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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宫内闲谈 等到赵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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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赵扩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半亦不禁轻叹一声,双手一顿,原本略带哀伤的琴声戛然而止。接着从屏风后走出来一个银发老人,看这老人精神抖擞的模样,不是郑伯还有谁。
“郑伯,这事儿你怎么看?”
“嘿嘿,老头子能有什么意见,再说这嘉王拿出了广陵残卷,咱们广陵轩哪里有不办事的道理。”走到半亦身边儿,郑伯随意的找了一处,挑了一个舒适的位置坐了下来,样子很是潇洒。
“郑伯,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事儿,我是说您觉得嘉王品性如何,能否担的起皇帝的担子。”摇了摇头,半亦颇有些埋怨的看了郑伯一眼,所谓活久成精,郑伯还真是会打哈哈。
听到自家小姐的语气带着埋怨,原本一脸玩世不恭模样的郑伯也正经起来,坐直了身子,看着自家小姐,慢悠悠的说道:“嘉王赵扩,当今圣上与皇后娘娘的第二子,品性如何想必小姐也是知道,阴险善妒,却又容易优柔寡断。若是阴险善妒还好,日后也是个枭雄,当个冷君怕是不难,但是优柔寡断却要了命,日后难不成被奸佞蒙蔽。“
“相比之下,嘉王其兄,也就是皇后娘娘的第一子,邓王赵梃传闻多智如妖,若不是因为从小体弱多病恐怕早就被光宗立为储君。而宪王赵恺次子嘉国公,生性聪慧,为人光明磊落,常游历江湖,广结天下好友,老骨头倒是想见见。”
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个酒葫芦,郑伯盯着酒葫芦,吞咽了下口水,咕咚一声,郑伯拔开酒塞,就喝了一小口,擦了下嘴巴,眼中没有半点儿醉意,反倒是更加精神了,“小姐,多亏你让岚烟那丫头走了,要不那丫头绝对不会让我这老头子喝酒。”
“前几日,宫里来信儿说,李皇后拜见了孝宗,说立嘉王为太子,被赶了出去。于是原本唯一支持嘉王的皇后娘娘现在也有些退缩了,对咱们皇后娘娘来说,她两个儿子谁当上皇帝对她来说都不重要,她要的是自己的皇后宝座,和年老的太后之位。”
“要不是因为这,想必嘉王也不会到咱们这广陵轩来,估计把咱这儿当成救命稻草了。”沉吟了片刻,半亦对着郑伯认真的说道:“郑伯您说,这嘉王到底值不值得我们广陵轩相助。”
“小姐,这事儿老骨头可管不了,只是希望小姐别忘了组训。”又喝了一口就,郑伯丢下这么一句话起身就走了,步子踉踉跄跄的样子,这老家伙到底醉没醉,可没有人知道。
乌云蔽月,半亦起身抬头看着天空中昏暗的繁星,满开步子走在月下,只是每走一步,半亦的身子便会顿上一下,显然是一副身子熟虑的样子,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沉思的半亦终于停了下来,忍不住苦笑一声,嘴上喃喃自语。
“郑伯您临走的那句祖训哪里还让半亦选择了,罢了罢了,嘉王就嘉王吧,只能日后安排贤臣辅佐其左右,不过嘉王的岳丈韩侂胄倒是难办了。”
月下美人,半亦盯着太空足足发呆了一夜,然后才回去睡下,第二日嘉王求见,半亦也只丢下了一句身体不适,嘉王切勿担心,便不再见人了。赵扩明白了半亦的意思,也便不自讨没趣,丢下一句改日再来拜会,便匆匆下山了。
七日之后,临安城南端,从凤凰山东麓至万松岭以南,东至中河南段,南至五代梵天寺以北地段。朱墙红瓦内,共有殿三十,堂三十三,斋四,楼七,阁二十,轩一,台六,观一,亭九十。其建筑真是好生气派,此外更有太子东宫,寿慈宫。真称得上是,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勾心斗角。
慈福宫内,虽已经是三月,但这宫内竟还烧着香炉,宫中事物大小摆放也称得上是极为讲究,宫外侍女含胸而立,宫内一华发老妇伴卧榻左右,卧榻之上,一银发妇人,拄着龙头拐杖,眯着眼睛,半躺在那里。
“兰霞,进来这宫墙外可有什么趣事儿,你跟哀家说道说道。”坐在那里的妇人,冷不丁冒出来一句话,语气倒是甚是慈祥,忍不住让人有亲近之意。
“太皇太后,您这可就为难奴婢了,奴婢不也在这宫墙外,不似年轻好听着宫外之事,请太皇太后责罚。”这叫兰霞的嬷嬷虽然口口声声说请太皇太后责罚,脸上却没有半点儿紧张的架势。
“呵呵,你这婢女,就仗着跟了哀家年岁久,以为哀家不敢责罚了你了是不是。”笑眯眯的看了兰霞一眼,太皇太后忍不住干笑了几声。
“太后,奴婢哪敢,只是奴婢也在这深宫里待久了,对外面儿的事儿也就没那么多好奇心思。”这一对儿主仆还真有意思,兰霞谈吐里竟没有半分拘谨,好像两人平时谈话就是这么个架势一般。“太皇太后,您若是真对外面儿的事情起兴趣了,不如把嘉国公换来,嘉国公好游历江湖,定有说不完的趣事儿。”
“别听那混小子,身为皇亲贵胄却喜好游历江湖,你以为我不想找他进宫来和哀家聊聊天儿,只怕是这会儿你就吩咐下去了,他也断然不会再府上,宣了也是徒劳,还不如等那小子自己来我这里。”
满口一个混小子,太皇太后一提起嘉国公眼里可满是疼爱,那样子明明就是普普通通的奶奶,没有丁点儿皇太后的威严。
“按照太皇太后的意思,倒还要怪上嘉国公不入宫跟您说话了。”打趣的说了一句,兰霞眼皮抖了一下,叠在一起的手不自觉的抓了一下衣襟,似乎是无意的提了一句:“这宫里也是太闷了,若是有什么新人能陪太皇太后说上话可就好了。”
“咦,你这话倒是提醒了哀家,哀家何不找个宫外的晚辈进宫和哀家说说话,说到这儿,哀家挺想念几位哥哥,也不知道他们的小辈如今过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