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快递(下) ...
-
他很快的到了自家老宅,身后的那座院子里有声音传来,窸窸窣窣的。
那正是邻居家的老院子,早已荒废了,可这时有动静着实不科学。
好奇心让陈沫靠过去,邻家大门已经腐朽的不堪一击,甚至挡不住任何人的进去,入目看到的景色更是颓废荒凉,也难怪,毕竟荒废已久,院落没人打扫,经历着风吹雨打,自然会变成这样,脑海中一浮上自生自灭四个词顿时有些感伤了。
陈沫踮起脚尖,往里面看,隐隐约约竟看到一个背影进入了空牢牢的房间里了。
他眨了眨眼再去看时有什么也没有了。
不能又眼花了吧,陈沫心想他又没得白内障。
为了弄清楚,陈沫使劲踮起脚,往里面望。
姑姑的声音打破了一切,也打断了陈沫的好奇心。
“姑姑,我刚刚看到里面有人。”
姑姑说:“是不是看错了呢,那里荒废了很久了。”
看陈沫疑惑,姑姑又说:“或许是野猫吧,你看错了而已。”
是吗?虽然很难说服自己,陈沫并没多质疑什么了。
下午,奶奶醒来几次,吃了姑姑做的粥又与陈沫聊了会就又睡了,看着奶奶睡得安详陈沫便觉得知足了,有时候,能吃能睡便是福。
或许也累了,看着奶奶这头睡得香甜,陈沫去外屋找了一个沙发也躺了下去,他想着就闭目一会,可不知不觉他睡着了。
梦里朦胧间听到有人喊他名字,他吭了一声,没理会,可声音不罢休,继续在喊他,终于,他心情极不佳的起身来查看。
竟是一个陌生人,可陌生人知道他的名字。
还没等陈沫开口,那人不由分说的将他拉了起来,陈沫支支吾吾的却挣脱不开,他的力气完全抵不上那人,只能由着对方。
“你怎么还不急,都等着你呢。”那人说着。
“什么意思,你是谁?”被弄糊涂的陈沫赶紧问。
那人笑:“瞧你都糊涂了,新娘子不着急了。”
不说这些还好,那人说完之后陈沫整个人都蒙圈了。
“快一点,就等你换新娘服拜堂了。”
蒙圈中的陈沫发力推开了那人,急促问道:“你究竟什么意思啊,谁是新娘子,又谁是新郎?”他是男的,被叫成新娘子别提多别扭了。
那人又笑:“瞧,你的新郎在那里。”
那里所指的地方是邻家,而邻家大门上张灯结彩,挂着大大的喜字,大门中央站着一个笔挺的红衣男人,似乎在对着这头笑。
陈沫感觉周围一切都模糊了,然后他清醒了过来。
他摸着头等待心静下来。
诡异的梦,近来遇到的事情也诡异。
电话铃声突兀的响起,吓了陈沫一激灵,来电显示是老公,也就是凌风。
接通的那一刻,就是一句亲爱的,我想你了。
陈沫一笑,难得凌风这么肉麻。
“你肉麻不肉麻。”陈沫虽然低骂可心里很暖。
凌风的声音传过来:“什么肉麻啊,沫沫不是你先开口的吗?”
哈?怎么回事?
“难道你不想我?”
“当然想你了,沫沫今天过得好吗?”
“不好,稀奇古怪。”陈沫将近来的一切归结于这四个字。
“发生了什么呢?”凌风追问他。
“我做了两个很奇怪的梦,然后遇到了一些冒名奇妙的事情,就像明明看到了一个人一眨眼就不见了,很奇怪。”
“哦,触景生情了?”凌风就是这样喜欢调侃,无论陈沫多么疑惑的时候他都能够调侃。
“且。”刚才还郁闷,这会陈沫是闷怒,低头间瞥到了中指上的戒指,“凌风,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没告诉我?”陈沫卖关子的问。
“没有,我向天发誓我没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我连小正太的脸都不敢多看一下的。”什么跟什么啊。
“哎,你没送过什么东西?”不知怎么的陈沫感觉手指上的戒指咬的他生疼,似乎都要咬下肉来了,可待他仔细去看时却发现戒指与他手指间是有条窄窄的缝隙的。
凌风说:“没有啊。”突然又急促说:“沫沫,这边我有事了,明天忙完事我就去找你啊。”
凌风急匆匆挂断了电话。
戒指……是谁送的?
