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tional》陌湘萘

10、信或不信

　　孔万荣慢慢走近沈浩，挑剔地“啧啧”了两声，然后一手搭上了沈浩的肩，一手拿着戒尺抵在他的腰上，接着看似不着力地把人往前压了压。

　　沈浩会意，借着力道顺从地将上半身往墙上贴了贴，相应地，下身某个部位十分巧妙地呈现出了一副“献祭”的姿态，为此他不好意思地把脸埋得深了一些。

　　与此同时，孔万荣松开了搭在沈浩肩膀上的手，接着十分自然地攥了攥手里的戒尺，然后毫不客气地高高举起另一只手……

　　“啪啪啪——”

　　连着三下，突如其来的痛意让沈浩猝不及防地微微颤抖了两下，不过很快便稳住了身形，即便感受到了渐渐清晰的痛意他也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毕竟……这是他的第一次。

　　“啪！”

　　孔万荣见人没出声手上不由得加重了一点力道，想来应该还在沈浩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

　　“啪！”

　　力道还在往上加，孔万荣明显感觉到了小孩在发抖，不过他心里还有点数。

　　同样的力道，同样的角度，孔万荣连着又挥了三五下，见沈浩依旧没出声不由得“好心”地提醒道：“觉得受不了就吱声！”

　　沈浩轻轻地“嗯”了一声，平和得让孔万荣有些吃惊，不过既然已经打过招呼了那么他自然也就可以放开手专心揍人了，他相信沈浩不会犯傻，也莫名地相信他们之间有这个默契。

　　两分钟过后，孔万荣已经一口气连着又挥了十几下，可沈浩似乎没什么反应。

　　孔万荣不由得皱了皱眉：不应该啊，难道自己下手太轻了？可这毕竟也不是一般的力道，普通人再怎么着也该哼哼几声了哇！

　　“啪！”

　　孔万荣猛地又加重了一点力道，就连那条睡裤上都留了一道白印，甚至沈浩的腿也随之一弯，可这小子死倔死倔地马上恢复了姿势，却偏偏还是一声没吭！

　　孔万荣觉得眼前的场景不大对劲，微微地眯了眯眼，然后佯作漫不经心地问道：“还受得住？”

　　这一次沈浩没有立即回答，不过几秒钟之后他还是平平静静地“嗯”了一声，听不出什么委屈又或是不乐意的意思。

　　孔万荣玩味一笑，像是让人激起了兴致一般，夸张地甩了甩手，戒尺划破空气的声音无疑再次触到了沈浩敏感的神经，饶是再怎么故作云淡风轻他还是怕疼的。

　　看着竭力忍耐的沈浩，孔万荣突然半开玩笑道：“先热个身，接下来正儿八经地挨揍。”

　　沈浩明显有些意外，不过他倒也没让孔万荣失望，犹豫了几秒之后居然就这么默认了？！

　　孔万荣黑了黑脸，然后突然就改了主意，接着尽量自然地“命令”道：“裤子全部脱了，上衣撩起来。”

　　不出所料，半大的小伙子在听到重点词“全部”之后果然又愣了两三秒，说到底这个年纪总归是怕羞的。

　　然而，此时的孔万荣似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如果说之前对这小子动手有一半原因是想从人嘴里套出些什么，那么现在他大概是真的想要“震摄”一下这个小兔崽子了。

　　沈浩是个“聪明”的人，虽然此时的他并没能完全理解老师的用意，但他出于“尊敬”还是顺从地一下子把身下所有的布料都拉到了膝弯，然后左手攥住睡衣的衣角，右手还是横在了墙上，脑袋磕在右手手臂上，全然一副做好了再挨一顿狠揍的准备。

　　与此同时，孔万荣推了推他的金丝小眼镜，微微定了定神，再次看向沈浩时只觉得这小子身后的一大片红印子特别扎眼！

　　应该是挺疼的吧？一直忍着没吭声倒还真是难为了这小子，不过这小子看起来很耐揍哇？

　　“你不打算说点什么？”孔万荣好整以暇地看着沈浩，顺便扬了扬手里的戒尺，大有威胁的意思。

　　沈浩摇了摇头——他不想服软，不想说出心底最深的秘密，所以只能在挨揍这事儿上尽量做到让老师满意了。

　　孔万荣难得地冷冷一笑，毕竟当了那么些年的老师，能把他逼到这分上的学生还真没几个！

　　“啪！”

　　孔万荣一下子就用了六七分的力道，不出所料，这一下叠在了之前的伤上，沈浩第一下就被打得身形不稳了。

　　不过，那又如何呢？脾气犟的小孩实在欠揍！

　　孔万荣握着戒尺点了点沈浩的腰，沈浩再次会意，他居然毫不犹豫地把某个部位“祭”了出来！

　　不得不说沈浩属于男孩子里边皮肤挺白的那种，身后那块地方也挺嫩的，所以刚才那一下之后立马变成了一道浮起的深红色戒尺印子，和旁边的那团粉红色比起来真不是一个级别的。

　　“啪，啪啪！”

