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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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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开始与结束的地方。
我游走在一片浑沌和另一片浑沌之间。
腳尖踏在一條白淨清澈的小徑上,將整個世界一分為二、閃耀發光,這條路一直遙遙地駛向遠方。我看不見盡頭,卻只是不停地向前走。
我不知道前方有什么,我不知道我要去哪里。
耳邊傳來許許多多不同的聲音:熟悉的、陌生的、快樂的、憤怒的、悲傷的、諷刺的、親切的、冰冷的、鎮定的、瘋狂的……像是有什麼東西緩緩壓上了肩頭,我只覺得喘不過氣。
片刻之後,當我再次醒來,渾沌的世界不見了、白色的小徑不見了、雜亂的聲音不見了……我站在一塊小小的石頭上,四周是水,無邊無際的水,遠處傳來了歌聲,非常低沉而悠揚,在這晦暗不明的空間中一瞬間竟讓人有些毛骨悚然。
然而,内心的深处却很镇定,仿佛表面上的惊慌只是一种错觉。
那是,灵魂最原始的本能。
歌聲逐漸靠近,明明四周沒有光源,獨木舟的輪廓卻在混沌中清明了起來,順著水波來回蕩漾。不知從何處而來的風起了,每一刻的瞬間品嘗起來都像永恆。
而我只是等著,像等待結局一樣的等待。一直到船隻靠岸,一直到歌聲停下。
我终于又看见了那个人。
黑色的連帽斗篷,五官隱蔽在更深沉的陰影下。他一手拿著船槳,一手朝我伸出,骨瘦如材的手,左手小指上掛著一只燦金色的戒指,搖搖欲墜,好似下一秒就會從他的手裡滑落。
说也奇怪,他并没有划桨,水波却宛若有自我意识般带着他来到我面前。
去握他的手……去握他的手……為什麼我要那麼做?不,不對,理由並不是太重要……別理那些無所謂的事……去握他的手……快呀、快呀……
我的手始終懸在半空中,理智和本能在抗衡,那個人卻忽然一把搶過我的手,那速度很快,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世界在眼前一個晃腦。
耳边只传来了他富有磁性的嗓音。【妳,不行啊......】
「什......」我忍不住惊呼一声,尾音却在风中显得细碎而飘渺。
擒住我的力道開始加大,有那麼一瞬間,我以為自己的骨頭會被捏斷。但是卻感覺不到疼痛,疼痛本來就不應該存在。在這虛無的空間中,除了他以外的一切,都是多餘的。
包括我。
我也是多余的。
恐懼開始爬上胸口,有什麼地方錯了……肯定有什麼地方錯了……本能告訴我這個樣子是不對的,我不該……
风开始加大,水不安分了起来。几秒之间,将我吞没。
视线的最后,只看见那个人如血一般的红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