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朋友系列》忆悠思

8、花津街的幽魂5 魔束

　　——线的这头是我，线的那头是你，你逃不掉，也不许逃！——
　　你真美！
　　我要嗅你的发……我要吻你的唇……我要抱你的腰……
　　靡靡之音：
　　“演什么恶魔啊，做天使吧。”
　　靡靡之音：
　　“被恶魔压覆着狠狠蹂躏的天使。”
　　恶魔问天使：
　　天使的职责是什么，你知道吗？
　　天使代表纯洁，象征和平、和谐。
　　天使是美好的象征。
　　这些只是幌子，天使的职责是陪伴恶魔，用白色羽翼掩饰恶魔黑色的面具。
　　天使……来我的身边吧，用你白色的羽翼来遮盖我的躯体。
　　天使只有在恶魔面前才彰显的纯白无暇。
　　天使……
　　天使只有陪伴在恶魔身边，才能够淡化恶魔的罪恶，才能够熏陶恶魔。
　　所以，天使，你要相信是上帝派你来到我身边的。
　　上帝希望罪恶消除，希望天使熏陶恶魔。
　　天使，上帝不要你了，你可愿意来我身边？
　　……
　　剕再次从噩梦中惊醒，枕巾已经湿透，额头的汗滴还在顺着脸颊滑下。
　　持续不断的噩梦，一直折磨着他，可他无能为力，即使多么刻意回避，甚至强迫自己强打精神，每天只睡那几个小时，可是那些噩梦总如蛛丝般缠绕着他，挥之不去。
　　小威打来电话问剕是否准备好了，今天有记者会。
　　其实剕最讨厌记者会了。
　　可作为艺人又不得不面对。

　　坐在车子后面，剕打着哈欠，小威递给他一杯温水，随即就问他：“剕，你看起来精神不大好？”自从出了院剕就精神不好，一直都不在状态，这点小威不得不为他担忧。
　　“昨晚没睡好，不碍事。”剕喝着温水，稍稍做着调整。
　　到达现场，记者人数爆满。
　　“剕少，传闻金马影帝的名额里有你是吗？”
　　“请问，恶魔角色最大的难度在哪里呢？”
　　“剕少，电影中你诠释的恶魔是你的转型吗，今后是不是还打算向着这种类型挑战呢？”
　　……
　　不停的在问，剕耐下心去回答。
　　作为艺人，格外开恩的耐心就派上了用场，说实话你可以对经纪人吼叫不耐烦，也可以从这拍戏的导演耍性子摆架子，可面对这些记者，可千万要扮演乖孩子，怎么乖巧怎么来。
　　要知道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写死’的。
　　开始还好，到了中途气氛一下子就变了。
　　“首映的观众答谢会上，HJ所说的游戏是指什么呢？”
　　“HJ一直用亲爱的，这些亲密的言语来称呼你，你是不是认识HJ？”
　　“请问，你是不是跟HJ有什么关系呢？”
　　……

