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杨家将）你若盛开》琳琅天下

16、怀疑.庙会

　　潘仁美放了狠话，潘豹无法，他虽不知道他爹是不是真的会杀了他，但一个月后，若是他真没戒掉五石散，他的下场也一定不会好过。正急得焦头烂额之际，潘豹忽然想起了那日在大街上救他的女子。他如同握住救命稻草般，立即吩咐手下去查那女子的住处。甚至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他不顾已是深夜，连忙跑去了罗诗诗家里，守在她家门口等她出现。
　　潘娍不知他是用了什么方法让罗诗诗同意他住下并为他医治，反正她将近有一个月的时间没有再见过自家大哥了。
　　五石散等同于现代的毒|品，会让人上|瘾。少量的服用，会让人身强力壮，一旦停用，身体也就立即虚弱了下来。而五石散的毒会随着血液在你身体里流转，越积越多，直到毒发身亡。大量的服用，直接等同于自|杀。
　　潘豹在戒|毒，潘仁美终日忙于朝政，潘影也时常不见人影，诺大的丞相府一下子就冷清了下来。
　　潘娍正百无聊赖之际，柴如意来了。潘娍纳闷，自从柴如意跟杨六郎两人将对对方的感情坦白开了之后，只要杨六郎从军营放假回来，就各种郊游，各种发狗粮，各种欺死潘娍和杨七郎这两只单身汪。
　　小情侣嘛！还是热恋中的小情侣，潘娍表示理解，可她也有权力选择眼不见为净啊！所以他们的四人小团体也就彻底瓦解了。杨七郎见潘娍不吃狗粮，觉得自己一个人吃太没意思，也挥一挥衣袖不干了。这下，时间和空间全都留给了这对小情侣。
　　柴如意今日到访，一是有话要与潘娍讲，二是，恰好杨七郎今日邀请了仇木易去天波府做客，身为杨家的一份子，又与仇木易相识，虽然关系不怎么好，但依礼，杨六郎也是要在场的。
　　“若是今日杨六郎有时间，是不是就是你两一起来了？”潘娍笑着问道。
　　柴如意脸一红，没有否认。
　　哎呦，还真是！潘娍心想。她招了招手，吩咐下人送来了茶果点心。
　　过了一会儿，柴如意正了正脸色，问道:“潘影是你姐姐吗？”
　　潘娍点了点头，说:“我确实有个姐姐叫潘影。怎么了吗？”
　　“前些日子，我跟六郎一起去了水月庵，那儿的师太我认识，阿娍你也知我有时会去庵里拜访师太的。”柴如意说:“途径水月庵的路上，我们听到有人呼救，便立即赶了过去。竹林里的木屋，好几具男人的尸体正躺在地上，墙上、地上，到处都是血，遍地的狼藉，潘影就站在尸体中间。”
　　潘娍一口水没吞下去，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难受得紧。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加上柴如意的帮助，总算是好了些。
　　“你确定那是我姐姐？”
　　潘影给潘娍的感觉一直都是柔柔弱弱的，若真是她，遇到这种事，这几日她总会看出端倪，可潘影却表现得同往常没两样，丝毫不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的样子。
　　“她说她是潘丞相的女儿。我只知潘丞相有你这么一个女儿，却不知还有一个。”
　　潘娍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如实相告。
　　“原本我也不知道我还有个姐姐，后来也是无意中得知她从小便被送到了水月庵。大哥是在一个多月前将她接回来的，爹也没反对。当初究竟是什么原因让爹选择将姐姐送到水月庵，我曾也好奇过，后来便觉得知不知道也无所谓了。”
　　柴如意思索道:“有件事不知该说不该说。”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该不该说'的吗？”潘娍笑着说。
　　柴如意打消了顾虑，“当时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躺了有7、8具，我和六郎十分震惊。潘影见到我们，神情很是恍惚，又带点惊慌。六郎就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说地上躺着的这些人是山贼，当他们想对她欲行不轨之事时，一个高手救了她，并杀死了这些山贼。我们就问她那高手去了哪里，她说他已经走了。六郎检查了那个屋子，又查探了那几具尸体。屋后是一座陡峭的山壁，山体高峭，几乎和地面垂直。而根据尸体的余温，我们猜测这些人刚死不久，屋后是没办法走人的，若真有那么一个高手，我们去的路上不可能没看到。”
　　“所以你怀疑我姐姐撒了谎？”潘娍捻起一块糕点，觉得潘影应该没必要捏造一个高手出来啊，“可若是我姐姐真的撒了谎，那山贼又是谁杀的啊？我姐姐又不会武功。”
　　柴如意定定的看着她。
　　“不是吧？你怀疑是我姐姐杀了那些人？可她不会武功啊！”
　　潘影那副模样，完全不是一个会武功的人的样子。潘娍想象不到，她会武功，还杀了人。柴如意也想象不到。
　　“这就是我所疑惑的地方。”柴如意敛下眼睑，“后来听她说认识水月庵的师太，我们便一起上了山，去拜见师太，师太说潘影是来探望她的。”
