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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快递(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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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了班,陈沫经过经常去的那家小区超市时被叫住了。
“陈沫,有你的包裹。”
这家超市是陈沫和林枫经常光顾的,超市还提供瓜果送货□□,两个人定过很多次,于是乎就与超市混熟了,并且超市是快递的接收点,所以有时候两人不在家都会通知快递放在超市。
“哦?谢谢。”陈沫抱起快递箱,“怎么又有快递,我这次还是不记得有买过什么啊。”一路都在嘀咕着。
林枫下班回来拎着一袋蔬菜进入房间,正巧看到陈沫手里捧着一束玫瑰花在那琢磨。
“哦,今天是什么日子呢?”
“不知道是谁送来的,还是用快递盒子装着。”试想谁会拿快递盒子来装鲜花呢,这点很诡异,“也没写送货人,林枫,该不会是你想给我一个惊喜吧,可是你怎么想的会用快递盒来装呢。”
“虽然我很想承认,可惜不是我。”凌风是典型的适用男,他很少浪漫,可却拥有最温情的照顾,这点是难得的。
“会不会是鬼送的?”陈沫提出了他自己都觉得很荒缪的大胆猜测,“你有没有觉得很诡异吗?没有地址与寄包裹的人的信息,悄无声息的来,并且没有留下任何如丝马迹。”陈沫说着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寒颤。
凌风阴沉沉的说:“是哦,很诡异。或许真的是那只鬼送来的,因为那是一只色鬼对你垂涎了很久很久……”他一边低沉阴森地说着一边还配着阴森森的风声。
陈沫胆子本就不大,刚才他说的也纯粹是闹着玩,找找乐子,然后吓一夏凌风的,可似乎他并没有得逞,因为现在他反倒是被凌风吓了一跳。
在回想这几天诡异的事情,陈沫再次想起了每晚的梦靥,似梦非梦,一直有个莫名的东西缠绕着他,怎么驱赶也驱不走,难道真的撞鬼了?
“死凌风,你滚!”陈沫狠狠打了他一拳,“你吓死人了。”
得逞的凌风自然笑的很灿烂,可看到陈沫生气的脸之后压住了笑声,道:“开个玩笑,这年头色鬼不多,现实中的‘色鬼’才多呢,难道你真的信了我的话,沫沫,你可真天真啊,对了,这叫什么。”凌风想了想说:“偷鸡不成蚀把米。”
“都是你害的,我现在都不敢去厕所了。”传闻厕所的镜子是通往冥界的通道,再加上厕所阴暗潮湿,特容易聚集一些不吉利的东西。
陈沫像避讳毒蛇一般将快递盒子踢到老远的地。
“瞎想什么,我觉得吧,或许又是哪个粉丝喜欢你吧,用一束玫瑰来表达心意。”凌风毫不客气给了陈沫一个脑瓜崩,“可惜那位粉丝离得老远,为了避免鲜花路途损坏便装了箱子。你曾经又不是没收到过粉丝送来的礼物。”
凌风说这话多半是为了打消陈沫的惧意,事实上凌风也不确定自己所说是真是假,再说能用快递盒子来装鲜花的他断定不是白痴就是傻瓜,反正正常人做不出吧。
“哦?”陈沫果真认真的去想了,“的确,我在公屏里说起过我喜欢花生酥,之后一直有收到各地粉丝送来的花生酥,这么一想或许真的是哪个粉丝送来的呢。”
“好了,洗洗睡了。”
陈沫点头,他伸手:“那你抱我,我懒得动脚。”他更多的是害怕未消,现在两腿还在哆嗦。
“好。”凌风坏笑一下,轻而易举的抱起陈沫,并且是公主抱,“抱着我媳妇儿进洞房。”
“谁是你媳妇?”
“上了我的床就是我媳妇。”
一路吵吵闹闹进了卧室,客厅恢复了安静,只有地板上那个快递箱显得格格不入,箱里的玫瑰红的更是慎人。
“凌风,我不想回去,可是我又不得不回去。”陈沫像凌风哭诉道,奶奶病了,家里打电话让他回去看望,说奶奶很想他,“为什么你偏偏要这时候出差啊?”
