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十四岁，我来了》风抚晚

12、012 乔暮的到来

　　晨光熹微，六点半的起床铃准时响起。
　　莫莉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从床上坐起来，多年的社畜生物钟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今天好像要变天，先看看气温多少。”打了个哈欠，下意识地伸手去掏手机。
　　不对啊，不仅没有手机，而且还睡在高低铺的上铺。

　　莫莉还是没能完全适应这个事实，有时候半梦半醒间不确定自己躺在哪。

　　看到那扇用一块一块木板拼装的宿舍门，她终于想起来，自己已经回到学生时代，此刻是在三中的学生宿舍。

　　宿舍里还一片安静，周晓把被子蒙过头顶，孙倩翻了个身继续睡，只有李萍萍的床铺已经空了。

　　诶？怎么有人比社畜还起得早？？

　　卫生间传来水声。莫莉轻手轻脚地下床，从床底拖出箱子，拿出洗漱用品。

　　路过洗漱台旁边的柜子时，莫莉看到有一个衣柜被塞得满满当当，门都关不上了，露出帽子围巾的小角。

　　她笑了笑，低头刷牙。

　　等她收拾妥当从洗漱区出来时，李萍萍已经换好了校服，正坐在书桌前涂唇膏。

　　那是当时很流行的变色唇膏，膏体是粉色的涂上后会根据体温变成自然的红晕。莫莉记得有一次买了一只，用了两天就被老师揪住说她吐口红，心里大喊冤枉再不敢用。

　　“起这么早，你去食堂吃还是外面吃？”李萍萍从镜子里看她。

　　“习惯啦，准备嗦粉去，你去不？”莫莉笑笑，也开始换校服。

　　“一起去啊，校门右边巷子里有家牛肉干挑粉特别好吃，正好这个点早，晚了还得排队呢。”丽萍开始整理书包，换上一双橘色网格运动鞋。

　　三中的校服是经典的红蓝配色，夏季是白色橘领短袖polo衫配深蓝色长裤，男女都一样，没谁穿裙子，都是清一色土土的。

　　莫莉对着门后贴着的镜片整理衣领时，镜片似乎是遭到过重击，都碎成几片了，靠强力胶固定在门上。

　　周晓终于被孙倩下床的动静吵醒，迷迷糊糊坐起来：“几点了……”

　　“六点四十，还有五十分钟早自习。”李萍萍看了演手上浅绿色的腕表，“我们前去吃早餐，你们要带不？”

　　“帮我带一份韭菜饼来呗！”周晓连抱着被子，笑得美滋滋，“起得早不如起得巧，“萍萍，你帮我带早餐，晚上我帮你打水。”

　　“成，我们先走了。”李萍萍十分自然地拉上莫莉的手，还一边交代，“听说班主任是桂花姐，你们可别迟到了，当心罚站。”

　　七点整半，教学楼里已经很热闹了。莫莉也嗦完粉回学校了，手里还捂着豆浆，一边上楼梯一边大口喝完最后几口。

　　流动的学生人很多，都是差不多的年纪，但莫莉没有看见一个熟人，从一中过来的学生本来就少，不像四中那些学霸集集中的学校，有一百多个被三中高中录取，他们放眼望去，都是前校友。

　　果然省重点的学生都挺自觉的，莫莉初中的时候是英语课代表，每周都有两三次早自习在台上领读。今天是开学第一天，又是新班级，领读是没有的，整体有点嘈杂，不如

　　十一班在三楼走廊尽头。莫莉走到教室后门时，正听见里面传来班主任的声音：“……所以咱们班这次入学考试平均分排在平行班第三，还是不错的。但是！”

　　一个转折，教室里安静下来。

　　莫莉从后门悄悄进去，发现只剩最后一排靠窗还有个空位。她轻轻走过去坐下，把书包放进桌肚。

　　班主任是个三十多岁的女老师，姓陈，教英语，外号桂花，一头卷发，戴着金属框眼镜，说话时喜欢用手势强调：“但是！咱们班数学平均分只排第七！这说明什么？偏科严重！”

　　底下一片低低的议论。

　　“传说中的桂花要发作了吗？”同学甲抖了抖

　　“小考狂魔可不是吹的。”同学乙很镇定。

　　“从今天开始，每周二、四晚自习开展一次数学小测验。”陈老师推了推眼镜，“现在，大家把英语书拿出来，我们先来预习一下第一课的单词。”