他想要摘下来,却发现戒指卡在了手指关节处,怎么也弄不下来了。
他又试了试。
“哎,好痛。”他吃痛的放弃了,募然看到戒指上刻着什么图案,离近了竟是两个小字,小米粒般的大小,难怪先前没注意到。
昊?宝?刻的是这两个字。
昊,他没印象了,至于宝,他想起自己小时候有个小名叫宝,家里人都只喊一个字:宝儿,挂着儿化音。
陈沫去厨房问姑姑:“姑姑,你还记得邻居家的事吗?”
姑姑回答:“那么久了,怎么突然问起来。”
“因为我记得小时候和邻居家的孩子一起玩过。”
“哦,你说小昊啊。”姑姑恍然大悟,“你们那时候是玩的不错,小昊那孩子也激灵,只是那孩子命苦,十二岁就病死了,哎,邻居也搬走了,然后那里就废了,小沫啊,你还记得那个孩子啊。”
陈沫大概知道一些,亲戚们偶尔聊起过邻居的事,所以他简单知道点邻居家的变故。
姑姑又说了一些他所知道事情,陈沫站在旁边听着。
凌风一向说话算话,他果真是在忙完之后就立刻坐车来到了陈沫的家乡,他来的那时候奶奶清醒极了,并且精气神很不错,这使得姑姑都觉得很诧异。
不过也很理解,毕竟奶奶一向喜欢凌风这孩子。
陈沫自个倒是生起了闷气,心想自己回来都没见到过奶奶这么高兴过呢,他看着奶奶笑呵呵抓着凌风得手不放的样子心里更是发起了小性子,不再理凌风。
“闺女啊,你终于来了,奶奶等你来等了好久,我大闺女终于来了。”这是奶奶拉着凌风说了这么多话,陈沫想着前几天奶奶跟他说的话都没这么多,心里一直潘念究竟谁才是亲的啊,他是在吃凌风的醋。
“闺女啊,是不是小沫不让你来,你快告诉奶奶小沫有没有欺负你,奶奶替你出头。”奶奶一直说。
凌风朝陈沫看了一眼,当看到陈沫不快的脸便笑了笑,“奶奶,你放心,沫沫没有欺负我,我没能经常来看你全怪我,不关沫沫的事。”
奶奶笑了,转过头对陈沫说:“小沫啊,你看你媳妇多好,多为你说话啊。”
闺女这样的称呼他们都见怪不怪了,因为从奶奶第一次见到凌风时就这么称呼了,虽然那时候纠正过,可奶奶死认自己的理,任谁说都不信,嘴里一直嘟囔着这么好看的模样就是个姑娘,奶奶那时铁铁地说你们都当我老了不中用了?可我眼睛可精着呢,谁都别骗我。看奶奶那么倔,又觉得没必要跟奶奶牛这个,最重要的是凌风自个不在乎,所以也就随着奶奶高兴了。自此奶奶都用闺女来称呼凌风。
“闺女,你过来奶奶问问你。”
凌风凑近,仔细去听。
“你什么时候给我家小沫生个娃,奶奶帮你们带,男娃女娃都好啊,最好一下就俩娃。”
奶奶在那叨叨地起劲,看模样是乐在其中了,这可苦了一旁的人,姑姑只是干笑,没多嘴。
凌风的脸更是一团黑。
陈沫则是偷着乐,还是第一次瞅见凌风这么个糗模样,他倒要看看凌风怎么去应付奶奶,最好虚伪的答应下来,到时候陈沫可以揪着这个把柄好好折磨凌风。
“奶奶。”凌风喊了一句,他想转移一下话题,这时奶奶突然说道:“哎呦呦,你看我老糊涂了。”奶奶看向陈沫接着说:“小沫你什么时候娶了人家闺女啊?”