原本可以让凌风请假陪同,可偏巧这时候凌风要出差,还推脱不了,着实是天公不作美。
“沫沫,我出差回来就去找你好吗。”凌风这样说,“你自己回去小心点,这次出差也只是两天而已,我回来后立刻就去接你。”
“好吧,我等你。”陈沫说。
第二天两个人各自出发,陈沫买了回家的车票,凌风则拿着行李前往远途火车。
陈沫乘坐的是巴士,他觉得这样还舒服一点,起码可以偷懒睡个觉也不会坐过站的,这么一想他就困了,晃晃荡荡中就迷糊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陈沫只觉得有人在推他,然后他迷糊的醒了,这才发现车上已经没了乘客,而司机就站在他面前有些不高兴,显然是到了终点站了,乘客都下了,只剩下熟睡的他,导致司机也不能离开,所以才面对这么一张脸。
陈沫立即不好意思的道了歉,随即匆匆下了车。
阳光正灿烂,他拉着行李缓慢朝着那条熟悉的道路前行着,心想过了前面那个路口就到家了,那可是一条古老的巷子,听说奶奶小时候就在那里生活了,是地地道道的老宅子,可惜现在爸爸妈妈都搬走了,他与凌风在城里也有了自己的小家,可以说这里剩下的多是回忆了。
他转进巷子,募然看到了一派红艳艳热闹场面,不难看出这是有人在办喜事。
而地点正是自家对面,也就是邻居。
他家与邻居关系很好,即使他记不太清楚邻居家里还有谁了,可始终记得年幼时他常跑去邻家蹭饭吃,那时候妈妈老责骂他不懂礼,可邻家阿姨老人都笑呵呵的说没事,那时候他长的很可爱很招人喜欢。
可,究竟邻家是谁在办喜事呢?他很是疑惑,毕竟他离开了太久了,实在想不起是谁结婚。
疑惑中,他不知道被谁推了一下,然后就这样被带入了邻家大门。
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大伙都兴高采烈的。
突然他看到一个人影挺熟的,走进一看竟是大伯,大伯在痛快高兴地喝酒。陈沫记忆里大伯就好这口,可总是被姑姑管着,可这回并没有姑姑影子,大伯铁定可以畅饮个痛快。
陈沫想要过去,跟大伯打个招呼,毕竟很久没见了,甚至陈沫都想不起最后一次见到大伯是什么时候了,现在突然看见着实想念。
可,突然有人拍他的肩膀。
他回过头,是一个陌生男人。
陈沫打算询问对方是谁有什么事,可对方显然认识他似的,冲着他指了指,他顺势去看,那是旁边的房间。
呃?
“赶紧换了衣服,好拜堂。”
陈沫听见陌生人这么说道,他顿时有些吃惊,难不成看他穿着不得体让他换正装?可并没有那家这般对待客人的啊。
所以,陈沫疑惑的问:“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
这时候闯过来几个孩子,围着陈沫转,嘴里念叨着一句简单却让人费解的话。
孩童们叫嚣着:“新娘子新娘子……”
新娘子?陈沫缓慢低沉的呢喃一声。
陈沫醒来时脑门都是汗,他才知道自己是做梦了。
那是一场诡异且太离谱的噩梦,陈沫久久都不能释怀,最后他无奈的苦笑着,看来写小说过敏了,连做梦都能够做这么不靠谱的梦了。
不过,陈沫突然想起了梦里见到的大伯,现在他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几年前大伯就去世了的,看来他有点想大伯了,现在离家乡越来越近所以他越来越想念家里的亲人了。
大伯,好久没去你坟上看你了。陈沫心里在自责,他决定这回一定要去看望一下大伯,想当初大伯对他那么好,反倒是长大的自己没了良心,忘了大伯了。
盯着窗外的景他向司机询问都久就到了,司机说大约四十分钟,于是陈沫继续打起了瞌睡,他夜猫子惯了,现在困得很。
后来他听见有人在喊他:“醒醒,到了……”
他缓慢的张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放大的的面孔,顿时他惊吓地躲向里面。
“哎,我有那么可怕吗?”司机疑惑的询问,“小伙子,到终点站了。”
啊,这句话怎么似曾相识?
