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郡主难惹》衾兮

4、第4章 失约 小昭问道

　　小昭问道：“她？她是谁？公子，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张无忌摆摆手，心里已经来了几分火气，立刻亲自吩咐了手下几句，然后，索性坐在府里里等着对方继续送来信件。他心中预感，那并不是两句普通的诗词，里面定然包含了什么信息，但对方装神弄鬼，想必来者不善。

　　手下兄弟们急匆匆的在府内府外布置兵防，静候送信人到来。

　　不多时，明教五散人中的说不得和周癫也接到消息赶了过来。

　　果然，到了掌灯时分，第三封信送到了，内容是“念（）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这一句是姜夔《扬州慢·淮左名都》中的名句，缺了一个“桥”字。

　　张无忌端坐在大堂内，冷眼看着手下兄弟押着一个拼命挣扎的陌生小厮进来，在他后腿弯处一踢，小厮顿时站立不稳扑倒在地，吓得惊恐万分，大声告饶。

　　张无忌道：“抬起头来！你家主人是谁？”

　　小厮茫然应答：“什么主人？大老爷饶命啊！您抓我来做什么？小的只是个跑腿的……”

　　周癫上前，又踢了他一脚，喝道：“教主问你话呢，你给我老实点！”

　　张无忌制止周癫动怒，顿了一下，又问：“只要你说实话，我不会为难你的。你家主人是谁？谁派你来送信的？”

　　小厮伏地发抖，说道：“大老爷，小的什么都不知情，什么都不清楚啊。昨儿夜里，有个走路像鬼魅的瘦个子男子突然找到小的，他身边还跟着一位天仙似的姑娘，这几封信都是那位姑娘给小的的，让小的按时送到贵府上……大老爷明察啊！”

　　“那瘦个子男子长得什么样？说具体点。”

　　“约莫七十来岁年纪，目光狠毒，身形高大瘦削，像根竹竿……”

　　小厮努力的回想着，“小的只知道这么多了。当时小的害怕得紧，不敢抬头多看。”

　　张无忌又问：“那位姑娘呢？”

　　小厮一愣，眼睛顿时放出光来，舌头也撸直了：“啧，那位姑娘可不得了！小的从来没见过长得这么美的姑娘，那眉眼，那身段，真是绝了！可惜就是太凶了点，脾气不太好，小的还没仔细看多几眼呢，她就直接瞪了小的一眼，警告小的说，‘再看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喂狗’。”

　　听着小厮绘声绘色的描述，周癫又好气又好笑，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行了，打住！你这小子还真是有色心没色胆。”

　　说不得道：“周兄弟，你小心把他脑袋打坏了。”

　　周癫梗直了脖子：“这人这种怂包样儿，肯定不是赵敏的人。”

　　张无忌心想，小厮说的那两人应该就是鹿杖客和赵敏，不会有错。

　　周癫接过信，反复查看，有点不解地挠挠头，道：“不过，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几封信里缺失的字：“三更”、“雨”、“风”、“桥”。

　　张无忌俊眉一皱，对方的用意已经十分明显了：今夜三更时分，在应天府风雨桥见面。信中虽未落款，但“赵家小姐”四字已大大方方的透露来历。当即便把所想到的跟说不得和周癫说了。

　　说不得迟疑道：“就是不知这个赵敏想干什么，搞得这般神神秘秘，藏头藏尾。”

　　张无忌道：“今夜我要出府一趟，会一会她。”

　　周癫问：“教主，你要去见她？”

　　张无忌点了点头：“既然赵敏自己找上门来，也省去功夫来打探她的消息了。这个人你们先送出去，别打草惊蛇。”

　　“是。”说不得和周癫答应了。

　　眼看着更漏指示的时间到了午夜子时，张无忌换了一身黑布棉袍，只身出了门。

　　风雨桥是都城应天府东边郊外的一座古老桥道，桥面铺板，桥顶盖瓦，檐角飞翘，形成长廊式走道，能供行人躲避风雨。这座桥是出东城门必经之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平日聚集了大量商贩摆摊做买卖。

　　张无忌站在桥檐下等待时，仍有不少还未散去的商贩向他兜售剩下的商品，不由开始胡思乱想。

　　赵敏选在这样一个地方碰面，想必是希望我对她手下留情，以免误伤百姓。呵，这女子真是心思缜密，不过为何却约在子时？啊，是了！她是蒙古人，不方便在大明境内明目张胆的露脸。不，不对啊，她并不是典型的蒙古人长相，又有什么好担心的。更何况，这里的蒙古人也不少，不至于遮遮掩掩。