　　教室里响起一阵翻开课本的声音。

　　莫莉看了看那些单词，作为大学英语四六级一次过的好学生，她已经滚瓜烂熟了。英语这门学科看来能为她省不少时间。

　　悲催的是，大学学的文科，数理化基本都退给了老师，看来要花大力气才能补回来。

　　大家开始在桂花的带领下读新单词，读书声很整齐，没什么人开小差，果然省重点的学习氛围一下子就出来了，可就在这时…

　　“报告。”

　　清朗的男声，带着晨间特有的干净质感。

　　全班同学齐刷刷抬头。

　　莫莉也跟着看去，然后愣住了，这不是内个谁吗？

　　乔暮站在门口，polo衫校服在他身上有点…白到发光。莫莉心想，这家伙不会还没穿就把衣服洗了好多遍了吧。

　　只见他背着个黑色的单肩书包。晨光从他身后照进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边。

　　陈老师显然也有些意外：“乔暮同学？你怎么来我们班了？”

　　“陈老师好。”乔暮走进教室，从书包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教务处让我把这个交给您。另外，王主任说，这学期让我在十一班跟读一段时间。”

　　教室里响起窃窃私语。

　　“什么情况？”
　　“他不是在尖子班吗？”
　　“跟读？啥意思？”

　　陈老师展开那张纸看了几眼，眉头微皱，随即又舒展开：“行，我知道了。那你先找个空位坐下吧。”

　　乔暮点点头，目光在教室里扫视一圈。

　　莫莉下意识低下头，但已经晚了。

　　乔暮的目光在她旁边的空位停留了一秒，然后径直走了过来。

　　他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拉开莫莉旁边的椅子，放下书包，坐了下来。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得仿佛本该如此。

　　莫莉闻到一阵淡淡的洗衣粉清香，心说果然吧，洗了很多遍…她绷直了背，目不斜视地盯着桌上的英语词典。

　　“那么，”陈老师拍了拍讲台，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来，“今天咱们选个课代表吧。我知道你们都是各个学校出来的精英，虽然咱们是平行班，但说明进步空间也大大，大家踊跃自我推荐吧。”

　　莫莉低头看手上的英语词典，没打算上台。课代表嘛，当然是要争一个当一当的，但她不想当英语课代表了。

　　乔暮看了眼她手上的字典，真诚发文：“同学，你都看到四六级单词了，不去竞选一下课代表么？”

　　莫莉嘴里一边吐单词：“abandon，abandon…”一边回他，“天将降大任于我也，必先攻克数学！”

　　这时候，有个戴眼镜的小个子女生上台了，头发略有些枯黄，但拉直过，扎着马尾，顺溜得像绸缎，人也是腼腆和蔼的。

　　“大家好，我是柳菲，我非常喜欢英语这门学科，虽然我比较擅长语文，但是我也想挑战一下我自己，努力改善自己的口语，所以来竞选英语课代表。如果我当时英语课代表，我一定会起得更早，准时带领同学们一起早读，耐心收作业发作业，跟大家一起进步，谢谢！”

　　发言整体是流畅的，但也出现了许多“嗯，额，就是”之类的口头禅。陈老师笑着带头鼓掌，接着整个教室响起了掌声。

　　这时候人还没来齐呢，虽然正式的早自习还没开始，但最后来的那几个学生，已经被陈老师自动划到“问题学生”的名单中去了。

　　尤其是一个留着厚重刘海、中长头发，有些驼背耷肩的男生从后门走进来时，桂花有点不悦地看了一眼。

　　“要我说，都开学了，有些同学是不是也该把头发好好理一理。还有，我先给你们打好预防针，我的早自习，要是有人迟到，就不要进来了哈，就给站到门上去！”

　　桂花说得情绪激昂，底下学生一阵哄笑，中长发男生也不为所动，他默默坐在莫莉前面那个位置，把单肩挎包塞进桌肚。

　　按理说，高中生一般不用单肩挎包，空间不够，莫莉好奇他的书包不仅是斜挎包，还瘪瘪的，怎么装下那么多书的。

　　紧接着，他看了演手表，却没拿出英语书，而是掏出一本小说看，莫莉看见那本小说封面写着书名，是《追风筝的人》。

　　高中早读看《追风筝的人》？莫莉不理解但尊重，一般这种在吵闹环境下还能静下心来看书的人，定力肯定不一般。

　　但很明显，桂花并不这么认为。

　　在第二个竞选英语课代表的同学下了讲台后，她拿起黑板刷敲了敲桌子。

　　“第八小组来得最慢，今天放学留下了搞卫生。”

　　第八小组最后一排的莫莉同学抬起头，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这么快就安排上卫生了？不对啊，不都是从第一小组开始的吗…

　　第八小组很不满意，第八小组很不开心，尽管第八小组还空着两个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