　　还是同一块地方，孔万荣一点儿也不惜力，连着三五下之后沈浩的臀部很快就变成了两团深红，甚至有几个高高肿起的深红色印子里还透出了一点紫色。

　　目光往下移了几寸，孔万荣只觉得这小孩身后两团同大腿根的白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于是乎，戒尺偏了几度，再次落下的位置变成了只要坐就肯定会碰到的地方。

　　“额……”

　　沈浩意外地闷哼了一声，不过他很快地把呼之欲出的呻/吟咽了下去。

　　孔万荣到底也没想怎么着，于是走近两步，拍了拍沈浩的肩膀，示意人转过身来。

　　“很痛？”孔万荣垂下了握住戒尺的手，不知是嫌弃还是心疼更多一些地问道。

　　沈浩扭过头来，半眯着眼睛，认真地想了想，然后低低地回复道：“没事。”

　　“嗯。”孔万荣确定了沈浩此刻的状态还不错，于是顺嘴“欺负”道：“那就继续。”

　　沈浩对此并不意外，简单地应了一声之后就再次转过身来，摆好了姿势，摆好了心态。

　　然而，接下来似乎真挺难熬的，几乎孔万荣每打一下沈浩的肩膀都要抖一下，不多时那块本是白白嫩嫩的地方已经同上面一样高高肿起，错乱的印子在微弱的光亮下有点儿发紫。

　　“啪，啪啪！”

　　打到二十多下的时候沈浩好像终于撑不住了，他再一次闷哼了一声，两条腿也是直打弯，大腿根的肌肉更是颤抖得厉害。

　　看来还真是不知道拒绝的性子！孔万荣忽然有些哭笑不得。

　　手腕一翻，孔万荣无奈地败下阵来，明知故问道：“还是想去网吧？”

　　“……嗯。”

　　沈浩没有否认，毕竟说一个谎需要更多的谎言来圆，更何况他也不想骗孔万荣——就是没来由地不想骗孔老师，与疼痛无关。

　　孔万荣轻叹了一声，这不仅什么都没问出来，还白白浪费了力气。

　　末了，孔万荣十分自然地接道：“注意安全。”

　　“……嗯。”

　　沈浩再次淡淡地应了，跟孔万荣叫他受不了就吱声那会儿是一个调。

　　孔万荣刚好收拾完了手里的戒尺，抬手看了看表，离第一堂课还有一个多小时，想来挪去教室时间应该是够的。

　　“还能去上课吗？”孔万荣玩味地看着沈浩，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浩微微一怔，意识到终于结束了之后不由得抬手擦了擦额角沁出的汗，顺便笃定地说道：“可以的。”

　　见沈浩做了个弯腰的动作，孔万荣脑中一个激灵，鬼使神差道：“等等，换身衣服吧。”

　　沈浩怀疑地看了孔老师一眼，他记得自己好像没带衣服吧？

　　沈浩犹自掉线，孔万荣不知从哪儿翻出了一件白T恤，然后又不知怎么地才买的新牛仔裤也被拿了出来，再加上一双运动鞋，这还真是IT标配！

　　沈浩接过衣服，偷偷地搓了两下，棉棉的，很舒服。

　　“要不要上点药？”孔万荣坏坏地瞥了瞥沈浩的屁股。

　　沈浩像触电似的赶紧退了两步，当然，是在接住了牛仔裤之后。

　　只不过套牛仔裤的过程到底还是因为身后的伤而被套得像上刑一样，但沈浩就这么无奈地死命往上拽着，他可不想让人笑话自己连裤子都不会穿！

　　孔万荣看得两条眉毛都要挤一块儿了，揉揉眉心，略有些无奈地问道：“要不我给你去拿条宽松一点的？”

　　然而，沈浩仗着自己的腰身小一些居然硬生生地套上了！然后他又十分骄傲地瞥了老师一眼，仿佛在炫耀什么。

　　“额，”孔万荣尴尬地笑了笑，看着收拾利索的沈浩，他到底还是有些歉疚的。

　　于是乎，孔万荣一方面为了缓解气氛的尴尬，一方面也似乎是真的心有所想，他摩挲着那行刻在戒尺上的字，轻轻地念了出来：心有戒尺，行有所止。

　　“知道了。”

　　沈皓点了点头，但他短时间内终归是无法再用实际行动去证明什么啦，所以眼下只好默默记住。

　　也许，终归有一天他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老师面前，骄傲地告诉老师：沈浩没有辜负您的期待！

　　只是如今的他却是真的不知如何回应，除了闷头忍着，他大概也做不了什么吧。

　　临出门的时候，沈浩低着头说了声“谢谢”，一半是为了身上的衣服，一半是为了老师对他花的心思。

　　看着尽量让自己走起来正常一些的沈浩，孔万荣扶着门框笑得有些惨：“我打了你，你却对我说‘谢谢’？那你到底是信还是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