“我……”话锋突然转向他,陈沫一时没回过神来。
奶奶错误的以为陈沫在敷衍脸色顿时不高兴了,“你看看人家闺女又会做饭又会收拾家,还那么俊,你到哪还能找到这么一个好姑娘啊,你可不能辜负了人家闺女。”
姑姑插进嘴说“妈,人家孩子大老远过来,都累了,再说两孩子都没吃饭呢。”
“哦哦,我这多嘴了,好闺女赶紧去吃饭吧,小沫啊,你可得照顾好他啊。”奶奶终于放过了他们,两个人迅速逃开了。
“沫沫,你遇到了什么事,那天挂的匆忙。”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说起来。
“说来话长,你听我慢慢说。”陈沫咽了口唾沫才为凌风讲起他这段的经历,一一列举了他所遇到的诡异事情,说完那些后他接着说,“那时候我还小,住在这里,邻居家有个男孩与我同龄,所以我们俩成了好朋友,那个时候我们几乎天天在一起玩,谁都不肯离开谁。”
“哦?你俩青梅竹马。”不知道凌风是不是在吃醋,陈沫感觉他怪怪的。
“凌风,你没吃醋吧。”
凌风干笑两声:“你接着说。”
“后来我被妈妈接走了,之后就没再见过他了,说起来我现在根本想不起他叫名字了。”陈沫一边回忆着一边说。
“原来以前你有过这样的经历,从来没听你说过。”凌风说。
“我只记得小时候跟他有过交集,但时间不是很长,具体的都遗忘了,毕竟那时候不大,之后又离开了这么久,所以记不起来了。”陈沫急忙解释道。
看样子凌风在怄气,陈沫抱了抱他的胳膊在他耳边又说:“都多久之前的事情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记性很差,没跟你提起过就是因为遗忘的记忆没必要了。”
“怎么就将两者联系在一起了呢?”凌风问,“难道你看到了那人的样子?”
陈沫摇摇头说:“我问过姑姑,邻居早在十年前就搬走了,姑姑还说那个和我一般大的孩子在十二岁生了一场大病死了。”
“那你怎么把这些事情跟那家伙联系起来了?毕竟都十几年了。”
“因为这个,放在寄来的信封里面的。”陈沫抬起手指,指了指那枚戒指,“你仔细看。”
凌风握着沉默的手指,仔细去看,“昊、宝,名字吗,代表什么,中间还有一个心形图标。”
“昊是他的名,姑姑说过邻家孩子小名叫做小昊,但是不知道他的全名了,至于宝指的是我,我小时候多病体弱,家里便为我起小名唤作宝宝,用这个方式来保护我,所以戒指肯定和他有关。”
“宝宝?”凌风唤了好几声,怎么听都会起一身鸡皮疙瘩。
“你够了,我没跟你开玩笑。”陈沫说,接着他指了指对面的旧宅说:“那里就是邻居家,我给你说看到一个身影就是消失在那扇门里,然后那些梦也都是发生在那里,所以肯定与邻家院落有关,起码与那里面的人有关,只是我还没搞清楚为什么他会纠缠我。”
破旧的大门,关都关不严,透过门缝都能瞧见院子里,破旧的早已看不到原先的样子了,只剩下颓废不堪,俨然成了一座废弃的空城。
“哦?这就是你的竹马生活的地方吗。”凌风走近几步去看,说的话似乎带着一股子醋味。
看凌风离那个荒弃的宅子越来越近陈沫心里越紧张。
似乎那里潜伏者一只魔鬼。“你别靠那么近,那里可能有古怪,我经常看到里面有人影,可每次都看不清,很诡异。”
“缘起哪里便在哪里终结,或许,里面真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呢。”
“还是不要了。”陈沫对于那个荒宅总有一种冒名的恐惧。
“胆子那么小。”凌风捏了捏陈沫鼻子,“放心,有我呢,你也想弄明白不是,或许真的能找到什么答案也说不定,然后一切谜题都解开了。”
是啊,躲避不是长久之策,事情总得解决。
凌风拉起他的手,冲着他点点头,看着凌风安抚的眼神陈沫还真的稍稍放下心来了。
两个人进入了宅院,大门上的锁已经腐朽的坏掉了,轻轻一拉就断了,所以两人不费吹灰之力就进到了院里。
院子里堆满落叶,踩在上面发出枝枝丫丫的声响。
凌风在前陈沫在后,他们在院子里巡视了一周,并没发现什么东西,于是缓慢走向北面的房屋。
“真是太破了。”凌风发出感慨的同时推开了那扇破旧的房门,随着房门被打开的一瞬两人都被呛得都睁不开眼睛。
很久之后房间里还是尘土飞扬。
“荒废够久了呢。”凌风用手挥着灰尘,先进去了。
房屋里的家具还在,可已经看不出曾经的模样了,整间房里除了灰尘肆虐之外还挂满了蜘蛛网,天花板上吊扇锈迹斑斑俨然随时要掉下来的样子。
时光里,吊扇嗡嗡地转,电扇下的人抱着西瓜在美滋滋的啃着,房间里是不是有着欢快的笑声……
“沫沫?”凌风在喊他,回过神的陈沫跟着进到了房间。
“沫沫,你来看。”随着指引,陈沫往里走,里屋的光线暗淡不少,稍稍适应之后他才看个大概,这是一间小房间,房里摆着一个单人床,旁边的书桌已经断了一根脚,但还是顽强的立在那里,不曾偏移。
不用走进就能看到桌上的一层灰,那上面突兀的摆设着一件东西,除此便没什么了。
“哎,凌风?”陈沫没看到凌风的影子,他疑惑地走了进去。
明明是受到凌风声音的指引来的,可为何却不见他的身影呢?
