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书生》鬼玲同人--夜昙花》yingfeiyue

44、祈望 香甜的血液

　　身子急堕的慧玲，风声擦过耳际犹如清唱的歌谣，心，终于不再痛了呢……此刻滑过脑海的，是初见他时脸上的凌寒，是月下昙花边他静默的倒影，是枪林弹雨后他痛心的拥抱，是纷飞花雨山涧中相拥着的缠绵……
　　最后一次映照在眼前的，果然还是……他？！
　　慧玲秀眉一震，眼前的景象决不是虚幻，阳光挟裹着那袭黑色的身影，那苍白却依旧桀骜冷俊的面容瞬间近在眼前。
　　慧玲的身影朝山崖坠落的那一刻，自己的脚步先于一切的理智已然朝她奔去。不可以，再失去她。不可以，即使付出自己那所谓永恒的生命也不可以。
　　后腰被紧紧地圈入熟悉的怀抱，慧玲恍惚着不敢移开自己的目光。阳光灼烧着他裸露在外的肌肤，慧玲第一次在他怀中感受到这滚烫的体温。
　　鬼左手紧抱着慧玲，伸长的右手在嶙峋的石块上拖曳，山崖壁上的碎石夹着星星点点的血色纷纷散落。终于，鬼的利爪嵌入了一块坚硬的凸起，向下急堕的身影堪堪停住。慧玲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目光被眼前的血色吸引，手背上还狰狞着血迹未干的伤口，从指缝间裂开的血纹又再度侵染着他白皙的肌肤。

　　即使是吸血鬼，伤口愈合的速度异于常人，可是却并不代表不会痛。十指连心的切肤之痛加上如今身后的阳光……
　　慧玲挣扎着用手紧抱着鬼曝露在阳光下的肩头，滴滴泪水砸落，却在碰到他身体的瞬间蒸发成雾般的水汽。
　　“为什么……放开！快放开我！”身体本能地尽力为他遮盖着阳光，口中却喃喃着痛苦的哭喊。
　　“……”鬼咬着牙，紧绷着下颚默不作声，但却加重了手臂的力量更加牢固地将慧玲锁在怀中。
　　“咬……咬了我吧。吸了血，应该还可以撑下去……”望着鬼完全曝露在阳光下的手背上肌肤冒着热烟绽开血肉，慧玲将自己的颈项贴上鬼的唇际。鬼闻言心中一震，擦过慧玲耳旁的唇瓣却传来一声代表着拒绝的轻笑。
　　慧玲转首含泪望着鬼脸上那抹意味深长的浅笑，心中涌起一股决然之意。用力咬破自己的唇瓣，慧玲双手捧着鬼的面颊将沁血的双唇缠上那不知所措的唇瓣。
　　香甜的血液以及来自她那从未有过的强烈的渴求激醒了身体的本能，深吻中纠缠着的吸吮，虽然只是那么一点点旷世的绝味，却让鬼的双眸中重新积攒起力量。
　　身体藉由右臂的力量腾跃而起，脚掌在方才的石块上用力一踏，两人紧贴着崖边窜起，最终摔落在寸草不生的山崖边。
　　始终被鬼环抱着不曾受到半点撞击的慧玲，挣扎着从他怀中支起身子回首望了眼身后的太阳，再看着已经难以动弹的鬼，慧玲心中祈祷着黑夜的来临，慌乱地扯着自己身上的衣物。

　　鬼模糊的视线里飘荡起慧玲迎风猎猎的衣袍，那记忆中澄净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却写满了凄然无措。没有用的，日光岂是那衣袍可以阻挡。鬼眸中滑过淡淡的笑意，用尽最后的力量起身将慧玲搂进怀中。
　　“活下去……这是我应该对你说的话。”鬼的声音贴着面颊而来，“我曾经不懂，也不愿懂……”
　　“可是因为你……数百年来唯一的你……”鬼虚弱的声音仿佛青烟在耳边飘荡，慧玲紧紧地环抱着他的双肩，似乎一个眨眼间他就会霎时消失不见，“慧玲，我……”
　　仿佛幻觉一般，从未相信过如此的表白会出自于他的口中，慧玲的眼中早已模糊一片。他第一次念出自己的名字，却想不到是为了这最后的告白。
　　神啊，也许我没有资格向您乞求，可是……如果可以，请您原谅他的存在，即使是充满罪过的人生，也请您降下怜悯，不要此刻就夺走他。无论是罪过还是什么，我愿意用自己的生命与他一起偿还。
　　所以……请不要就这样，让他散为灰烬。
　　肩头倒下沉重的头颅，染血的双手失去了最后的力量戛然落下，慧玲的心中仿佛顿时被生生剜去了一片空白，双瞳无力地转向远方的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