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乐之缘》小白清恒

14、真相浮现 夜莎罗蹦进

　　夜莎罗蹦进客栈便看到兰玛珊蒂苍白的脸，无力地靠坐在海东来身侧，双眸微瞌。这……不对吧？他们去魔月府也有一段时间了，小兰脸色怎么还是这么苍白？难道魔月女并没有给我真正解药？夜莎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犹如夜色一般幽暗。
　　兰玛珊蒂强撑起身子，手倚在桌子上，轻启唇齿，冷冷地说：“魔月女，我们可能认识，而且我们之中有人跟魔月女很熟。”
　　夜莎罗看着她冰冷地眼神往自己身上投，好一阵不自在，可是不自在又有何用？自己的确和魔月女接触了，也答应帮她办事，自己也的确已经知道魔月女是何人。
　　舒难陀对于兰玛珊蒂的提示并不意外，反而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海东来更是一脸平静，说起相识度，他认识魔月女的时间可能比在场每一个人长。就在各人沉浸在自己的心思时，远远传来一悦耳女声：
　　“猜到我是谁了吗？”
　　夜莎罗神经紧绷，夏云仙握紧龙雀，目光注视前方，等待来人。不久，红衣飘飘，徐徐落下，黑夜冷清，木箫轻倚，如仙女临世，只可惜来人不是仙女而是魔女。
　　“你来了。”舒难陀坐在小院竹椅上，闻着阵阵茶香，漫不经心地说着。
　　魔月女忽地僵在原地，神色有那么一丝变化，她不愿相信，轻问出声：“怎么？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舒难陀品了一口香茗，悠悠放下茶碗，更是冷静地说：“还没有。”
　　废话！十足的废话！夜莎罗有些受不了地瞪了他一眼，总是这样，不知道还一副已经洞悉一切的表情，太讨厌了，不过……兰玛珊蒂的脸色似乎越来越差了……这是怎么回事？夜莎罗看着兰玛珊蒂越来越苍白的脸，听着她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声，心底很是焦急，看着魔月女的目光也变得不一样。
　　魔月女自然看到夜莎罗对自己的眼神，只是对夜莎罗莞尔一笑，然后转身一跃，腾空而起，留下一句话让他们去焦急：“舒难陀，我给你三天时间，如果到时候你还是没猜出我是谁的话，那你就替兰玛珊蒂准备后事吧。我在魔月府等你揭晓我的秘密。”
　　三天……魔月女真的对小兰动了手脚，她竟然骗我。夜莎罗一时间脸色铁青，兰玛珊蒂强撑起身子，艰难地拖着身子一步一步走到夜莎罗面前，却来不及说上一句话，自己的气力便用尽了，自己更是来不及反应的眼前一黑，整个人瘫软下去。她这样差点把夜莎罗的小心脏给吓坏了，急急地伸手扶住她。
　　“兰玛珊蒂！”
　　“小兰！”
　　“兰玛珊蒂！”
　　“兰玛珊蒂！”
　　数声齐发，嘈杂得很，扰乱兰玛珊蒂的心，勉勉强强拉回些许心智，兰玛珊蒂倚在夜莎罗身上虚弱地回应：“我没事……”
　　“不用担心”这几个字却停在心头，含在嘴里，眼前登时又是一片铺天盖地的昏暗，什么人事物统统消失不见，世界也一下子安静了。
　　海东来见兰玛珊蒂昏过去，扬起斗篷将兰玛珊蒂一裹，搂在怀中，便匆匆朝外走，夏云仙情急之下欲上前拦住海东来，可刚抬起脚，舒难陀不温不火的声音提醒他:
　　“他有办法救小兰。”
　　夏云仙静静地看了舒难陀一眼，想说什么却又硬生生地咽下。是，他是担心兰玛珊蒂，但他也相信海东来救得了兰玛珊蒂。于是转过身，默默走上楼。夜莎罗依旧立在原地，注视着海东来消失的方向，眸底有担忧更有一抹恨意。舒难陀顺势搂过夜莎罗的肩，夜莎罗下意识抬头看他，而他回应他的是一抹温润的笑容，好不容易才沉睡下去的心突然又有了少女般的悸动，像当初一样……不，她不能再心动！夜莎□□咳一声，快速拉开和他的距离。
　　“别老是这样动手动脚的，会让人误会的。”
　　“误会就误会，我们又不是见不起阳光的。夜莎罗，我想带你去见最美的阳光，让你开心。”舒难托在夜莎罗转身之际拉住她的手，认真地把自己的心声说给她听。