他转身间瞥到了桌上的那件东西,竟是一张台历的照片,照片上是两个人,学生装的男孩,同龄。
不过,很奇怪。
不是人奇怪,而是别的。
照片里有他,年幼时候的他,旁边那个就是小昊吧,他虽记不清可还是能够判断出来的。
终于,陈沫找到了奇怪的地方了,那便是照片上一丝尘土都没有,异常干净清晰。
就好像,每天被人细心擦拭般。
他的脑袋像被钟撞了似的,顿时不清晰起来。
‘你终于来了。’
有声又无声?陈沫感觉脑海中有一个声音缠着他,告诉他我等你很久很久了,那个声音还兴奋的说你终于来了……
“你。”陈沫想要发出声音,他想问为什么缠着他,可这时他却怎么发不出声音来。
只能呆呆的任由他抱着。
记忆深处这样的场景很熟悉,
‘你也喜欢这样抱着我,只是,很久很久以前了。’
‘你还记得吗?’
背后并没有声音,可陈沫却清晰的听见了对方的声音,或许更确切地说是心声,并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通过脑电波。
为什么……凌风不见了?
‘这里是我们的,不属于第三个人。’那个声音像是对他的质疑的回答。
似有似无的啃咬,那种感觉很特殊,不是很痛但也难耐,很微妙。
‘我叫于昊,你竟忘了,可恶的小东西。’这算是惩罚了,惩罚你的遗忘。
于昊……他叫于昊。
那天在阳光灿烂的午后,一个淌着鼻涕的小伙子用很洪亮的声音说:“我叫于昊,以后我护着你。”
那天陈沫被一群小屁孩欺负了,然后这个流鼻涕的家伙出手将混小子们打跑了。
泪眼中看着那个站得笔直声音洪亮的男生,陈沫眼花的以为是一个铁衣战士,守护者,打跑敌人。
即使那时候他的形象并不美好。
“我都说了要护着你,你怎么还哭。”年幼时的陈沫瘦小柔弱,再加上父母不在身边,没少被人欺负。
陈沫胆子小,但他很想跟那个男生道谢。
“你哑巴了,怎么不说话。”陈沫没开口就被说了,男生脾气并不好,这使得陈沫再提不起胆子和男生说话了。
“且,胆小鬼。”流鼻涕的男生闷哼着走了,一边走一边念起了儿歌:“丁丁是个胆小鬼胆小鬼,怕风怕雨怕打雷怕打雷。半夜起来遇妖怪遇妖怪,三个头四条腿四条腿……”
陈沫转头去看他的背影,阳光照射下那个人变得高大挺拔,恍如一颗茁壮的松树,拥有可以依靠的力量。这是陈沫对于昊的第一印象。
本以为不会再有交集,陈沫不奢望身后有守护神,因为他更多地是畏惧于昊,于昊脾气并不好,有种不好相处的感觉。
可,他想错了。
之后,只要他被欺负了于昊总能出现,然后扮演英雄打跑那群混小子。
久而久之,人们都知道陈沫身边有个守护者,然后再没人敢找他的麻烦了。
‘那时候你胆子就小,现在似乎更小了。’身后的他似乎笑了笑,然后在陈沫耳边说,“小坏蛋,你我的誓言都忘记了,是不是被你煮了吃进了肚里。”
誓言没想起来,但那个称呼,他有点印象。
小坏蛋……
“你就是个小坏蛋。”于昊一生气就这么骂。
多数陈沫都不吭声,面对暴脾气的于昊他做的是能忍便忍。
但气不过的时候,他也会回嘴:“我不是坏蛋,才不是。”
其实,陈沫搞不懂为什么于昊总会这么说他。
“我帮你打跑那群小子,你则躲着我;我每次放了学等着你,可哪次不是你先溜走了,我还去班里找你,而你总是说你要学习。小坏蛋,你不是谁是?”