　　一直乱想着，时间倒也容易打发。可没想到，从子时一直等到寅时，赵敏仍未露面。

　　张无忌焦躁起来，心中隐隐觉得自己受到了戏弄，几次想要离去，却顾忌着或许能从赵敏身上摸到那伙冒牌高丽人的来历。

　　他在风雨桥上走来走去，只见苍穹星子稀疏，乌黑一片，商贩们早已散去，四处除了偶尔有更夫唱更的声音，并无其他动静。

　　几番折腾下来，直到天亮，这才悻悻的回了府。

　　张无忌刚入府内，就见小昭迎上前来，附在耳边说道：“公子，殷姑娘来了，现在正在书房等待。”

　　表妹殷离来了？

　　张无忌连忙赶到书房，果然见殷离正坐在自己的书案后无聊的翻看兵书，一旁摆放的点心茶水丝毫未动，小昭跟进来，惴惴不安的看着她。殷离是殷野王的女儿，性格刚烈倔强，因二娘欺负亲娘，一直对二娘十分痛恨，导致殷野王也经常对她不满，父女两的矛盾一日甚过一日。

　　张无忌道：“蛛儿，你不在家里歇着，怎么到处乱跑？”

　　殷离见到来人，弯唇一笑，声如黄鹂般清脆：“阿牛哥！我到你这来探望你，如何叫乱跑？怎么，你不许我来么？”

　　张无忌有些埋怨，道：“蛛儿，舅舅不是让你闭门思过一个月吗……”

　　“别提他了。”冷不丁，殷离冷冷打断他，十分不耐道，“他让我闭门思过我就非得听他的么？本来就是他不好，我才不怕他呢。他为了二娘又骂我娘亲，我气不过，甩了二娘一个耳刮子，他就反打了我一个耳刮子，这种喜新弃旧，冷血无情的人算什么爹爹！”

　　听闻此言，小昭立刻识趣的悄然离去。她可不想招惹这个性情古怪的表小姐。

　　张无忌摇摇头，却没法劝劝慰。

　　表妹性格要强，不愿服软，旁人根本说不动她。

　　仔细一看，殷离的脸好像比之前更加浮肿了，根本不像是殷野王打肿的，肌肤隐约有些凹凸起伏，不太平整。

　　张无忌皱眉道：“蛛儿，你还在练‘千蛛万毒手’？我不是早就让你别练这种邪门功夫了。你看你的脸，再练下去，容貌怕是要毁个一干二净，对身体大有害处。”

　　“哼，爹爹都管不了我，你来管我？”殷离更不高兴，语气冷得像冰。

　　“这对你没有好处……”张无忌苦苦劝她。

　　殷离挥挥手，阴阳怪气的说：“原本我以为你正直老实，想不到跟我爹爹是一丘之貉，你也讨厌我是不是？觉得我相貌丑陋，碍你的眼了？”

　　她的声音愈发尖利，张无忌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听说皇上责骂了你，我好意来看看你，你却这般对我。阿牛哥，你别瞧不起‘千蛛万毒手’，若是我练成了，你指不定就是我的手下败将。”殷离冷笑道，“我娘亲若不是练了这门功夫，哪轮得到二娘骑在我们娘俩头上拉屎？你们这些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见了漂亮女人就什么都不管了，跟畜生有什么差别。”

　　张无忌被她说得面红耳赤，他虽然可惜她的容颜，但更主要是关心她的身体，现在却搞成这样，只好道：“蛛儿，你别生气。”

　　“我生什么气？你有什么值得我生气的？”殷离瞪了他一眼。

　　张无忌小心翼翼问：“你肚子饿么？要不要吃点东西？”

　　殷离道：“不要。气都气饱了，吃不下。”

　　张无忌沉默了一会，又说：“晚点我送你回去，免得舅舅发现你不见了，又要大发雷霆。”

　　殷离道：“我不回去了。”

　　张无忌奇怪：“舅舅迟早会发现你在这里的。”

　　躲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殷离诡秘一笑：“阿牛哥，你不是要调查那伙来历不明的接亲队伍吗？我跟着你一起查，好不好？”

　　“这怎么行？”张无忌皱眉，“我是去办正事，又不是去玩。”

　　“我知道啊！”殷离却满不在乎，“我就是不想待在家里，只怕哪天我一个没忍住，把二娘杀了。”

　　张无忌吓了一跳：“蛛儿，你可别乱来。”他拿这个表妹有点头疼，对她的脾气简直束手无策。两人幼时曾一处玩耍过家家，他取个曾阿牛的农夫名字，殷离就一直喊到现在，甚至在他成为明教教主后也不避讳，可见其性子乖张。

　　殷离见张无忌不吭声，又道：“阿牛哥，我保证不给你惹麻烦，你就带我出去透透气，这也不行吗？”

　　张无忌无奈道：“此事不要再提了。就算我肯，舅舅也不会允许的。”

　　殷离的眼底闪过浓郁的失望：“阿牛哥，你当真不肯？”

　　张无忌硬起心肠：“不肯。”

　　“你……哼！”殷离跺了跺脚，恨恨的一甩袖子奔出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