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勺》抽搐大象

12、李行述12 说是溜溜

　　说是溜溜弯，倒是把这周边都走了个遍，这条胡同蹿到那条胡同。虽然一直说自己从小“混迹”在后海，但这么“细致”地逛还是第一次。北京这胡同乍看都差不多，其实都不一样，又说不上不一样在哪儿，感觉吧。一路，白勺就很乖的走在她妈妈边上。我小时候啥样儿我是不记得了，但别的小孩儿都是一出门就跟那被放出笼子的小鸟，被放出栅栏的大狗似的，都得在外面狂奔一圈，再回主人这。他就牵着他妈妈，我跟他说话他就嗯嗯哦哦地瞎应，他妈妈跟他讲话，就认认真真想，仔仔细细答，我跟他妈妈讲话，就看着我，一副少讲点啊你的样子。
　　这一溜溜到了三点多。「都这个点啦，幼儿园那边也快放学了，我们去根那边老师打个招呼？」白夫人提议。「好」我是无异议，提前打个招呼也好，就怕到时候被当成拐小孩儿的。「白勺呢，去跟王老师打个招呼吗，好久没见王老师了呢」「哦」
　　然后三个人就又往大路那边走。真的我感觉那时好像大人也好，小孩也好都不怕走路。真跟家境什么的好像没什么关系，就是觉得走路就是散步，就很放松，不会累的。即使白勺那么小，也没跟妈妈说不想走了。他再长大点，有一次我带他出去，车在阜成门抛锚，我们俩也不知抽什么疯，把车扔路边，就这么往家走。半途有一家护国寺小吃，进去焦圈豆汁，一人一份，吃得特开心，接着回家又大吃一顿，简直感觉人生圆满。再后来，我没照顾白勺了，正式地去公司工作，真是到哪儿都坐车，即使有时候我说走过去吧，没多远，也总是有人说，远着呢，两站地呢，呵呵呵，好笑哦。
　　到那儿的时候正赶上放学，熙熙攘攘，白夫人跟保安大叔打了招呼，带我们进了幼儿园。见到王老师，特别幼儿园老师的一阿姨（就是你一看见她就知道她打卤面做的特别好吃，茴香饺子包的特别好吃，她特温柔但不是南方女子的似水温柔，就是跟你妈妈一样的温柔，你做错是会特狠地批你，但你一哭又特别疼你的那种，真是把小孩儿都当自己亲闺女亲儿子待，即使你幼儿园毕业都会不记得她长什么样了）「王老好」「哟，我看这是谁来啦，你是谁呀」王老师看见白勺特开心，白勺看见她也是「老我白勺儿」「可来了哟，小勺儿，小勺儿」王老师摸摸白勺的小脸。白夫人跟王老师打了招呼，寒暄了阵，讲了白勺明天来上学，也跟王老师讲了我，我也向她打了招呼。因为正值放学，王老师也忙，拍了拍白勺的小脑袋，跟他说明天一定要来。我们也便回了。
　　回去，又是一阵厨艺比拼，然后愉快的晚餐，白夫人又跟我多少谈了些照顾白勺的事，还给了我一些建议，她便去照顾儿子。我特仔细地看早上拿到的纸，顺带思考白夫人的话。