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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水落石出 这回由于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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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由于吸取了上回问林滟的失败教训,杨慕宸懒得再拐弯抹角,就直接说了一声“郑黎是我的朋友,我来帮他寻人。”
“那你还记得十年前的那个小女孩吗?”那少女睁大眼睛焦急问道,声音是那样娇美欲滴,柔得仿佛可以掐出水来。
“你是方静柔?”还没等杨慕宸说完,从竹林中就已经传来一阵阵喊声“小姐,小姐——小姐,你在哪里啊!”
那少女摇摇头:“对不起,我得走了,嗯呢——你若还记得十年前的那个小女孩,那明日后你在这里等我。”
说完,那个美丽的倩影就已经消失在茫茫竹林中了……
她不是方静柔么?看上去的确和画像上的不像啊。
林滟离开杨慕宸之后,就立刻跑去找刘掌事,然后又奔向绣坊。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应该是她,可是为什么?
“素月姐姐,我有事想要问你。”
此时素月正一人在绣坊中,见到林滟如此神色凝重,便给她倒了一杯茶:“看你跑得大汗淋漓的,快坐下,喝杯水吧。”
“为什么是你?”
“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素月喝了一口茶,正色道。
“那晚,你见了宋罗裳,你知道她会去宫主那儿,对吗?”
“就算是这样又怎么样,她既然要去说,我也阻止不了她啊,不是吗?且这件事情本就是宋臻做的不对,被发现也没有什么可以令人感到奇怪的啊!”素月看似镇定自若地喝着茶。
“对,这件事本身没有什么奇怪之处?可去说的人大有问题。”
素月微笑道:“宋罗裳,急于上位,出卖自己的姨母,又有何奇怪呢?”
“大家都知道宋罗裳是凭借宋臻的势力才青云直上,年纪轻轻就登上女史的位子,此事若是宋罗裳一人所为,她又怎么傻到报出是自己姨母乱升品阶,才帮自己上位呢?且宋掌事的性格我很清楚,她虽然为人嚣张跋扈,但由于总管隔段时间会考查,还不敢乱升品阶,宋罗裳虽凭借宋臻之力上位,也确有实力,由此可见这幕后还有一人。”
“呵呵呵,不错,有道理。可若如你所说,还有幕后之人,那也不一定是我。”素月笑着站了起来,“可你为什么怀疑是我?”
“要怪就怪你做的太明显了……有权利看小姐们绣品的女史本就没多少个,而你那天看上去像是在维护宋掌事,实际上,你却努力让大家注意那批刺绣,因为能看到那批刺绣的本就没有多少人。只要她们看到了,就算在告密后,宋臻毁灭证据,仍有会人记得那批刺绣有问题。”
“没错,的确有这个可能,不过我那时也有可能是为了帮你脱离宋掌事的责备啊。”
“对,我原来也是那么认为的。可我刚刚去问了刘掌事关于她那天让我去看绣品的事,她告诉我是你和她说今年的绣品好,她才去看的。要怪就怪你做的太多了,才露了马脚。刘掌事和宋掌事向来不和,膳房和绣坊也相隔甚远,且我那一天刚把绣品送到,刘掌事就可以看到,不是太奇怪了吗,而你素来又与刘掌事有联系。你的嫌疑就大大加深了。所以当那天紫荆指出刺绣有问题之时,一直以镇静著称的素月才会一时慌了手脚。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这样?”
素月悲伤地笑了笑,犹如暴风雨过后残败的落花,让人感到一缕淡淡而又凄凉的气味。
“师傅——是不是因为那件事?”
外面有一个怯懦的声音响道,林滟往外一看,是莫紫荆。
“师傅早年喜欢上了一个商客,苦心筹钱想赎身离开毓秀宫,嫁予他。”紫荆说着说着,便低下了头。
“当年我只以为平日里处事有误,宋臻有意为难。后来才知,是宋臻一侄女喜欢上了陈大哥,就请宋臻帮忙,拖延我的赎身之日,最后陈大哥便和她共结连理。”
“就为了个负心之人,你就对她心生怨恨?”
