急走过去，说了一声叔叔你干嘛，林决的手便松了松，他转过了脸来。
看到顾悦的那一刻，林一皱了皱眉，“你是谁？”
顾悦没来得及纠结林一为什么要问她是谁，她忙上前抓住了林一那只掐着服务生脖子的手说：“叔叔你快松手。”
顾悦话落便挨个挨个把林一的手指头从服务生的脖子上掰开，她看着服务生那被掐红的脖子，心底暗道糟糕。
服务生的脖子畅通以后，便大口大口的咳了起来。
“顾悦！”菜馆的老板喊了一声，便急步拿着手机走了过来。
在顾悦面前站定，菜馆老板一边用拿手机的手指着林一，一边脸色难看问顾悦道：“他是你叔叔？！”
顾悦顿了一下，而后点了点头。
“你你你……”菜馆老板气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组织语言，“顾悦，你成心的是不是？！”
“老板，我叔叔脑子不好使。”眼珠子动了动，顾悦说，“我也不知道他会过来。”
“你说谁脑子不好使？”林一插进话来，眸色幽深。
“就说你脑子不好使！”顾悦脸色忽然变了变，她怒瞪着林一，仰着头道：“不是让你过几天去看心理医生拿药吃吗，你跑来这里干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不能激动，一激动起来就打人，现在好了，你把人给打了，你要我怎么办，我妈还在病床上躺着，我爸刚被拘起来，他们都不让我省心，连你也不让我省心吗？我才十八岁，哪能受得住那么多，这一家子赌的赌，病的病，你还想怎么样，不如干脆把我给掐死好了，也省得我糟心！”
顾悦说着说着，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给自己说进心里去了，到最后眼眶就蓦的红了。
林一看着眼前这个女孩通红的眼眶，他挑了挑眉梢。
顾悦声音虽然不大，但周围人却都听到了她的话，一时间大家议论纷纷起来，心道这个小姑娘真可怜。
那服务生也是知道顾悦家里情况的，但是不知道顾悦竟然有个一激动就打人的叔叔，本来无缘无故被踹，还被掐了，心底想着怎么着也要讨回公道，现在倒是有点心软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连你也不让我省心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