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武纪》蜗牛历秋

37、你醒了 寒衣的身体

　　寒衣的身体慢慢恢复知觉，缓缓睁开眼睛，是西苑的床铺，寒衣心下大定，自己可算是出了梦境。“你醒了。”离意深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寒衣心里一惊，眉色却依然无波。起身看向他，他的脸色依然不大好，但是热已经褪去，看来性命已无碍。他的眼里充满好奇与探究：“上次相别我确实说过要娶你为妻，但不曾想我们进度这样快。”寒衣一个大寒，好不容易才稳住神色：“你重伤逃到青城府里，我只是在救你。”
　　门外传来宛晴的脚步声：“寒衣，药熬好了，可要端进来？”
　　“嗯，进来吧。”寒衣站在桌边，不着痕迹地抚了抚衣裙，笑意盈盈地看着宛晴端了药盅稳步走了进来。原来这一梦的时间竟然这样短，还好。
　　“咦，你醒了。”宛晴见床上的男子已经醒来，只是面色依然苍白，想来定是寒衣找到了祛热之法，保住了他的性命。“快把药喝了吧，这样伤才能快点好。”宛晴端药到离意深面前，离意深只是看着她手里的药，并不动身。“怎么了，不是不怕苦么？”寒衣看着离意深的样子以为他不想喝药。
　　“你怎知我不怕苦？”离意深看着寒衣，嘴角带笑。寒衣心里一惊，面色仍是淡淡的：“你上次将药一饮而尽，我以为你是不怕苦的，若是觉得苦，我去拿些蜜饯。”
　　这回轮到离意深笑了，自己狼妖王何曾需要蜜饯辅药，只是刚才晃神，以为面前的女子是寒衣。“不用。”说完仰头将药喝净，宛晴接过药碗，总觉得屋内两人怪怪的，又说不出哪里怪，只能端了药盅退出去。
　　寒衣走到离意深床边，为他把了脉，真正确定他身体无碍，放下心来。“你的身体你自己也清楚，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这次幸好你落到青城府邸。接下来每天按时服药，我每日会与你渡些真气，助你恢复受损的心脉，你现在体质还很虚弱，不宜活动，就在这住下吧。这里还算安全。今天青城府里来了客人，我一会儿要去见客。晚些时候再来看你，你若闲来无事，可以让丫鬟给你拿些书籍来，千万不要强行运功。”
　　“好。”离意深知道寒衣是为自己好，便答应下来。寒衣见他并无不悦，便转身走出了房间。只是在她走后许久，离意深的目光才缓缓收回，眸色深沉，暗流涌动。
　　“太子殿下，寒衣来迟，还望见谅。”眼见已到午膳时分，还不见青城和太子身影，便知他二人还在凉亭对弈。寒衣翩然而至，凉亭里结束棋局的两人才感到时间的流逝。双方的棋艺太过精彩，一时棋逢对手心中大悦，竟忘了时辰。
　　“你看我，太子殿下，府中还备了美酒佳肴，望太子赏光一品。”青城客气道。皇苍澜一听此言便也放下棋子：“好，今日本宫有口福尝到太傅府中的美酒佳肴，自当前去。”
　　“太子请。”
　　“太傅请。”寒衣跟在二人身后，一起到了内堂。内堂的餐桌上已摆好了菜肴，菜色鲜亮菜式新颖，虽然用材简单，却看得出做菜人的心思巧妙。一看便知是宛晴的手笔。“太傅府中果然卧虎藏龙，这厨子心思巧妙，竟将这青菜雕成红唇鹦鹉，妙，妙。”太子身边不缺山珍海味，独独这玲珑心思才能吸引他，这也是青城让宛晴点拨膳房午膳的原因。
　　“不过是些粗茶淡饭，太子喜欢便多用些。”青城也对这桌菜色很满意，华而不奢，精而不简。
　　寒衣转身唤丫鬟将玉府陈酿的酒拿来些，便招呼二人入座。太子来了食欲，便不推却，三人落了座。“太子，您面前是芙蓉酿月，您先尝尝味道如何。”寒衣含笑说着，这是一方汤品，宛晴和她闲来无事用芙蓉玉带汤为底在工艺上进行改良，更是将杏鲍菇拉丝盘成上弦月，意境上更增添了些趣味。皇苍澜舀了一勺，细细品来，在浓厚的汤底余韵里居然有花香涩气，“好一个齿颊留香的芙蓉酿月，汤美，名也美。”皇苍澜显然是很满意。青城也尝了小半碗，果然滋味绵长，这还是第一次尝到寒衣想出来的新花样。
　　“太子，您再尝尝这盘甘草百合鸡，是用甘草饲养的幼鸡小炒百合，辅以香料，有食补疗效。”寒衣熟稔地介绍第二款菜式，皇苍澜见这菜式闻所未闻，太傅府上下为这一餐着实费了不少功夫。“江小姐这样推荐，本宫定要尝尝。”这里用膳不似皇宫，没有人布菜，自用自取，气氛轻松不少。三人礼数周全地用着美味菜肴，两名娇俏的丫鬟正好取了酒来。
　　青城闻着酒香，就知道寒衣是命人把他的珍藏拿出来了。“太子，这是青城府中自酿的酒，你且试试。”“噢，自酿美酒，太傅当真好雅兴。”这太傅虽身居庙堂，但这太傅府的一草一木，一饭一食都显示出高雅的风骨，明明心在山野，为何要拘于政治呢，皇苍澜的兴趣越来越浓厚，这寒衣与青城，如谪仙般的人物，为何甘当他的助力。
　　三人井井有条地用着午膳，丫鬟已过来回禀备好了太子歇息的厢房，在青城的东苑，寒衣点点头，吩咐人去厢房候着。“太子殿下，时辰尚早，不如随寒衣去厢房歇息一下。晚些再与太傅谈天如何？”寒衣站在太子身边，眉眼清亮，举止端庄，便是皇家公主也有些不及。太子也觉得有些乏了，便点头应下。寒衣回头看了青城一眼，示意他留下，离意深梦里的音竹痕迹和齐熵一事都非同小可，自是要告知于他再做打算。青城与寒衣四目相对，便了然对方的欲言又止，便安心在此候着。寒衣带路，皇苍澜去了东厢。
　　“太子殿下如有吩咐，门外候着丫鬟，那您请休息，寒衣告退。”寒衣在皇苍澜面前微微行礼，就要退下。皇苍澜便点头，目送着寒衣离开。他一定，要尽快探清这江寒衣的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