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章 “曼春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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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春姐，你也在这里呀？”
汪曼春闻言抬头，面前是一阳光俊朗的男孩儿，左眼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正笑着向她走来。汪曼春觉得面前的大男孩儿有些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她试探的叫道：“明台？”
明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曼春姐不认得我了啊？”
“长这么大了，好多年没见你了，可不是认不出来了。”汪曼春笑着回道：“大年初一你不好好在家里待着，跑这里干什么来了？”
“我大姐去明堂哥家啦，我不想去，一个人待着又无聊。听说这里开了家书店很不错，就出来随便逛逛啊”，明台一边回答一边四处打量着，汪曼春不甚在意的点了点头。忽而想起什么，问了一句：“阿诚也去法国了么？”
“对啊，去了有好几年了。曼春姐不知道吗？”明台回答道。明台一边在书架前转悠，一边慢悠悠地说道：“这里也没什么特别的嘛，不就是在咖啡馆摆了几排书架么，真不知道我那些同学怎么会说这里特别好的。”他回头看着汪曼春，汪曼春低着头在看书，对他的抱怨碎碎念充耳不闻。
明台觉得有些无聊。杨复彦听见声音从留声机那边探了探头，看了看面前这个公子哥儿转来转去无聊至极的模样，重新窝回了椅子里。
杨复生端着三杯咖啡从厨房里走出来，看见明台的背影顿时一愣：“大年初一也有客人来啊？”他把咖啡放在汪曼春面前，又将另一杯放在小圆桌的另一面，招呼杨复彦：“阿彦，喝咖啡了。”
“请问这位客人要点什么？咦？明台？”杨复生看清明台的脸后有些诧异的问道。
“杨大哥，这是你开的书店啊？”明台转头看着杨复生问道。
杨复生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我去给你倒杯咖啡。”
“曼春姐姐，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出去玩玩好不好？”杨复彦从椅子中起身，走到汪曼春身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顺便对着明台点了点头表示打招呼。
明台勾了勾嘴角表示回应。
“我？我哪有什么空？是钱秘书见我前段时间辛苦，才让我休息两天，不然我哪有时间坐在这里喝咖啡看闲书。”汪曼春想着后天就要上班，不禁十分头疼。
杨复彦端着咖啡撇了撇嘴，心中想着还能有什么方法让他哥哥和曼春姐姐多接触接触。杨复生端出咖啡递给明台，笑着问道：“你大哥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啊？”
“不知道啊，他没提”，明台喝了一口咖啡：“杨大哥，你跟曼春姐认识啊？”
“在汪先生的酒会上认识的。”
明台哦了一声，放下手中的咖啡，趴在曼春的眼前：“曼春姐，我大哥跟你还有联系吗？”
汪曼春闻言一笑：“小孩子家家的，问这些做什么。”
“我猜我大哥肯定有跟你写信吧？我不会告诉我大姐的。”明台一脸我很懂的表情。
汪曼春不禁失笑。明楼这两年确实跟她有书信往来，保持着半年一封信的频率，她有时候回，有时候不回，信中寥寥几句，平淡家常，只字未提当年的“旧情”，仿佛两人之间什么也没发生过。当然，对于曼春来说明楼更像是笔友而不是情人。
“我听说我大哥在巴黎交了个女朋友。”明台一边说一边观察汪曼春的表情，只见她面色平静，丝毫没有追问的意思，他不禁有些奇怪：“曼春姐，你不生气啊？”
“生气什么？”汪曼春合上手中的书，喝了一口咖啡问道。
“我大哥交女朋友了啊。”明台一副理所当然你应该生气的表情。
“你大哥交女朋友是好事，我为什么要生气？”汪曼春反问。
“你们当年。。。”明台说了半句就停下了，似乎觉得这样说有些不妥。
