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十年》苍汋

7、热死人的军训 你们军训，

　　自己的桌子上摞着两大摞书，一门课配一门的各种练习册，收拾的法儿和左青颜书立撑着的书是一样的，多半是左青颜给收拾的。他坐下来，小声跟左青颜说：“收拾得很整齐啊，谢谢。”，左青颜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夏警远指着自己桌子上的书问：“不是你收拾的？”
　　“你说书啊，那是今早上文韬收拾的，我的也是，他强迫症，像个变态一样就差拿尺子量着摆了。亏他就跟咱俩熟，要不然得把全班的书都摆一遍。”左青颜抖着腿，连着两下磕在桌子腿上。
　　夏警远转头看了一圈：“那文韬呢？”
　　“他代理班长，开会去了，一会就得集合军训了，不过你应该不用军训。”
　　“班长啊，挺厉害的啊。”
　　“听说初中一是学生会主席。”左青颜笑道。
　　“我看他昨天就一直帮着安排班里的事。”夏警远说着，看着窗外。楼下就是一个小花园，里面有两棵挺高的松树。花园旁边是条路，路中间是一排很高很粗的杨树，枝叶繁茂，绿得逼人眼球，上面好像还有俩喜鹊窝。路的西边是一个户外篮球场，被铁网围着，大早上的没有人，还静悄悄的。
　　他还在看着外面，文韬跑回来了，让集合去操场，女生们嘁嘁喳喳的很幸奋，因为听说教官都很帅，夏警远也站起来。
　　“夏警远，”文韬叫他，“你不用去，老师说了你休息。”正往外走的几个人回头看他， “哦。”夏警远回道，左青颜出去的时候拍了拍他的头，给他三张饭卡，朝他笑道：“宿舍今天的午饭就交给你了啊！”夏警远接过来，一张文韬的，一张左青颜的，一张他自己的。
　　外面的人叽叽喳喳的站着队，有些动作快的班已经往操场走了，一个班两列拖得很长的队，只有前面几个人勉强维持队形，后面的三五一撮地说着话。
　　夏警远接着背第一单元的英语单词，班主任气喘吁吁的从后门跑进来，走到他旁边：“夏警远，回来了啊，你在教室里看看书吧，中午早点去吃饭，要不然餐厅里挤。我得去看军训了。”夏警远“嗯”了一声，没来得及说别的，班主任又风风火火地出去了。
　　操场上校长讲话，校长讲完了主任讲，主任讲完了学生宣誓，不管谁说，内容都是“刻苦军训，锻炼吃苦耐劳精神”，时间走过几十年，口号还停留在解放前，就好像站几天军姿，优秀的品质就都具备了。
　　夏警远觉得无聊，不再管操场上有什么，手堵着耳朵背书，高中的单词表反而比初三的还短，夏警远背完一个单元，发觉操场上哇啦哇啦的讲话已经完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声一声的哨声，军训开始了。
　　太阳高了，温度也热了，虽然是夏天的末尾，站在塑胶操场上，风吹起来也是滚滚的热浪。夏警远抽出数学书，刚要预习，转头却看见左青颜的水壶还放在桌子上，这要干耗到中午，左青颜还不得渴成狗，夏警远关了教室的门，拎着夏警远的水壶往操场走。路过学校的小超市，又多买了一瓶。
　　他们班在操场边上，夏警远还没走到操场就找到他们了，一声长哨音，队伍“哗啦”散开了，操场上嗡嗡的，所有人都顶着满头大汗抱怨着。左青颜还打算抢文韬的水喝，就看见夏警远拎着自己的水壶过来了。
　　“你水壶在桌子上。”夏警远把两瓶水都递给他，“我觉得应该不够，就顺路多买了一瓶。”
　　“谢谢啊，陪了几个小时的床待遇就变得这么好了啊。”左青颜笑的一脸灿烂。
　　“我回去了，”夏警远也笑了笑，“午饭给你们买回宿舍吃吧。”
　　“有肉一定要买肉，米饭要双份!”左青颜嚷着，“在这儿一动不动地站着老子都有晒干了!”
　　“知道了。”夏警远转身回去了，左青颜望着他，旁边两个女生问左青颜：“那个人也是咱们班的？”
　　“嗯，是夏警远，昨天去医院了。”左青颜回道。
　　“怪不得昨天晚上开班会没看见。”
　　“他看起来好像小两岁啊!现在还有跳级吗？”
　　女生在这些方面好像要敏感一些，听他们议论着，左青颜突然发觉夏警远看着的确好像要小一点，个子不高，不到一米八，瘦瘦的，肤色有些苍白，可能是因为昨天晕倒的缘故，而且好像还有什么和自己不太一样，但自己也说不上来是个什么感觉，正想着，万恶的集合哨响了，教官再帅也安慰不了被太阳干晒的心，全体怨声载道的，而教官像面无表情的雕像，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他们，大家立马就噤声了，乖乖地站好队。
　　夏警远回到教室，也没心思再去看什么数学，抽了本语文课本趴在桌子上看，一直闷坐到十一点半，才找出三个人的饭卡去食堂买饭。
　　路过操场，左青颜他们还在那站军姿，将近中午的阳光很灼眼，每个人都眯着眼，红着脸，夏警远看着就觉得热，加快脚步就去买饭。食堂刚刚开门，夏警远买了四份饭，特意跟左青颜买了糖醋里脊和两份米饭。正往回走着，操场上一声哨响，人就散了，下课铃也响了。高二高三的都疯了似地朝食堂蹿，一开始新高一的还热的在后面慢悠悠地走，一看这架势也都跟着跑了起来。左青颜和文韬站在篮球场边等着夏警远，左青颜抱怨着热死人，走回了宿舍。
　　苏勤还没回来，左青颜一进宿舍就开始脱衣服，被文韬撵进卫生间里洗澡。文韬又喷了一阵空气清新剂，左青颜胡乱冲了个凉水澡，连上衣都懒得穿就爬到床上挺尸，连连嚷着热得要死不军训了之类云云。
　　“你不吃饭吗？”夏警远问他，“糖醋里脊和米饭。”左青颜睁了睁眼，有气无力地说自己只想吃根黄瓜。他正在那生无可恋，苏勤回来了。
　　“怎么的，这已经热挂了一个啊？”苏勤笑着打趣。
　　“今年这天也太热了，”夏警远说道，“而且下雨还少，两个月没看见场差不多的雨。”
　　“这也就不用指望能因为下雨停训了。”左青颜耷拉着腿，躺了一会，爬起来吃饭。
　　“也就一周，眨眼就过去了，相信我，比你以后做数学题舒服多了。而且，等第四天有20公里拉练，去部队参观，挺好玩的。”苏勤很认真地安慰着他。接着转头去问夏警远：“远啊，你坐教室闷不闷啊？”夏警远笑笑，“总比站太阳底下强。”
　　“我告儿你，有一个好玩的，你今天下午带着本书去操场，他们在太阳底下站，你就在树荫里看书，心里绝对一阵阵暗爽。”
　　“你损不损啊？”文韬擦着头发从卫生间走出来，“善良的学弟就被你带坏了。”
　　苏勤笑着不说话，夏警远吃完了午饭收拾好餐具，就爬上床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