　　无数条的问题，面对一个个话筒，一个个记者的面孔，剕只觉得头晕目眩的严重。
　　“各位记者朋友，请你们别再问这些与电影无关的事情了好吗。”
　　可记者朋友显然将旁边人的警告不放在眼里。
　　“实在抱歉，由于剕今天不太舒服，这个记者会先告一段落。”小威扶着剕在保镖的护送下上了车子。
　　“剕，还好吗？”
　　剕脸色实在不太好，小威小心翼翼的询问。
　　剕脸很小，下巴尖尖的，一旦脸色不好时两颊会不自觉挂上一抹绯红来，有种病态的羸弱，任谁都不可能无视掉，任谁都想情不自禁想要关怀一下。
　　剕摸着头摇摇头说：“接下来还有什么安排吗？”
　　小威看了看记录本回答：“近期没有，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太好了。
　　控制不住的欣喜若狂。
　　宛如小学生被老师告知明天休假的喜悦，已经离开学校好多年了依旧还保持着稚嫩的感观。
　　“剕，你的精神突然好了很多，是不是有什么安排？”小威随意问。
　　剕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一边下车一边说：“我想回一趟家……妈……妈妈说想我了，也好久没回去了。”
　　自从出来闯荡后剕回家的次数就屈指可数，一年回不了几次。
　　说起理由，他解释就是不愿意回家，请假麻烦，坐车麻烦，家里的那个人也麻烦……一大堆的麻烦让他再也没心情回家了。
　　不过，还是偶尔会想起妈妈的，妈妈慈善的微笑，妈妈做的饭菜。
　　或许这就是他一年还会回去几次的原因吧，他想妈妈了，只是想去看看她。
　　攥紧火车票，剕提着大包小包出了地下通道。
　　已经坐了五个小时的火车了，地点已经到达，他即将出站。
　　火车票还在手心当中，只为出站让工作人员查看。
　　小时候他坐火车将车票遗失了，结果出站被查到，无论他怎么解释站台人员都让他补票，最后他哭泣着将火车票补上了。
　　始终记得那时候眼泪，不单单吝啬那十几块钱，更是一种被误会的委屈。
　　孩子总是孩子，受了委屈就容易掉眼泪，即使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儿时的经历一直影响到了现在，剕每次坐火车都会小心翼翼的保护好火车票，越到目的地越是紧张的攥紧，生怕被自己遗失了。
　　出了火车站，剕才发现在下雨，大意的他竟没提前看家乡的天气预报，这导致他连伞都没拿。
　　他思忖着去哪里好打车，募然发现上空多出了一把伞。
　　“哥。”一个清凉的声音响在耳畔。
　　剕没记得自己告诉过家人今天回来的消息啊，可为何会在这遇到顾黎。
　　“哥哥。”顾黎又低低地喊了一声，剕知道是因为自己没有应答，他相信如果自己一直都不吭声，顾黎能一直喊自己名字。
　　“是你。”剕说了一句作为回话。
　　顾黎稍微动了动手臂，伞倾斜了一下随即又扶正了，在剕的面前顾黎总是有些胆怯，似乎有些怕自己，可又偏偏与自己套近乎。
　　顾黎笑了笑，有小声音解释道：“我陪同学接朋友来着，然后看到了哥哥，嘿嘿，幸好我有带伞，要不，要不哥哥得淋湿了。”顾黎是个话唠，他可以在剕不说话的期间能够一直不闭嘴，可顾黎的声音总是细细小小的，总没有男孩子应该有的阳刚。
　　此时的顾黎站在被雨水打湿的水泥地上，还穿着雨靴，靴子上沾着雨水以及泥土渍。
　　剕缓缓抬头，顾黎依旧是校服，头发剪得短短的，不过，剕意外的发现顾黎比自己高了。
　　明明半年前顾黎比自己矮一头的。
　　顾黎保持着微笑，脸色白皙，由于还穿着校服，显得很青春稚嫩。
　　突然之间，剕觉得自己老了。
　　以前可能是心智老了，现在对比着看看连模样都老了。
　　“你去忙，我自己打车回去。”剕淡淡的说着就要拎着行李走。
　　其实，虽然两人是兄弟，可关系并不融洽，甚至可以用陌生疏远来形容。
　　剕还没走几步，突然感觉手里一轻，行李竟被顾黎轻松的抢了过去。
　　他？什么时候这么有力量了？
　　这是给剕的第一感觉。
　　因为在剕的眼里顾黎就是一个柔弱书生，个子小小，声音小小，连力气都是微弱的。可如今，顾黎不仅各自高了，连力气都大了，唯一不变的就是声音还是细小稚嫩。
　　“我……”顾黎可能觉得自己行为有些冒失，竟脸红了，而手里还是紧紧握着剕的行礼，然后低下头继续用细小的声音说道：“我同学去接就行，我和哥哥一块回去吧。”
　　说实话，剕一点都不愿意与这个弟弟在一起。
　　可，即使顾黎胆怯软弱，剕还是能够从顾黎身上看到坚韧，那股子常人不多见的韧性。
　　所以，很多时候剕都会默许顾黎的话语，那样就可以避免顾黎一而再的纠缠。
　　顾黎有时候固执的可怕。
　　剕叹着气，只得和这个弟弟一块在雨中慢走。
　　顾黎年纪比剕小好几岁，可还是挺会照顾人的，起码挺会照顾剕的。
　　就像现在顾黎一边帮着拿行李一边不忘给剕撑着伞。
　　顾黎看起来很高兴，一直处于兴奋状态，话语不断。
　　只是剕表现的比较冷漠。
　　顾黎一向小心翼翼的，很会看剕的表情，只要剕流露出一丝不快顾黎就会立刻转移话题或者沉默下来。
　　顾黎胆子也算不上小，只是面对剕他总是怯懦的，总害怕惹怒了剕。
　　这点让剕无可奈何，剕更希望顾黎怕自己怕的彻底，要是每次都躲得远远地才好呢。
　　“哥，我口渴了。”顾黎突然这么说。
　　剕一时还沉浸在回忆里，没有注意到顾黎刚才有说话。
　　顾黎以为剕懒得理自己，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哥哥，你先拿着伞。”顾黎将伞转到剕手里，直接抱着行李就跑向就近的摊点。
　　剕愣愣的看着顾黎抱着两瓶水回来。
　　剕看着自己的弟弟一只胳膊夹着行礼，两只手并用的打开了一瓶水，然后给剕。
　　剕摇摇头，他不渴。
　　顾黎笑了笑又将水拧上了，继而转手拧开另一瓶仰头就灌下了多半瓶水，显然是渴极了。
　　顾黎有点呆愣的傻乎乎的感觉。
　　剕始终都没想通顾黎为何不去喝打开的第一瓶。
　　“哥，你的墨镜。”顾黎的声音让剕从沉思中清醒过来，顾黎是在说他墨镜怎么了，难道是沾了水渍？
　　顾黎的动作很好说明了剕的猜测是正确的。
　　一直以来剕都觉得顾黎干净利索什么都讲究的人，可眼前这个男孩一系列的动作完全颠覆了自己对他一直以来的感觉。
　　顾黎正拿着他的墨镜在擦拭，用的不是眼镜布而是用他校服的衣角。
　　呃？
　　“哥，我没拿眼镜布。”顾黎将擦好的墨镜给剕戴上，“还好校服料子吸水。”
　　顾黎是在讲冷笑话吗，剕倒不觉得好笑。
　　“回去吧。”剕说完先行一步，顾黎赶紧跟了上去。
　　两人是打车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