汪曼春十分郁闷。不就是当年那点破事儿么，怎么现在好像所有人都自动自觉的给她打上了明楼的标签，至于么。不过想想当年小曼春的举动，她不由得暗暗叹气，也怪不得别人这么想。
“去年大哥回来了一趟，曼春姐你不在。听说你去香港了？”明台转移了话题。
杨复彦十分不屑地伸头过去跟杨复生咬耳朵：“不就是个走了六七年没见面的旧情人吗，有什么好提的。”杨复生眼神暗了暗。
“我当时在香港读书。”汪曼春答道。
“我大哥回来没告诉你么？”明台问道。汪曼春摇摇头。
“我先回去啦曼春姐”，看看时间明台起身告辞，“曼春姐，杨大哥，杨二哥再见。”
“上面的书都收拾出来了？”汪曼春抬头意有所指的问杨复生。
“收拾出来了，你跟我上来看看吧，阿彦，你在下面守着店。”说着，杨复生领着汪曼春上楼了。杨复彦抛给哥哥一个加油的眼神，十分识趣地没有去打扰。
当年杨复生撤离上海时，秘密地将中央特科交通科的一个备用电台藏到了自己家中，这台备用电台完全没有启用过，如今也不知道能不能用。
“电压情况如何？”汪曼春问道。
“不太稳。”杨复生蹙眉摆弄着电台。
“我们这边的人员情况如何？”
“该撤走的已经撤走了，该转移的也转移了，我今夜跟组织联系，汇报这边的情况，看看是否有新安排。”杨复生放下了手中的耳机，“对了，我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汪曼春问道。
“明家大小姐明镜”，杨复生顿了顿：“是我党外围人员，自从去年起，就给我党秘密提供地下活动资金，给前线提供药品和一些战略物资。”
看来是中日战争刚刚爆发之时，明镜就加入了组织。汪曼春心想。
“你不意外？”杨复生问道。
“没什么好意外的，我在香港时，曾遇到过香港金融届的一位名流，叫曾进。后来成为了我党地下工作者，现如今负责香港地下组织的相关工作，而这位曾进先生，就是明家大小姐曾经的恋人。”
汪曼春不由得想起第一次见到曾进时，听闻她就是汪曼春时诧异的眼神。“听闻汪小姐的叔父早年曾与日本人勾结谋夺明家产业，不想汪小姐倒是与令叔父大不相同。”那样明显的敌意，让汪曼春觉得诧异。她自认没有得罪过这位素未谋面的男子，不想一见面就是这样的开场，直到他说 “我与明家小姐是旧识”时，汪曼春才恍然大悟，想必自己与明楼与明家的种种纠葛，面前的男子早已知晓，才会露出那样不屑一顾的表情。
“哦，是这样。”杨复生笑了笑，欲言又止。
“放心，我分得清公事与私事，不会带入情绪工作。不过为安全起见，我的身份还是不要让任何人知道的好。”汪曼春说道。
“包括明楼吗？”杨复生下意识问了一句，声音很轻，汪曼春没听清：“你说什么？”
“哦，没事。我说你的身份暂时保密比较有利于工作的开展。”杨复生答道。
战事一日比一日紧张，只有上海还保持着暴风雨前的宁静。组织发来密电，令我党在上海的地下工作人员保持静默，深入潜伏，静待时机，必要时见机行事，我党在上海的地下工作者，受白虎同志指挥调度。
汪曼春专心工作，尽力让自己多受重用，以期现在的这些重用赏识能够在今后发挥作用。闲暇之余，她常去杨复生的书店看书。他们俩的关系渐渐从并肩作战的战友变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汪曼春觉得杨复生就像是一个温柔而又包容的兄长，会在她迷茫的时候指点她，会在她得意的时候泼冷水，她记得军统中有生死搭档这回事，而她觉得，杨复生就是她最好的搭档。
杨复彦时常问自己的大哥关于他和曼春的进展，总是催促着杨复生早点对曼春摊牌，每次都被杨复生轻描淡写的带过，说现在还不到时候。
民国二十五年十二月十二日，西安事变。是东北军领袖张学良将军和西北军领袖杨虎城将军在西安扣留了□□，迫使其「停止内战，联共抗日」。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着，转眼间又是一年的新年。汪芙蕖依旧在酒店度过。杨复生再没有用借口将汪曼春骗去他家过年，而是大大方方的邀请汪曼春，汪曼春欣然同意。
在这样看似和谐的氛围里，民国二十六年悄然而至。
局势一天比一天紧张，曼春身在政府，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氛。民国二十六年二月十五日，国民党五届三中全会在南京举行。国民党内外政策开始转变。
战事一触即发，明镜将明台送去巴黎留学，以期避开战事。
民国二十六年七月七日，日军大举侵华。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