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武纪》蜗牛历秋

36、这是梦 寒衣听闻脚

　　寒衣听闻脚步声，睁开眼睛，自己却躺在寒冰床上，身上披着紫色的衣袍。想来离意深已经醒了。她起身下床，走到洞穴外，跟着离意深出了绝情池。两人站在池边，相视一笑。
　　“醒了。”
　　“嗯。”
　　离意深负手转身，寒衣跟了上去。树林前方寂静之处是一片墓塚，这是狼族之墓，同一字迹写着“狼族XX之墓”。每一个族人的名字他都记得，他亲自埋了他们，亲自为他们树了墓碑。
　　“这是我狼族五百人的归宿。”
　　“五百！”寒衣终于明白了离意深的杀意，这灭族之仇压抑在他心中，难怪他要以命相博。难怪，他如此恨齐熵。面对这灭族之仇，他已经做得很好了，寒衣从见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他不是滥杀无辜作恶多端之辈。想来，若不是族人被灭，离意深还是意气风发的狼王，和族人一起生活着。
　　“狼惯独居，我却觉得要大家一起生活才像凡人......凡人，我命令族人耕田织布学习凡人，却因着这个原因被凡人灭族，他们本不该被灭，要不是我闭关修炼，而他们已经习惯自己的凡人身份，狼族虽嗜血，却也懂得不滥杀无辜。齐熵欠我这债我必将亲自讨来。”离意深眼里的东西太多，光芒闪烁，暗流涌动。寒衣确定，这样的离意深才是离意深，那玩世不恭的模样，怕只是他的伪装。
　　“嗯。你会的。”就算他会失败，寒衣也不会允许齐熵此人危害人间。“对了，这，是我从炼丹炉里取得。是你狼族妖丹。只要尸首未腐化，他们还是可以找回元神的。只是......那里只有这些。”寒衣手里有121颗妖丹，每一颗都散发着荧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齐熵费尽心机，却不料天不亡我狼妖！哈哈哈哈”寒衣看着离意深捧过妖丹，眼角似乎有泪意。所以，再高高在上的人，也有笑有泪才对。神界，为何不能。
　　寒衣拿出锦帕，替离意深拭去大笑而溢出的泪珠。两人皆是一愣。不知为何寒衣这样做了，不知为何离意深没有避开。
　　“你为何如此帮我。”离意深眼里带着希冀，寒衣不知那光芒是何意，只能诚实地回答：“这是梦中。”
　　离意深听到此语却不惊讶，上一次，她也是这样说，却还是在她所谓的梦中救活了他。既然如此“那你且当这是梦吧。”寒衣突然被离意深拥进怀里，厚实的臂膀将她牢牢束住，可能是中过火毒，离意深的怀里有阳光炙烤的味道，一点点的暖意包裹住林间的寒气，任寒衣再迟钝，也明了，此时的离意深对她是何意。她心神一慌，不可！她动身挣扎，离意深却将她抱得更紧，感受着怀里小小的身体真实微凉的体温，俯首在她的耳边：“你不是说这是梦么，便将这梦一直下去吧。”寒衣从来没见过离意深这样，不知道他是为族人高兴，还是为族人伤心，只知道他的声音包含了太多寒衣不懂的情愫，铺天盖地的将寒衣拉回清明。是了，这是个梦，梦魇已除，离意深性命无虞。只是她不能让离意深的梦里出现她，也不能出现这一幕。寒衣微微一笑，“好”她伸出手去环住离意深的脖子，互相拥抱住的两个人在这个林间显得就像一棵树，静谧美好。离意深感觉到自己也被拥抱着，眼里带着笑意，这是他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温暖，就像久违多年而终于落定，只来自于怀里这个身份不明的女子，这一刻，不管她是谁，为何而来，他想娶她为妻。这样想着，离意深满足地闭上眼睛，全身无知觉地伏在寒衣身上。
　　寒衣看着中了睡穴的离意深，捻了化去记忆的诀，幸好她向梦女讨了此诀，原本就打算化去离意深的梦魇，没想到，竟然也用到了该用的地方。“哪怕这是一个梦，你也不要梦见我。”寒衣知道，这不过是离意深的梦境，为了确保离意深不会把梦境和现实混为一谈，最好的办法是消除这个梦。那么离意深，便只是狼妖王离意深，不会喜欢上他梦中的女子。这样才是最好的。做完所有的事，将离意深放在寒冰床上，盖上紫袍，出了绝情池。
　　“梦女。”心里念着梦女的名字，眼前的景色渐渐消失不见，天光大亮，这便要出离意深的梦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