　　背对着舒难托的夜莎罗眼底泪光点点，闪烁不止。夜莎罗默默收起眼泪，语气如往日一样，活脱脱的是一个女贼样，“切……阳光天天见，有什么稀奇的。还是……”夜莎罗缓缓转过身，手轻轻搭在他肩上，“给点钱比较实际。”
　　一抹浅笑留驻舒难托眼底，这，似乎他已经习以为常了，不会去害怕，更不会去揣测她笑的深意。反倒是笑着回答她:“夫人说得极是，是为夫疏忽了。”
　　夜莎罗好没气地瞪了他一眼,随即反击:“不错嘛，在大唐学得真的是一套一套的，不过呢，我好像记得他们说‘夫’有那、那人的意思，而‘为’有因为的意思。那你是说，我说得很对，是因为那人疏忽了？那这也说不通啊！我似乎和你并没有关系，没有前因哪里来的后果，你说是或不是？”
　　“不，夫人误解了，”舒难托轻挑眉，逗夜莎罗，“没想到我的王子妃如此博学，父王母后要是看到这么聪颖的儿媳，肯定会好好疼爱。”
　　夜莎罗微微一愣，眸色幽深，不过这也只是一会儿而已，又开始了她的痞子样,伸手拍拍舒难托的肩，纤纤细指指向远处，舒难托自然而然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
　　“大哥，你的王子妃呢，在哪儿呢！”
　　而舒难托看到的却是梵诗，一身破烂飘逸红衣，头发依旧凌乱而有型。舒难托无奈地摇摇头，轻轻搂过夜莎罗的肩，浅笑，却十分坚定地许下诺言：
　　“夜莎罗，梵诗是永远代替不了你在我心中的位。”
　　夜莎罗耸耸肩，把他的手抖掉，很平静地说:“那什么，她的位置我也是代替不了……所以呢，你还是乖乖地走过去，抱住她，好好哄她，把她带回去好好治疗，只要是你，她应该很快就能恢复到那个你父王母后都满意的王子妃。”
　　舒难托沉默地走过去，停在梵诗面前，伸出手。梵诗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他，满脸震惊，更甚于不知所措，有些迟钝的把手放在舒难陀的手上。夜莎罗慢慢走到菩提树下，双手环腰，斜靠在树干，静静地看着不远处的那一对。
　　"该结束了。"舒难陀拉着梵诗的手走了一小段后，松开拉住她的手，双手合并于胸前，身子往下一压，向她施了一个大礼，"舒难陀见过公主。”
　　梵诗身子微微一僵，但并没有太大反应，也不反驳而是坦然面对:"舒难陀，你可是想起了我？"
　　"是，"舒难陀立在原地，微微一笑，"那日在寺庙与公主一别，细细算来，已经有两年之久呢，也难怪舒难陀眼拙没认出公主您。"
　　舒难陀停下来，礼貌性地笑笑，梵诗也只是淡淡一笑，并不说话。
　　"公主还是同以往一样爱闹腾。"舒难陀再次拉过梵诗，走到桌前坐下。梵诗目光也恢复了正常的神色，仔细一看，褴褛红衣，凌乱长发，发簪斜插，姣好面容，加上端庄的神色，这女子还真的是美的无话可说。不知不觉中，舒难陀竟然看呆了……
　　"咳咳咳……"夜莎罗倚在树干边上，带着十足的"好意"提醒舒难陀，舒难陀也的确在夜莎罗的干扰下回过神来。舒难陀无可奈何地看了夜莎罗一眼，俨然就是妻管严的案例。夜莎罗则是连理也不理他，脸转向一边。梵诗看到他们两这一幕，心里泛起层层酸意，但心底却半点怒意也升不起来。
　　"公主……"舒难陀转过头，褪下温柔的神色，换下由心的笑容，责备梵诗:"你怎么可以把人命当草芥？"
　　"你在说什么？"梵诗一脸平静，慢悠悠地端起茶来细品，看来梵诗并不打算过早曝光身份，但又让人觉得她是真的无所谓被人知道她一样，又或者是她真的不是魔月女。
　　"你清楚我在说什么，"舒难陀也静下来了，端起茶碗小抿了一口，"魔月女。"
　　梵诗依旧无动于衷，品尝着手里的粗茶，好像自己做梦都在想自己可以和面前这个男人过上粗布淡茶的舒适生活，可惜这一切现在看起来就真的是梦。舒难陀眼睛则是偷偷观察她的神色，想要找到真相，如果她依旧是这模样说不是她，那么他就该考虑一下了……终于，梵诗放下手上粗陋不堪的茶碗，蠕动了一下唇角，吐出一句清晰的话语:
　　"嗯，是我没错。"
　　"为什么要这么做？"倚在树干的某人终于有了动作，夜莎罗迅速移动到梵诗身边，尖刀紧紧贴着梵诗的脖子。
　　梵诗也不怕夜莎罗的尖刀，冷笑一声，讽刺道:"我为什么这么做，恐怕你比我更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