有时候陈沫也会有脾气,那时候他会据理力争:“又不是我让你帮我,不是我让你等我,也不是我让你来找我的。”
之后于昊住了嘴,然后他便讨好卖乖,说实在的,于昊害怕被陈沫讨厌。
于昊脾气不好,尤其在不顺他意的时候更是暴跳如雷的。可他却不敢真的对陈沫生气吼闹,更多的时候他扮演的是一个跟班角色,死死跟随着陈沫,很像一直忠犬,可不是金毛那类型,属于藏獒系列的。
湿湿的吻落在脖间,落在肩头,落在脊背。
微痒难耐。
为什么要缠着他?
他摆脱不掉这样的缠绵,可他又很讨厌这样的感觉,他很想凌风。
‘你忘了,你的承诺。’
承诺?是什么?
他什么都想不起。
‘那,好好想想。’
凌风抱起陈沫的身体,在他耳边喊着陈沫的名字,可未起到任何作用,陈沫昏迷不醒。
就在刚才,凌风发现陈沫不见了,他到处去找,却在一间狭小的里屋里找到了陈沫,陈沫就躺在那张单人床上,面相安详,如果这里不是废宅,两人不是来调查的情况,凌风还真以为陈沫只是睡着了。
“沫沫……”凌风一边拍打着陈沫一边在喊他,他希望能够唤醒陈沫,可并没有,陈沫完全没有反应。
不知过了多久,陈沫只觉得又是一场梦,诡异的梦。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只觉得眼前冒着金星,朦朦胧胧的看的不真切。
有个身影在衣柜那里,在忙活。
“凌风。”陈沫喊出口,他想要问凌风在干吗呢。
‘凌风。’他说话了,不是凌风的声音。
这时陈沫才发现那人穿着校服,手里拿着的是一件红衣。
“是你。”陈沫还记得那段诡异的对话,那人说过他叫于昊,“你为什么要缠着我?”
“我知道以前咱们一起玩过,可那毕竟是以前了,我已经离开了这里,再说你已经……”陈沫没说出你已经死了的这句话,“为什么现在你又缠上我了?”
陈沫真的想不出理由,如果非得说出一个,那很可能是因为于昊不舍得曾经那段友谊,所以在陈沫回到这里的时候才找上他的。
“曾经的那段时光是美好的,我也很感谢那时候有你的陪伴,可毕竟现在你我人鬼殊途。”陈沫认真严肃的说,他希望能用这些来感化于昊,从而摆脱于昊的纠缠。
于昊久久没有动静,陈沫疑惑的望过去,只看到静默站着的那个身影在一颤一颤的,似乎是在哭泣。
“你……”陈沫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毕竟那时候他们是朋友,现在说这话是有一点绝情,可陈沫觉得自己没有说错,如果于昊还活着,两人还是可以当朋友,可毕竟人鬼殊途呀。
突然,人影走过来。
陈沫才发现于昊依旧是十二岁的模样,可即使是这样,于昊还是高于陈沫,他高高大大的,很是笔挺。
“你?”手指被于昊托起,那枚戒指闪着耀眼的光,“戒指是你送的,为什么会送这个?”
陈沫知道于昊就是让他看那枚戒指。
‘你是我的新娘。’于昊是这么说的。
什么!陈沫险些暴跳起来,以往的梦境统统袭了上来,或许梦里是真是的。
继而,于昊拿过一套红色衣装。
‘你看,漂亮吗?’
那是一套红色的新娘服,上面精致的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很是华美漂亮。
“你疯了,于昊,你能不能不要闹!”这还是第一次冲于昊发火,确切的说是冲鬼发火。
怒吼完之后,陈沫站起身就往外跑,可,他发现周围没有出口,他又跑到另一处,还是,然后他发现自己只是在这间屋里转圈。
‘不累吗?’于昊的声音响彻在这个空间里,陈沫只觉得脑袋疼的厉害,出不去了吗?