陈沫回想起了梦里,他盯住司机,很难判断自己现在是在梦里还是现实中。
“哎?”司机疑惑眼前这个俊朗小伙怎么看着自己发起了呆,他伸手在陈沫眼前晃了晃,陈沫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这次倒是吓了他一跳。
是热的,掐一下司机脸色吃痛的皱眉,看来是真的,不是做梦。
他松了手赶紧抱歉道:“对不起,我以为是在做梦。”
司机笑着玩笑:“白日梦也信。”
这位司机为人还不错,还帮陈沫将行李那下了车,陈沫道谢后往家赶路。
不过在即将转到那条胡同时他还是心有余悸的放缓了脚步,想着如果真的看到梦里的场景该怎么办,他想了很多招数,可最终自己说服自己大白天的没什么好怕的。
胡同里,什么都没有,不对,倒是有一只黄狗在巷子深处徘徊着,乡里人时常养狗没什么古怪好奇的。
他放松地叹了一口气,拉着行李走进去,巷子第二家东门就是家里的老宅,大门虚掩着,他轻轻去推门,可手指碰到大门时他听到了狗吠,距离很近,随即他感觉到身后有什么动静,害怕的回过头就望见一只大黄狗正半蹲在他身后狂吠着,时不时还嘶哑咧嘴的低声哼哼。
啊!陈沫踉踉跄跄地跌进了大门里,都怪刚才他一心想着赶紧进去关上门,可动作大了脚下被绊倒了所以结结实实跌倒了。
哎呦。
陈沫吃痛的起身,身后的大黄狗不见了,可能被他跌倒的声音吓跑了吧。
他转回头,瞥见身下是一张棉被,自己正巧摔在了棉被上,然后才不觉得那么生疼的。
“被风吹的吗?”他起身,将棉被重新挂到了晾衣杆上,他家老宅院子很小,晾晒绳距离大门也不远,被风吹掉也不为怪。
院落里还算干净,只是泥土地坑坑洼洼的像极了年迈的老人脸上的斑点,记录下了时间。
“沫沫。”他看见姑姑从房里出来,“你回来了。”
“姑姑,我听说奶奶病了,所以买了票回来了。”
姑姑笑着说:“好孩子,你奶奶现在睡着了,你可以去里屋看看她。”
“那奶奶是什么病呢?严重吗?”
姑姑摇摇头:“人老了难免这出点问题那出点问题,不过医生说不严重。”
听到姑姑这么说陈沫紧张的心情放了一大半,“那我去看看奶奶了。”
奶奶人很慈祥,陈沫从小都跟着她,即使小时候多么淘气奶奶也从来没有训斥过他,记忆深处都保留的是奶奶慈祥温柔的微笑的样子。
可眼前的,躺在床上的老人面颊沧桑,身体瘦弱不堪,完全没有了曾经年轻时候的神态。
时间让年幼的陈沫长大成人,高大挺拔的,却使的奶奶越发苍老与矮小了。
时间的对比是残酷的温存。
他不敢过多打扰奶奶休息,所以只停留了一会便出了里屋,他在外屋沙发上坐下来,坐车让他有些疲惫,他想要休息一会。
陈沫刚休息了一会,突然被姑姑叫了过去。
姑姑告诉他有电话找他。
“喂,是陈沫吗?”话筒里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恩,是,请问你是谁?”