　　“这些日子姐姐确实很少待在府里。”潘娍扣了扣下巴。若是一个人会武功，没必要去隐瞒吧？杀人也是正当防卫，也不至于去撒一个谎。“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说不得就有这样一位高手的存在呢？只是我们无缘相见罢了。”
　　在潘娍看来，潘影就是一美好事物的综合体。这样的人，潘娍是不想去怀疑的。
　　“也是。”柴如意赞同的点了点头，放下这桩事后，她又想起了另一件事，“今日恰逢庙会，张灯结彩的，好不热闹，我们一起去逛逛吧！”
　　柴如意眉眼弯弯，笑得十分可爱。
　　潘娍连忙拿起杯子挡住了自己的脸……起码挡住了对方投过来的视线。然而依旧没什么卵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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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夜拉开了庙会的序幕，一个个大大的红灯笼被高高的悬挂在街道上空，淡黄色的烛火在灯笼里发着亮光，摊贩的摊位上、商铺的大门旁、酒楼的外墙上都挂满了各式的灯笼，就连河边的柳树树梢上也亮着光。
　　大街上满是行人，小孩儿们有的提着可爱的兔子灯笼，或是鱼形灯笼，亦或是其他形状的灯笼跟在大人身后东张西望；有的则是绕着行人或是摊贩的摊位嬉笑逐闹。摊贩们站在自己的摊位前卖力吆喝，三三两两的行人驻足停留，挑挑捡捡，选着自己喜爱的物品。
　　河边也围满了人，大部分是女子，她们点燃盛开着的红色荷花样的河灯，放入水中，拨一波河水，让微风带走载着女儿心愿的河灯。明晃晃的烛火布满了河道，在风中明明灭灭，承载着满腔的爱恋顺水漂流。
　　“好热闹啊！”柴如意笑道。
　　“好多人啊！”潘娍感慨道。
　　街道旁的灯笼映得行人的脸红红的，柴如意和潘娍并肩行走在人流中，偶尔在某个摊位前看看一些小玩意儿。由于来来往往的人实在太多，不一会儿，潘娍就看不见柴如意的人了。她左右看了看，发现左前方有一个高台，便跑过去，登上高台，踮起脚尖四处张望了一下，入目之下，全是陌生的面孔。
　　没见着柴如意，连一个熟人都没有，潘娍心中失落，正考虑着要不要打道回府，肩膀上便搭上了一只手，一道熟悉的声音随之响起，“阿娍！你怎么在这儿？”
　　意外的惊喜。杨七郎想。原本他以为这种时候，潘娍是会呆在家里的，没想到竟在此相遇。看来跟着六哥出来是个相当棒的决定。
　　“七郎？”潘娍惊讶的看着他，心里忽然高兴起来，“你一个人来的吗？”
　　杨七郎皱着眉想了想，“我是跟六哥一起的，只是刚出门，六哥便遇上了熟人，我就自己一个人到处转转了。你呢？我看你在找什么的样子。”
　　“我是和如意一起出来的，结果走散了。原本想着站在高处，就算我看不到她，她也能看到我的。”潘娍耸了耸肩，“看来她并不在这处。对了，你有没有见到她？”
　　杨七郎摇了摇头，指着不远处的河流道:“阿娍，我看到那里有好多人在放河灯，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可是我还没有找到如意……”
　　“放心，柴郡主不会有什么事的，而且这么多人，一时半会儿也不见得能找到，我们先过去看看！”
　　说是过去看看，又哪有去了不放河灯的道理呢？所以潘娍拿了两盏河灯蹲在了河堤上，她顺手递给了杨七郎一只。
　　“这都是女孩子放的！”杨七郎抗议道。
　　潘娍左右瞧了瞧，发现确实只有女子在放灯，而男子大多站在女子身后温柔的注视。
　　“那又怎样？谁规定了男子不能放吗？”

　　最后，杨七郎和潘娍还是各自都放了一盏河灯，河灯在一片墨色的水面上摇摇曳曳，顺着水流缓慢而行。
　　一盏河灯承载着一个愿望，潘娍一时间想不到要许什么愿望，又瞧着杨七郎闭目许愿的认真模样，心想:那我的愿望就是祝愿杨七郎此时心想事成吧！
　　没一会儿，杨七郎便睁开了双眼，目光灼灼的盯着潘娍。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阿娍，你许了什么愿望？”
　　潘娍失笑，反问道:“你又许了什么愿望？”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潘娍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我也这么觉得。”她站起来，提议道:“河灯放完了，我们到处走走吧！”
　　一路上，杨七郎都在猜测着潘娍的愿望，心中闪过无数的可能，又被下一个猜想推翻。百思不得路，模样十分苦恼。而当他想到自己许下的愿望时，又不禁面红耳赤。
　　夜晚的风带着凉意拂过衣衫，潘娍抓着杨七郎的袖子跟着他漫无目的的走着，刚转过一个拐角，她便看到两个熟悉的人正有说有笑的朝他们这个方向走来。
　　“诶，那不是六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