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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女主是死者 神大概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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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大概不存在吧,以前的我是这么想的。
然而,有一天当我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该死的还没死(虽然我觉得大概快了)、该落入地狱的还在我身边走来走去(而且很烦人)、该正常的人们一直往奇妙的路上不停迈进(完全一去不回头),我才终于发现了自己的天真之处。
我不过是死了一次而已,却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
啊啊啊又来了,你们又来了!我说过多少次拜托不要再这个样子了!自从我来到这个世界以来,你们从来没停下来过!快住手啊啊啊啊啊!
神大概存在的吧,现在的我是这么想的。
……而且个性还颇为恶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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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醒来的时候,只感觉到头痛欲裂,有点昏昏胀胀的。
仿佛有什么东西强行卡入了脑子里,占去了本应存在的记忆。
好热。
朦朦胧胧之间我只想到了这个词。
汗水不停地从额头和背脊间冒出,全身好像都黏答答的,像是刚从海水中起来。
空调坏了吗?
妈的,上个月不是才刚修过!你他ㄚ区区一台机器知道修你自己要花老娘多少钱吗,给我有点自我意识,这下子我这个月又只能喝水了啊混蛋!
只是想要好好地活着,我一个小小小小的公务员容易吗我? ! QAQ! ! !
濒临崩溃边缘的我闭紧着双眼想着,今天大概是星期一,因为我现在有严重地非常不想起床的想法,只想躺在床上翻滚呀翻滚。
这就是俗称的蓝色星期一。
……也是我最容易被扣薪水和写报告的一天。
通常这个时候,手机大概已经被恩暮大叔的夺命连环CALL和简讯塞爆了,想想之前接起电话时就会被那狮吼功喊醒的自己……真是往事不堪回首明月中。
只不过刚起床喉咙有点儿紧,我在一片黑暗中顺着平时的习惯提起手来,往床头柜上的水杯靠近……
然而,这是一个错误的举动。
大概是时间刚好,或者是我突然开始移动自己的身躯的关系,总之,迷迷茫茫中,我感觉双人床的另一边好像有什么东西轻轻地抽动了一下。
我:「…………………………」
怪了,我不记得自己有养狗啊。
为什么一个单身女子的家里会出现其他的生物? !
下意识地我想坐起身看看对方是何方妖魔鬼怪,没想到才不过刚一个施力,对方的速度却更快。他翻身压了过来,有力的手掌非常刚好地握住我的拳头,刹时之间无法动弹。
温热的气息往脸上扑来,全身一紧。
我吓得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陌生的男子,就年纪而言大概是少年接近男人之间的年纪,大约二十岁出头,黑色的短发,立体的五官,小麦般的漂亮肤色上有着少许的雀斑。
他看上去还没睡醒,刚刚阻止我的举动看样子只是睡眠中的反射动作而已。
但,那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这、个、男、人、他、妈、赤、裸、着、身、体、啊!为什么? !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酒后乱性?
不不不不不,我是酒醉后会做这种事的人吗?好,退一万步来讲,就算会好了,我都已经年逼而立了,就算喝醉了也不可能找这种看起来就大学还没毕业的小伙子!
我可不想遭受社会谴责!
不过身材还真好。
即使他压在我的身上,我除了他的脸之外什么都看不见,但被压住的另一只手非常恰巧的可以碰到对方的六、块、肌,这也正是为什么我可以知道对方现在正赤/裸着身体。
因为手上传来确实是不经过任何修饰的男人的肌肤触感。
现在的大学生身材都这么好吗?这世界怎么了?
仿佛能够想像那和脸蛋同样是小麦色的腹部上有着结实而匀称的六块肌,所以说男人有裸睡的习惯什么的真是上帝的恩赐……我在说什么啊我?
在要不要推开对方之间,我犹豫了片刻,还是僵着身体没有动。到时候如果真的发现是酒后乱性,没准错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不行不行不行。总之,先冷静下来。
呃、呃……我昨天下了班,为了庆祝上次工作成功,和同事在居酒屋里喝酒,到这里为止都还有印象,然后呢……?然后是什么啊!混蛋,我难道没有好好地回家睡觉嘛,我一直是这么以为的啊!