怎么就走不出去呢?
‘你看看四周。’
红色的装饰摆满这个房间,还有彩带,气球,俨然是一间婚房。
‘美吗?’
陈沫可没心思理会他,他还是不放弃,继续找着出口。
沫沫……沫沫……
有人在叫他。
“凌风是你吗?凌风救救我。”陈沫也喊着。
沫沫……
还是有人在叫。
‘他好烦。’于昊说完就消失了,只剩下陈沫一人,在屋子里打转,可始终找不到出口。
凌风将陈沫的身体放在了床上,还不忘给他给他盖上被子。
虽然,凌风不信鬼神,可这次他打听并拜访了这附近的一个寺庙,里面有个老和尚。
再次来到了那座旧宅。
事情起因在这里,那么就在这里终结吧。
“我知道你的存在。”凌风笑着说,“就如你知道的存在一般,我想你知道我的目的。”
‘他是我的,我爱他,没商量。’
冷飕飕的风声里似乎有一道低沉的声音这般说,确切用低吼来形容更为准确。
他是我的情敌。
我的情敌是只鬼。
凌风觉得这是二十一世纪最为不可思议事件。
及时多么不可思议都已经发生了,只剩下怎么去解决了,在凌风看来什么事都绝不是一个死胡同,事情既然发生了总有法子去解决,只是法子是否尽人意是否算满意了,所以什么事都不算事。
“真的没商量吗?”
回答他的是阴风阵阵,凌风知道这是那只鬼的决然,不可改变的决心。
“那我也绝不放手!”寒风袭来,更加凛冽猖狂,显然痴鬼动怒了。
凌风静静地忍受着寒风刺骨的难耐。
“喂,即使你是鬼,也起码显个身啊。”凌风看了一圈,也没发现一个鬼影。
‘你阳气过重。’
呵?这算是在蔑视他、不见他的理由还是在夸奖他呢。
“胜者为王,谁能得到沫沫全凭本事。”这算是宣战了吗?
与鬼竞争,恐怕只有林枫能遇到并且敢做的事了吧。
“那游戏规则总该定下来吧。”
只是呼呼地风声,好吧,他就是欺负恶鬼只能传送暗语不能明确说话的能力。
“既然你不说,那我定。”凌风暗笑说:“你看这是一枚硬币。”
“正面我赢,反面你输,怎么样。”
依旧还是冰冷的风声。
“你同意了吧,那我可掷硬币了。”
……
凌风将这段难忘的经历一点点讲给了陈沫。
“的确,于昊数学很不好,尤其是逻辑思维更是负数。”陈沫干笑着,“所以他退出了,而你赢得真是……反正胜之不武。”凌风谁都欺骗,连鬼都敢欺骗,真是不得不服了他。
“自然,我用我的聪明才智勇斗情鬼,这是不是要被写入不可思议案件里呢。”
“少贫。”陈沫又补充:“你不知道我在那个没有门的小屋里多害怕,我找了很久很久,可是还是出不来,我很害怕永远被困在那里。”
“沫沫,离我近点。”
“为什么?”
“我阳气重,靠近我你就不会被鬼缠,然后就不会被关进小黑屋了。”
谁说的?
“你那竹马。”凌风嘿嘿说道。
“希望,于昊能放下夙愿,安心离开。”陈沫说。
凌风点点头。
凌风不傻,他不允许一个威胁存在,他只想当陈沫的唯一。
而陈沫也只能是他的唯一。
所以,这次,凌风狠了一次。
这处,破败的寺庙。
一名小和尚问老和尚:“师傅,今天那是只什么鬼?”
老和尚道:“痴鬼。”
痴鬼?
“即使魂飞魄散,那道记忆依旧驱散不掉,像一道痴符。”老和尚说,“你看。”
——你会一直陪着我吗?有你就没有坏人欺负我了。
——当然,我说过我护着你,这个承诺不会变。
——那我不信你。
——你怎么才信?
——爸爸妈妈说过,结婚就能一辈子在一起了。
——那我娶你吧。
——等我二十四岁吧。爸爸就是那时候娶得妈妈,然后两个人生活在了一起,爸爸保护着妈妈。
——那我等你到二十四岁。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诺言,没有变,只是,有些人不记得,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