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五年之约 “此话何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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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何意？”
将折扇放下，双手垂放于腿上，摆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架势，赵扩盯着半亦，露出一副虚心请教的架势，事关帝统，赵扩不得不在意。
“这话解释起来倒是简单，无非是殿下能等得起的时间，如果半亦没有记错的话，当今圣足足在太子之位等了十六年之久，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等到两鬓斑白半老人。孝宗在位足足二十七年，还舍不下天子宝座，碍于父子情面这才将帝位禅让给了当今圣上，如今陛下刚刚登基，半亦想问殿下可等得起这二十七年。”
淡然的看着赵扩，半亦的心中仿佛已经有了答案一般，别说赵扩这般阴险的人等不起，就是才德兼备的皇子面对皇上的位置恐怕也等不起，太子为储君，说得好听是未来的君王，可是古往今来被废的太子更是数不胜数，伴君如伴虎，即使是自己的亲爹也是这个道理。
听到半亦的话，赵扩当下心中骇然，自己只想着成为太子，夺得储君之位，却忘了最重要的事情，要知道自己如今已经三十又一岁，父皇却才刚刚登基，自己就算靠着广陵轩力量夺得储君之位，若是真在储君的位置上兢兢业业的等个二十多年，自己能不能熬过父皇都说不准。
眼神涌动着不安，赵扩这一刻终于是慌了神，眼珠子上下动着，双手也不知道放在哪里，满脑子都在想着自己难道真要等二十年，那么自己这储君之位又争得有何意义。
余光撇道自家主子的模样，吴桧这老头心中一紧，心中暗道这叫半亦的女娃子好生厉害，几句话就调拨的自家主子心神不宁，若是从此失去了夺嫡的想法，那可才真的坏了大事。这姑娘话里有话，无非是想让自己这方加些筹码，让殿下登基后对她感恩戴德，这广陵轩之主还真是打的如意算盘。
“咳咳，轩主此话有理，殿下如今已是而立之年，自然不能再等得上二十年的光景，于是才命人寻得这广陵残谱，希望贵轩助我这主子一臂之力，早日登上帝统，殿下登记之日，定不会忘了贵轩今日恩情。”
说到底还是吴桧这老家伙精明，几句话就把半亦给赵扩的压力散的干干净净，一旁的赵扩这时候也是有趣，在那里一个劲儿的点头，嘴上说着：“本王日后定不会忘记贵轩的情谊。”
听了赵扩的话，半亦浅浅一笑，她要的赵扩这承诺不为别的，就是略有些不放心这嘉王，毕竟嘉王的名声可不是太好，要是到时候这广陵轩将嘉王扶持登基，自己却被嘉王连根拔起，那才真是坏了大事。
“殿下这是何意，既然殿下送上了广陵残普，我们广陵轩就自当办事。”虚情假意了一下，半亦继续说道：“妾身多问这一句不过是想为殿下解忧罢了，妾身这里有两计，一计如刚才所说，按部就班得帮助殿下夺得太子之位，不过殿下怕是最少要等上个十几年，才能登上帝位。”
“那另一计呢？”
半亦刚刚说完，赵扩就忍不住说了一句，这计谋是决然不可能的，让自己等上个二十多年，这等糊涂事儿只有傻子才能做得出来。
“另一计。”沉吟了一下，半亦故意露出为难的样子，最后才在赵扩火热的眼神中慢慢说道：“这另一计能让殿下五年就登基称帝，不过陛下的身体却。”
说到这里半亦便不再继续说下去了，自己已经说得够明白了，若是想让赵扩五年内登基为帝，光宗的身子就绝对会出点儿问题，否则哪里有人肯扶持赵扩这个太子。不过若是赵扩答应了，就要背弃自己心中的孝道，对于重德重孝的大宋来说，对赵扩这个皇子，还真是个不小的考验。
半亦话落，赵扩的瞳孔先是颤了一下，接着眼珠来回转动，双手紧紧的抓在膝盖上，手背上青筋暴起，颤抖的手指好像要抓懒自己的双腿一般，这时的赵扩在不断地权衡着利弊，一方是孝道，一方是权利，到底是这天下最大的权利，还是尽一个孩子应有的孝道，当赵扩的嘴角勾起一道邪魅的笑容，半亦知道嘉王在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决断。
“轩主，我选第二计。”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几个字，这时候的赵扩哪里还有那等风度翩翩的模样，牙齿欲裂的样子反倒像是一个搏命的赌徒。
“嗨”
重重的叹了一声，半亦好像早知道赵扩会选这第二计似得，轻轻的波动了几下琴弦，刹那间一股哀伤的调子弥漫了整个广陵轩。眼睁睁的看到赵扩竟为了帝位选择残害自己的父亲，半亦终于明白了帝王无亲情的那句话，对赵扩寻得广陵残篇的感激之情也淡了几分，原本还想宴请赵扩的心思，也变得意兴阑珊。
“罢了罢了，广陵轩做的不过是交换的买满，至于这决定可是殿下选的，希望殿下日后切莫后悔。”沉默了许久，半亦右臂一挥，对着身边儿的岚烟轻轻说了一句送客，便不再看赵扩一眼，痴情的望着身前的古琴，静静的弹奏起来。
只是这一次的曲子竟不是那广陵散，也断然不知其他名曲，简单的调走似乎能唤醒人们心中的哀伤之感，皎月被弄得有几分凄冷，便自己偷偷躲到了乌云后面，将这天地的光辉留给了点点繁星。
“小姐已经吩咐下去为两位准备客房了，劳烦两位今夜在这里住上一宿，明日便离开吧，至于殿下所说的事情，广陵轩定会竭尽全力，五年之约，言而立信。”
虽然没怎么弄明白自家小姐和这位公子的话，但是岚烟却明白这公子定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惹得自家小姐不大高兴，于是语气中也全然没有了刚才的热情，换得一副冷漠模样。
颇有些失魂落魄的看了半亦曼妙的身姿，赵扩不禁攥紧了拳头，又缓缓松开，和吴桧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中尽是苦笑，本该是高兴地事情竟闹得这般田地，不过赵扩和吴桧都心里明白，今天这事儿，算是定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五年之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