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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暗涌 慧玲身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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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玲身子一震,膝盖几乎要撑不住自己的身子跪倒在地。
所幸此时鬼突然转身迈开数步,这才又回头道:“这么说来,能够拿来要挟你的人是世孙咯?”
不知道鬼是否看穿了她真正的心思,慧玲依旧垂首不语。
而此刻的鬼,寒着脸却微微扯出一抹笑意,嘴角间,有着难以察觉的苦涩味道。
“不用担心,究竟谁才是真正的**书生,谁才是真正和我做对的家伙…我会弄清楚。当然,我也会给世孙机会。”挟着怒意飘然而去的鬼,心中涌动着难言的怒气。
这就是你要的答案么?你到底为何非要执着于那个无能的男人呢?然而这剩下的质问并没有被说出口,只是暗暗地埋在心中变成点点的毒,噬骨,磨心。
慧玲目送鬼进入地宫,这才默默地将头转向身子左侧。地宫外唯一存在着的,十年前用来禁锢折磨思侗世子的那口井。
第一次见世孙,就是那个时候…
白天鬼休息的间隙中,他并不介意自己走出地宫,有片刻的玩耍时光。在目睹鬼杀死世子嫔后不久,世子便被判以谋反的罪名,被自己的父亲,也就是当今的王囚禁在地宫外的这口井中。
那天,自己躲在地宫门口阴暗的角落里见到了哭的跌跌撞撞地扑向井口的世孙。“父亲大人…父亲大人…”可是他震天的哭声却无法惊动这寂静王廷中的任何人,世子的父亲,世孙的爷爷,默然在楼廊注视着脚下悲催的父子,那森然冷漠的面容至今想起都依然会让自己心寒至极。
那个人…有着和自己类似的人生呢。至亲的背叛抛弃,想要守护的人躲不过凄惨的命运,然而世间却独留软弱无力的自己,独自面对身旁奔袭而来的恶意。
如果是他,能够明白,能够谅解如此渴求力量的自己吗?也能毫无保留地拿出力量与自己携手保卫人生吗?
只是…要如何才能从鬼的手中挣脱呢?仅仅靠世孙的力量就可以了么?没有任何人能比从小在鬼身边长大的自己更清楚鬼的力量有多么强大,他对人心猜得有多透彻。所以说,还是要依靠那个人的力量吗?和鬼一样属于暗夜的魔怪,叫金圣烈的那个人…
深夜的风刮的脸上肌肤生痛,慧玲摇摇头甩开这属于夜的魔咒,转身离去。
望着被鬼吸尽血液瘫软着身子倒下的妃子,王梗着脖子朗声向鬼喝道:"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鬼从温热的颈项间抬起头,双眼染着猩红的炎色。
最初为何有了这种习惯呢?哼,好像是某个自不量力企图杀掉他的胆小鬼这么做了。献上自己最珍爱的嫔妃作为平息自己怒意的祭品,匍匐在自己脚下哆嗦着乞求宽恕的君王。
啊…是人类,是这个深渊般的宫廷教会了自己什么是人心。它的软弱,卑鄙,贪婪和恐惧。说着为了保护重要的人而背叛自己的君王们,却将自己重要的人一个个交到自己手上交换在那王位上的苟延残喘。
看吧,今晚又有一个这样的家伙站在自己面前,说着让人发笑的言语。
“我怎么能杀死这个国家的王呢?”昂起噙血的下巴轻蔑地望着面前苍老的王,属于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从领相手上接过早已在慧玲那看过的壁书伸向王,“这个**书生怎么会知道我的存在,还写出这样的壁书?我势必要查出来。”看着王那波澜不惊的神态,鬼捏起壁书擦着唇边的血液,不紧不慢地等着他的回答。
王正暗自镇定心情,一旁的领相却以故作恭敬地的语气抢先开口:“如此重大的事件,竟然都没有向大人秉报。”
“我是为了守住我的位置。”语气中有着微微带怒的急切,王立刻反驳道,“这是我献出儿子的性命才守住的宝座,我像是那种仅凭几张壁书就轻易将宝座让出来的人吗?”
鬼凝视着王,企图用儿子的死来换得自己的信任么?似乎有些用力过猛吧,这只老狐狸。
“信任不是靠语言就能建立起来的。”鬼缓步走近王的身前,将手指上鲜血轻描淡写地擦拭在王袍上。王面对这如此轻慢的举动一副怒不敢言的愤懑,只是他更担心鬼到底心意为何?
“从现在开始,将**书生的调查权交给领相。不过即便如此,如果主上心爱的世孙能将**书生抓来,到时…”慢条斯理地低头望着染血的手指,鬼稍作停顿,回首望向地宫石壁上被禁锢了十年的思侗世子的尸体,“我再考虑考虑怎么处理你不惜献出儿子也要守住的王位。”
王顺着他的视线望向十年前被自己舍弃的爱子,这作为鬼时刻提醒着自己匍匐效忠的教训,心中翻腾着痛苦不堪的气血。还没…还不是时候,要忍耐…一定要坚持到那个时候。无言地接受了鬼的安排,王随着那妃子被内监抬走的尸体退出地宫。
鬼瞟了眼一直默默垂头的领相,心中嗤笑了一声,这个家伙,还真是努力地把自己欲望的尾巴夹的紧紧地呢。不过,正是因为着这颗蠢蠢欲动的心,这无尽的贪欲,会把人变成嗅觉最灵敏的狗,在撕碎敌人之前绝对无法停止追寻。
“发出告示捉拿书侩和私藏禁书的人。”鬼对这忠心的仆人冷冷发令。
“小姐,据说鬼将**书生的调查权交给了领相大人…”在领相身旁探查多日,加上今日市集上对和禁书有关人士的公开抓捕,慧玲的侍卫正向她汇报着自己所知的情况。
“交给领相?!”慧玲一惊,当初领相把自己送给鬼原本的打算是要自己成为监视鬼的工具,只是不知从何开始,鬼居然将他们父女变成了相互钳制的关系。果然,鬼并没有全然相信自己么?
“不过…似乎也对主上说了如果世孙大人能够提前发现犯人便可以宽恕主上失察之罪的话。”侍卫继续道。
慧玲稍稍松了口气,起码,事情没有转向最坏的方向。鬼将调查权交给领相,自然是已经开始怀疑主上了,主上和世孙之间,她选择了要保护世孙,即便是舍弃主上的性命。
但是对于领相…到底是试探还是…她深知领相虽然对鬼一直卑躬屈膝言听计从的样子,可是鬼却并不十分相信他,哼,毕竟是连亲生女儿都可以出卖的人呐,被鬼利用这么些年还是不知廉耻的一副作威作福的卑劣模样,真是令人作呕。
没错,只要鬼还对他存在怀疑之心,便不会轻易相信他对世孙的指控。
“昨晚,据说鬼亲自前往义禁府,虽然处决了被抓到的书侩,但似乎也还没有发现**书生的下落。”
“处决书侩?**书生是书侩么?”慧玲挑眉,“宫内针对**书生的动作不断,再加上前段时间**书生攻击宫廷的举动越演越烈…”
看来,需要加快和那个人的接触了。慧玲果断的视线落下,对侍卫说出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