我思考了很久,想得非常专注。但不管我怎么想,我都不记得自己之后到底怎么了,可是我酒量本就差,喝醉的情况也不是一两次了,我一直也以为自己这一次也是喝醉了,然后被我的好闺密送回家里来了啊。
……不,好像有哪里不对。
工作时候的直觉在这种时候莫名派得上用场啊,我很确信上面那个推论有很大的疑点。但直觉很有用,脑袋却不灵光,我始终想不明白,话说我又不是名侦探【哔--】南,这种时候装模作样努力思考好恶心啊。 _(:зゝ∠)_
所以说,那部万年不完结的东西什么时候要结束。
即使正在跟自己对话中,我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再这样拖下去……毛利叔叔都快要变毛利老弟了啊喂。然后,我回过神来,对上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
没错,黑白分明的眼。
终于醒过来的男人爽朗一笑。 「啊、妳好,我是艾斯,请多多指教。」
「喔喔、我是咏慈,请多多指……?」我下意识地回话。 ……等一下?!
我猛地一把将身上的男人推开,然后右脚用力往他一踹!
就像刚刚还在睡梦中的时候一样,名为艾斯的男人反应极快,他一个转身闪过我的踢击,然后稳稳地接住我第二击出拳的右手。 「喂!妳干嘛突然打人啊!」模样看上去有点儿惊愕。
「你他妈醒来了就给老娘起来啊!」我非常气愤。 「不要以为你身材好老娘就不揍你!」
然而,话刚喊完我就后悔了。
……为什么刚刚那句话感觉那么像我是那个强上的人啊? !
虽然我没办法保证我不是,但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果不其然,黑发的男人露出了非常诡异的眼神,从惊愕到疑惑到理解到呆愣到同情,情感细腻的程度足以得到奥斯卡奖。 「……那个,妳的脑袋撞到哪里了吗?」
你想骂我就直说吧混蛋。
说起来有问题的应该是你吧!醒来的第一个瞬间正常人会先搞清楚眼前的状况,谁会先自我介绍啊你个白痴!
不理我内心的愤恨,男人走下床,让人大饱眼福的腹肌暴露在空气中,我这才发现他的下半身是有穿着一条黑色短裤的--真可惜。
「哈哈哈哈、」男人偏过头看了我一眼,他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黑发,看上去完全不因为我刚刚的攻击而显得生气,傻笑起来。 「话说,小姐妳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我才想问你呢!」
「--啊,算了啦,反正不是很重要。」男人语气直接,毫不留情。虽然很明显地感觉的到这小子没有恶意,但我还是「蹭、蹭、蹭」地火就冒上来了。所以说听人说话啊你这小子怎么搞得!
是谁生出这种奇葩的!这家伙的父亲一定也是一个超级大奇葩!
很久以后,我才明白,自己这一刻真相了。
「什、什么不是很重要!你到底是谁,别赤/裸着上半身躺在单身女子的床上啊!」我终于忍无可忍,坐起身,拾起床上的枕头狠狠往他一砸,又被他轻松躲过--这下子我更火大了。 「去你……」
「可是,小姐……」男人突然非常严肃地看着我,严肃到有点儿搞笑。我下意识随着他的态度安静下来,等他思考片刻之后开口说道:「这里是我房间耶。」
我:「……」
气氛非常诡异地沉默了。
往上看看,夕阳红的高级布幔;往旁看看,绚烂的宽大空间;往前看看,挑高的欧式天花板。
……这绝对不是我的狗窝。
「而且,妳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啊……」男人看似天然,却敏锐地道出问题的核心,他拿起桌上的橘色帽子带到头顶,然后提起手示意我看看自己现在的样貌。 「妳还穿着衣服啊。」
我低头一望。确实,我的制服还好好地穿在我自己的身上,白色的衬衫上面沾满了红色的血迹。
红色的血迹。
一瞬间,情绪如同排山倒海而来,脑袋的记忆却一片空白。
不知为何地我了解到,这个红色的血迹代表着我们曾经被切割过,然后重新拼凑、组装,有什么东西在这样的过程中被遗漏了。我想要知道答案。
不是仿佛,确实有什么东西强行卡入了脑子里,占去了本应存在的记忆。
在这一刻,我确信我失去了什么。
心脏疯狂跳动,血液炙热沸腾,好似有什么东西卡住咽喉不上不下的。
「诶、妳还好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大概是察觉出我的异样,我听见男人的叫唤。但我没有理他,只是紧紧地按住胸口,用全身的力量埋入床铺之中。
空气在喧嚣,房间门外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
几秒钟之后,「碰!」的一声爆炸,思绪被打断,我抬起头来,只看见巨大的瓦砾堆块块落下。其中一块精准地向男人袭去,却……
--穿了过去。
我惊声尖叫。
「呀啊!妖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