“我是邮政局的,这里有你的信,你有空就来拿一下吧。”
“我的信?会不会搞错了。”他毕竟这么久没回来过了,怎么可能会有有人给他写信呢,再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哪里还有人会使用信件方式传播信息呢。
“不会错,有空了你来拿一下吧。”
虽然还是半信半疑,陈沫在电话里回答说有空就去拿。
“沫沫,怎么了?”姑姑过来,看陈沫皱着眉便问道。
“哦,姑姑啊,没事,一会我出去一趟。”
“去吧,早点回来,姑姑给你炸丸子吃。”姑姑说着便又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陈沫步行去的邮局,虽然他找到了上学那会骑过的自行车,可惜太破旧了,不能骑了,他想了想距离也不是很远,于是走路去了邮局。
果真有他的信件,他道了谢拿着信走出了邮局。
会是什么呢,又是谁寄来的呢。
信封上并没有标示寄信人的详情,只是详细的记得收信人的信息,姓名地址电话都有,很详细。
现在他的心情很复杂,更多的是好奇信封里面是什么,寄信人既然知道他的信息那恐怕不是陌生人了,或许是哪个朋友的玩笑?所以对于寄信人是谁他倒是不那么好奇。
他疑惑好奇地打开了信封,里面没有信纸,他掏了掏没掏出东西来,然后一倒竟出来一枚戒指,滚了好几圈才落定在手心里。
“戒指?”他惊讶的喊了一声。
一阵风过,拨动了他的头发。
为什么会是一枚戒指呢?陈沫拿起戒指端详着,别说还是最新款式,戒指周身镶嵌了一圈小巧的金钻,中央是一枚红色宝石,雕刻成了一朵玫瑰的形状。
谁说只有女人才喜欢宝石戒指之类的,男人也会喜欢。
说实话,陈沫他想要一枚戒指,自然是先要凌风送给他。
可惜,凌风并没有送过他,不过没送过不代表感情不好。
呃?会不会是凌风送来的,想要给他一个惊喜?
有这个可能,凌风知道他的信息,凌风知道他的喜好,所以凌风的嫌疑很大。
边走边想,然后还边笑着乐着。
该不该打个电话问问呢?
他拿出电话,却又迟疑了,如果得到的答案不是的话该怎么办……别的不说起码他会失望的。
他皱着眉恩了恩手机按键,手机屏幕一亮竟显示有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凌风的号码。
哇!他立刻联想到了信件、戒指。莫非真的是凌风送来的惊喜,然后特地打电话询问,结果他遗憾的没接到。
这么一联系,陈沫顿时解开了手机,回拨过去了。
可电话没通,他一看信号竟只有一格,老家信号不太稳,手机没信号也是常有的事情,他收了电话,打算等会有信号了再打。
转了弯,他走进了那条巷子。
这里并没有修路,还保持着原始的土道,黄土地斑驳难走,可遗留下了岁月的痕迹。
曾经他走过无数遍,陈沫还记得小时候上学那会都是邻家几个孩子一块搭伙去学校,那时候畅行踩影子的游戏,一路上小伙伴们就那样打打闹闹的去学校,好不自在。
可,这条泥土地每逢下雨都泥泞不堪,行走起来就很费力。
即使这样,这条路留给他的记忆还是很美好的。
记忆依旧很久远了,陈沫叹了口气,继续前行,手心里紧紧握着那枚戒指,激动的心情始终难以平复。
他走着走着,发现前面有一个人,看背影是个男的,他穿着校服应该是个学生吧。
也是走这条巷子,或许是哪个邻家小孩呢。
陈沫没多在意,继续自己的步行,前面那人走的比较慢,陈沫不一会就要追上那人了。
近了,才发现男生的校服有些破旧,不像现在学生的校服。
可,这些与他没关系吧,他不再多想,就想要超过男生赶紧回家。
就在陈沫与那人擦身而过之时,男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苹果,在破旧的衣服上蹭了蹭,继而伸出手来,递给他说:“苹果给你吃。”
陈沫很是诧异,他不认识他啊,为何会突然伸手给他苹果。
他开口想询问,或许是男生认错人了吧,可一抬头却发现眼前什么都没有了。
那个男生就像是他幻想出来的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莫名其妙。
陈沫推想是自己眼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