“若是这样,我还不至于这般恨她。她平日里以语相击,处处打压,也就罢了。后才知道,只因当年宋臻侄女从中作梗,败我名声,断我姻缘。”
“其实宫主早就明了了。”紫荆暗暗说道。
林滟诧异地看向紫荆,紫荆继续说道,“那天早上宫主和师傅谈起了宋掌事,示意想要换一个绣坊掌事,并暗示师傅只有证明宋掌事乱升品阶,收受贿赂,诸罪并罚才能让宋掌事退位。”
“宫主想要废掉一个掌事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么?何须费如此周折。”
“宋臻出自刺绣名门,宋家业大,与毓秀宫也有生意上的往来,且宋臻在毓秀宫的弟子众多,已有一定的地位和影响力,若不能将她一举击倒,她势必会加倍报复。若由她的外甥女来告她的状,宋家也无话可说,其实宋罗裳和宋臻也早有矛盾,面和心不合,我只需向宋罗裳证明宋臻乱升品阶而宫主也有提拔她为副掌事的意思就可以了。”素月说道。
“一个是她的姨母,她怎么会轻易信你?”
“你太天真了,宋罗裳素来自负,且有实力也不会怕牵扯进贿赂案中,而她也是宋氏一门中唯一可能接替宋臻的刺绣女史,若是宋臻受罚,宫主碍于宋家的面子,也不会过于苛责宋罗裳,相反,只要灭了宋臻,我又自愿退出副掌事的竞争,且力推宋罗裳,凭借宋罗裳的家世,副掌事之位就是宋罗裳的了。她又怎会不同意?”
“宫主为何这回决意要将宋臻撤职?”
素月笑笑道:“你与其担心宋臻,何不担心你自己?”她见林滟一副茫然的样子,便继续点明,“那两件绣品技艺奇绝,看技法并不是出于绣坊,这一点,我与紫荆能看出来,想必别人也能瞧出一二。你将此献于方、卢二人,到底有何用意?”
“方、卢二人皆出于名门,我此番助人,当然是有利可图。”
“我不知你的名利心为何如此之重,但你若想在毓秀宫内搅弄风云,怕是没那么简单。”素月道,“你倒也愿帮忙,不怕这是牵扯出你和陈三愿私售货物,扰乱宫中秩序。”
“有些忙是非帮不可的。”林滟看了看手上的茧,继续道:“况且我也已经洗手不做了,过往所做的也并未留下痕迹,我就不相信旁人还能抓住什么把柄?”
“不过这回,赠你绣品之人她的目的总算达到了。”
“你认得她?”林滟惊讶。
“一个故人。”素月道,“如今怕是宫内也无多少人记得她了。”
三清观内,一道姑面容枯槁,神思不知,坐卧于床,等待着曾经友人的到来。
“咚咚”传来期盼已久的敲门声。
屋内道童匆匆开门,一抹绝美身影,从门而入,为这冷清苍白的道观增添了一道亮色。
“你不应见她。”待那道童关门离开,那女子说道。
“你知道我的身体已经撑不过今年冬天,我只想在这之前见见我的女儿。”那道姑还没多说几句,“咳咳”就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面目惨白,看样子受病痛折磨已久。
“莫要说胡话。”那女子漂亮的眸子闪烁着锋利的威严。
她试图直起身子,却又不堪支撑沉重的身体,只得伏在靠枕之上:“汐岚,你知道我心中并无怨意,当年生产后若不是以凝寒露续命,我怕也活不到现在。我知那个孩子是凌峰骨血,你怕她有朝一日对毓秀宫不利。可是我是她的生母,此生弥留之际,只望见见她。”
“你不是见过了么?还将刺绣绝技传授于她,又将所绣珍品赠送于她。”叶汐岚看看形体消瘦的道姑继续说道,“可惜她一心只想着计算各宫掌事,登上她想要的位置。你此番设计,难道是只为了与我说这些话?”
“我与她相见,姐姐和父亲想必都会以为她是陆家血脉,你便可安心。只求以后无论发生何事,你能念及旧情,放我女儿一条生路。”
“叶凌峰到底在何处?”
那道姑浅浅一笑,轻声道:“我并不知晓他身在何处,就像他不知晓这世间还有一个我一样,但我知道,他不会就那样死去。”
“这同样也是我最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